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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疯疯癫癫 高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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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楼房上红绿色的灯光交映,彩灯热闹了那一片黑暗所处之处,照亮了那边的街道。在华丽的外观包裹下,里面更是热闹非凡,远远的还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歌唱声,嘈杂连成了一片。
暮云初许久没有读大学了,也不明白现在大学生的聚会场所为什么是选在酒吧,她读大一的时候,一般的聚会是选在餐厅的厢房里。不过现在想想,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潘凡他们包的地方是二楼的一间包厢里,配置着一些供年轻人娱乐的东西,但看着其实还是有些简陋。而且隔音的效果也不太好,外面细碎的声音还有大呼小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暮云初为自己的脑子一热感到了后悔。
包厢里除了他们和潘凡,还有另外两个男的和一个叫小雅的女生。暮云初看着没多大的好感,也许是她练就的直觉问题,让她感受到小雅倨傲的笑容里藏着的不善,还有两个男生对女孩话里话外的讨好。
潘凡见他们来了,迎着他们坐下,才爽快的笑道:“好啊,都来齐了,相互认识一下,大家就可以干杯了。”
年轻人的相处就好像是谈生意一样,就是喝酒聊天。所以这桌子上最多的就是酒了,酒瓶整齐地摆了桌子一圈,谁都可以拿到。
其实这里除了暮云初一个外人,其余的再不济也是见过几面知道名字的,潘凡这么说也是为了让暮云初不太尴尬。所以他的好意暮云初心领了,几人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名字,就开瓶喝酒。
小雅坐在暮云初的正对面,这个女孩看起来有点高傲,也许是她自己很优秀,也可能是她的家庭很好,所以让她有一点目中无人。一说话,她就好像高人一等道:“暮云初,这样称呼你可以的吧?”
她语气里很不尊重,暮云初今天心情不算太差,不想计较什么,就随便点了点头。
“听潘大哥说你好像不是学生,那你在那工作啊?父母又是干什么的?我好像之前都没见过你,怎么跟薄哥认识的?”小雅毫无顾忌的问道,潘凡在一旁听着都有些尴尬,但是也不好打断两个女生的对话。
“没工作,父母也没有,怎么认识的你就不用管了,薄路养着我就是了。”暮云初无所谓的答道,看起来挺平静的,但在有经验的薄路看来就是暴风雨前夕的片刻宁静,于是拉住她身侧的手,以免她冲动。
暮云初感觉到了他手掌上的温度,便似乎又散漫起来了,微眯了眯眼,好像挺享受的样子。
小雅注意到他们的动作,眼神微微阴沉了下来,有些讥讽道:“我说,暮云初你怎么可以麻烦薄哥呢?我看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当初认识也一定是你死皮赖脸吧。”
女孩的这一番话听起来太犀利了,潘凡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圆场,便首先注意暮云初的动静。
薄路看起来挺想说话的,但被暮云初强硬的止住了。听了小雅的话,她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面色微变似笑非笑,似乎是看出小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带着那个有点神经的笑容饶有兴味地听着。
果然小雅开始把火力对准她,不遗余力的数落道:“你不知道薄哥现在很忙的吗?他现在可是在创业,你作为他的女朋友连点资金都不能提供给他,还要处处麻烦他,难道薄哥欠你的?你跟薄哥那里都不合适,趁早分了吧,你不能的我能做到,我比你更合适。”
潘凡想,这姑娘可能大脑发育不完全,什么话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往外崩,可问题是你是她爸还是她妈啊,就这么乱七八糟的胡说八道、指手画脚?
“你在说一遍?”暮云初微微一笑,轻轻地推开了薄路的手,杜绝了他劝阻的视线。
看见暮云初眉目传情,小雅更为活大,她看中的人自己还没碰,就被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女人霸占了,她很不爽。她说:“我说,暮云初你不配……”
“我□□奶奶的!”暮云初突然就直起身,顺手操起一个喝了半瓶的酒瓶往小雅头上砸,把小雅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碎渣落下,流下的酒冲开了小雅脸上的妆,她呆若木鸡似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想到暮云初会突然发难。
别说欠抽的小雅了,连潘凡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目光都有些陌生了。
薄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招呼潘凡道:“去取备用的药箱。”
“哦。”潘凡反应过来,马上去了。
小雅这才感觉到头顶火辣辣的疼,似乎流下的酒水里还混着腥甜的血,她连摸都不敢摸,生怕破相了,只能委委屈屈地哽咽一声:“疯子!”
