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全文已修）》风吹柳

36、第三十五章 送别宴（已修） “没有回转

　　第三十五章送别宴（已修）

　　和赵正吃晚饭以后的第二天，我上午拿到了准许辞职的批复，下午接班人也派过来了。这时间掌握得倒是恰到好处。
　　李杰他们这群死党不知何时知道我要走的消息，中午打电话过来，叫我晚上出去聚一聚，我自然不会拒绝。
　　为了避免出现那天和赵正吃饭的状况，我拨通了逸尘的电话。电话接通以后，首先出现的是陈哲的声音，他一听是我，就让我稍等。然后就听到他用很低的声音告诉逸尘是我的电话，问他要不要接，看样子是在开会。这是我第一次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没想到还这么麻烦。
　　随后，我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等到周围安静了的时候，逸尘才开口，声音很轻柔，仿佛昨天的别扭没有发生过，“Sweetie，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残留的那一丝阴霾彻底扫空，我挠挠头（他当然没有看到），脸上堆着笑容：“今天几个要好的同事提出来要聚聚，你有没有空参加？”
　　他略作停顿，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说：“你和他们玩吧，回头告诉我地址，我来接你。”
　　“那好吧，到时和你联系。”和我预计的一样，所以我也没有多说，挂了电话。心中不由得多了些感慨。大多数男人是不乐意女人代替他作决定的。如果女人把选择权留给他，他选择的结果未必不是我们想要的选项。所以与其让他被动地接受结果，闹得彼此不开心，不若把主动权留给他，让他开开心心地选择我们想要的结果。做聪明的女人果然要开心得多。
　　晚上，我们选择去吃一家日本料理。几杯清酒下肚，丝丝惆怅涌上心头。李杰凑过来拉我到角落“私聊”：“徐子，你这个决定很突然，为什么要走？”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去美国镀镀金。”我笑得没心没肺，说得言不由衷。
　　“别拿那套说词糊弄我，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告诉我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赵正这阵子跟疯子似的？”他丝毫不吃我这一套，步步紧逼。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赵正的情况，是我太自私了，我自始至终都只在乎自己的喜怒哀乐。我自私地利用他，虚荣地接受他的追求，然后无情地抛弃他。
　　我就是这么个自私的狠心肠的女人。我闷闷地举起手里的酒杯，仰起头，一口见底，然后苦笑一声：“你就当我薄情寡义，水性杨花好了，是我对不起他。”
　　“那我叫他过来，你们当面说清楚，”李杰说着，激动地掏出电话就要拨号。
　　我一把抢过来，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 “李杰，不要打了。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哎——”他恼怒地甩了甩头，“徐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特别？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当时都想追你，却谁都没有勇气。后来，我怂恿赵正来追你。他就去了。看着你们经常在一起开心的样子，我觉得满欣慰的，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你们的半个媒人了。可是，你们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有天晚上，赵正突然跑到我那边找我喝酒，又不说为什么，一个劲地埋头苦喝。喝足了倒头就睡，半夜我去看他，他嘴里一直在重复地说‘徐子，我怎么不如他了？我怎么不如他了？’”
　　这应该是他在我屋里撞见陈封的那晚。他那样充满阳光和自信的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呢？我真的伤了他！
　　李杰看了我一眼，等我稍稍平静一点后，继续说：“后来周六在公司碰到他去加班，看他回复到了一幅开心的样子，我以为你们的问题都解决了。我真是替你们高兴。
　　没想到，周日晚上他竟然一个人在酒吧醉倒，还好人家服务生从他的手机里翻出了我的号码，通知我去接他。
　　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的赵正，脸色苍白，眼睛无神，一片死灰，嘴里反复念着‘结束了，结束了’。我把他弄回家，第二天一早，本来想找他问问的，结果人影都没有。听说是去了美国三天。这几天，我也都找不到他。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掉的？非要弄得这么痛苦。你说——”
　　李杰看着我的目光非常严厉，在他的注视下，我的心颤抖着，纠结着，我别开脸，非常缓慢地说：“是我不好，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配不上赵正，也不值得他爱。我走了以后，拜托你多多照顾他！”
　　“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他不死心地追问。
　　“没有了，”我脸色苍白，绝望地摇摇头，“我走了就什么都好了。麻烦你带给他一句话，让他‘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一口气说完，端起酒杯，放到唇边，喝掉最后一滴酒，起身离开。我走到窗边，把饭店的地址发给逸尘，不久收到他的回复，说“十五分钟后到”。
　　我回到人群当中，又喝了几杯，和大家道别一一道别，然后走向停车场。

　　夜风微微有点凉，迎面吹来，我打了一个酒嗝，头昏脑胀，胃里的东西在翻腾。清酒入口的味道是极好的，没想到后劲这么足，我有点后悔最后几杯下得太猛了。现在只有等逸尘来找我了。我无力地靠在墙边，无可奈何。
　　几分钟后，我等的人出现了。我对他招招手，他急匆匆地跑过来，见我一身酒气，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声不响地拉起我，迈开步子。
　　我亦步亦趋地跟上，一边走一边想，他要是敢凶我，我就翻脸。他没有凶我，我也没有翻脸。
　　他把我放到车上，把座凳靠背放下来，又帮我拉紧安全带，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发动车子。
　　他一声不响，我也一言不发，不知道过了多久，晃晃悠悠地，我睡着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我父母家楼下。我侧过头，不期然地对上逸尘的双眸。我看错了么，刚才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痛惜。
　　我眨了眨眼睛，想看得更仔细一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既然醒了，我们上去吧，”他说着，帮我解开了安全带。
　　“噢，好，”我点点头，下了车，任由他搂着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