暮云初嘲讽似的笑了一声,晃了晃手里半残的酒瓶,似乎准备再砸一次。
小雅对这赤裸裸的挑衅挂不住面子,不甘落后地吼了一声:“有本事你再砸啊!”说这话的时候她往后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似乎想要逃离暮云初的攻击范围。
暮云初轻轻地哂笑了一声,眸色有些深沉,脸上不以为意的神情似乎在说,有什么不敢的?
小雅壮胆似的也拿起一个酒瓶,动作不怎么娴熟,更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好像手里拿的其实是一根草。而剩下的两个男生也护住了她,让她敢直视暮云初略带不屑的眼。
见人离的远了,暮云初看样子打算扔出去,但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手长的薄路截住了,直接拿下来扔在地上。
暮云初的脸色有点难看,她攥着血淋淋的拳头,好像随时都准备给别人一拳。
薄路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手掌扳平,心里想着潘凡怎么还不来。
见危机应该解除了,小雅都不敢扔下酒瓶,搂在怀里恨恨地看着暮云初。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小雅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动什么手啊!”
“是啊,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个性子怎么这么急啊,万一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两个男生也开始纷纷谴责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过他们的话换来的事暮云初略带鄙夷的目光,根本就没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她就像是一个屡教不改的孩子一样,好像总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自己没有错。
其实到底是谁错了现在也说不清了,没有挑事没有冲动就不会有这一切,但条件都具备了,事故就发生了。
“你们什么话也不用留到现在才说,小雅犯了什么错她自己心里清楚,该说的不该说的也该掌掌嘴了。”薄路面色不善道,清俊的脸难得阴沉下来了,语气里是明显的偏袒。
两个男生一怔,没想到薄路会因为暮云初跟他们翻脸。而小雅听到之后一怔,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面子上都有点挂不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暮云初这才心情畅快了,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拉着薄路就要离开。
薄路简直是拉都拉不住这个祖宗。至少要等医药箱过来啊,他满心的无奈。
潘凡刚好抱着医药箱跟他们在门口碰着,看见他们打算离开,略微犹豫道:“这事是小雅挑起的是她的不对,你以后也不要这么冲动了。”
这话明显是跟暮云初说的,她没有回头,也不知在没在意。
被拉着走的薄路用眼神跟潘凡无奈地道了别,潘凡也满心无奈地进去了。
这么乱,他该怎么圆?
回到家里,薄路才好像想起暮云初的错,数落起她道:“你怎么这么冲动,连点亏都不能吃,还拿酒瓶去砸人。”
他说着翻出家里的医药箱,一边拆开一边道:“连个酒瓶都摸不好,你还不如去拿根木头呢。把手摊开。”
暮云初难得温顺地摊开了手,上面因为用力太紧而让细碎的玻璃渣嵌进了皮肉里,翻出血色来,凝固的血迹爬满了手掌。她似乎很有理道:“那也要有啊。”
薄路竟无言以对。他拿用酒精浸湿的纱布小心的擦拭着消毒,把玻璃渣渣一个个的挑了出来,动作已经是他平生能用的最小心的力度了。
“疼吗?”他问道。
暮云初状似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目光垂下,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下次别这样了,还把自己伤着了,不值。”薄路微微皱眉道,清理完之后用雪白的纱布给她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暮云初看着自己被裹好的手,若有所思,突然就问道:“别人说我们俩不合适,你觉得呢?”
对于这个需要谨慎回答的问题,薄路真的是万分无奈地回答道:“那是别人说的,我不会这样觉得,你不用太在意了。”
“我在意什么。”暮云初好似不以为意道,别人啊,那就是陌生人吧。
当时不说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不确信,大概两个人的感情之中一定有一个卑微一点,才会完美。
这次的事好像让一直以来的隔阂进入了破冰期,暮云初好像一下子就正常了不少,两人之间倒真是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样,正在渡过热恋期。
唯一跟他们有些来往的潘凡觉得,薄路这次是真栽了,指不定以后就不仅仅是男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