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所谓忠犬侍从（18） 面具，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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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谢卿知都没有再去找过秦莫，只每天派人去送一份吃食，也不管他吃不吃。吃了就端走空盘，没吃就撤下残羹，第二天再换一份新的。
就在秦莫以为对方要就这样放任他自生自灭的时候，谢卿知出现在了牢房门前。
谢卿知走进地牢的时候，秦莫正靠坐在石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把周围的阴影发呆。猝不及防和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谢卿知对视，他甚至微微睁大了眼睛，意外又茫然。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坐直了身体，泰然自若地继续望向谢卿知。
谢卿知打开铁栏牢门，一步一步地向秦莫走去，鞋底踏过地面，每一下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里都异常地响。
在离秦莫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后，垂眸扫了他一眼：“你倒是淡定。”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顿了几息，他又反问。
秦莫的脸上看不出惧色，只是笑：“你不会杀了我的。”说得直接又笃定，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谢卿知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臂距离，才又停下。
秦莫没有退，只他的后背不自觉地贴上了身后的石壁。
谢卿知低着头，看见秦莫身上的衣衫几乎被血浸透，一部分已干涸发黑，一部分被新渗出的血红色覆盖。
秦莫抬头仰望着他，可以看到谢卿知仍然戴着的面具上的桃花金纹在火光下反着光，轻轻晃动。
又安静了片刻，秦莫忽然又嗤笑出声：“你要永远都以这副面具示人吗？”
顿了顿，他看着似乎不为所动的谢卿知，又说出很久没有喊过的三个字：“谢十九。”
原主还有谢卿知来到这个世界后被喊了多年的名字。
这个称呼一念出来，两人之间最后的那层薄纸便被彻底撕破了。秦莫知道，谢卿知也知道。
谢卿知伸手猛地掐住秦莫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咬着牙，声音从唇齿的缝隙里挤出来：“闭嘴。别这么叫我。”
秦莫没有被吓住，他继续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换了个称呼：“那你想我怎么喊你呢？谢盟主？谢卿知？还是......卿卿？”
最后两个字出来，秦莫自己也有一瞬的愣怔。
“谢十九”附带着的是过去还在玄月教中的记忆，而“卿卿”却是在不雀山下的山洞中的。
两段记忆在脑海中交叠。
秦莫在记忆里看到了两个谢卿知。“谢十九”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他无趣生活中有点意思的玩具，而“谢卿知”却截然不同，他在相处中依赖着他，贪恋他偶尔的温柔，渴望他向他投落目光。再向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又或许，已经是了。
而对于谢卿知来说，教中的记忆大多是屈辱的，偶尔平和的，还有不知为何缘由的忠心和爱。像戏台上的两个人在出演一部戏。山洞里却更像他们自己，秦莫没了记忆，而他也不再假装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互相对视的两人，自然都看到了对方的晃神。
谢卿知能听到自己的牙齿交错摩擦的声音，然后他弯腰，低下头，脸几乎贴着秦莫的，嗓音低沉：“秦莫，既然都想起来了就别装傻。”
“你应该知道我恨你。”
“我的确知道。”秦莫没有再笑，但他扯了一下嘴角，轻声承认。
“但我在想，你恨我的原因是什么？恨我过去不分缘由地惩罚你？恨我把你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当成一条狗？或者，恨我不爱你？”
随之而来的，是谢卿知将他推按在墙上的动作。
锁链随着动作晃动，“哐啷啷”地响了一串，在秦莫的骨肉里搅动，又有新的血从伤口流出，将衣衫染红了一片。秦莫吃痛，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但没喊出声。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谢卿知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爱？你还敢提？”
“其实你还漏了一个原因。你还记得青河谢家吗？”
秦莫的眼中没有回忆的茫然，显然一直都知道。
谢卿知也不意外，冷笑一声：“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是你屠了我谢家满门，至少下令的是你。不过，这不是我最恨你的地方。”
“我恨你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数年都对着一张仇人的脸感恩戴德；我恨你明知道我是谁，却不痛快地将我杀了，而是把我当成你的玩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说对了，我讨厌你把我当成泄欲的工具，我憎恶你那副总是高高在上下令的样子。”
“是，我的确不会杀了你。因为，我要你余生都在这里腐烂。”
他抓住秦莫胸前的衣襟往上提了提，下一刻，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秦莫身上几乎被血浸透的衣服被谢卿知撕扯开。
“所以现在，我是你的禁脔？”秦莫漫不经心地轻叹一声，“卿卿何必如此，你若是想，我自会宽衣解带。现下白白毁了一身衣裳。”
谢卿知动作一顿，起身退到一旁，眯起眼看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同意：“你说的对。”
“那便自己宽衣解带吧，秦教主。”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秦莫面上的表情却一僵，好像没预料到谢卿知会是这个反应，也没预料到他刚刚说的话会将自己坑了。
他垂落眼睫，看向自己被后来换上的镣铐限制住的双手，还有穿透肩胛骨的锁链，都让他的动作无法轻松进行。
但他没有说不，沉默了几息，他抬起手，开始去扯挂在身上的布料。伤口一遍遍撕开，骨肉里的疼痛在每一分移动中加剧。他的手有些颤，但动作没停，在谢卿知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将身上已被撕开的衣服剥落。
肩膀处的布料无法褪下，只能堆积着挂在锁链上，增加了重量，下半身的衣料好脱一些，借两腿的力道一蹬，便甩在了一旁。
秦莫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些，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脸上失去了血色，唇色发白，抬头却勾了勾嘴角：“满意了吗？”
“我如果说不满意呢？你还能做什么？”谢卿知眸色微暗，看着几乎赤裸的秦莫反问。
“你想我做什么？”秦莫神色不变。
谢卿知将秦莫从地上拽起来翻了个身，掐着腰，背对着他按在了墙上，锁链又是一阵响，秦莫终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先前在山洞中使用的润滑膏还剩一些，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谢卿知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
……
“知道你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吗？”
秦莫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紧接着又软了下来，仿佛错觉。
“原来你还是在意的啊。”
“怎么了？是以为过去全然将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结果发现不是吗？”
……
“那时候你也什么都不记得。”谢卿知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伸手将秦莫如瀑布般散落满背的长发抓在手中，向后一扯，让秦莫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又将上半身贴上去，未完全褪去的布料在秦莫裸露的后背上摩挲，低头，咬在了他暴露出来的脖子上，又沿着脖子往上，下巴，然后是唇瓣。
秦莫似乎还想反驳，最却在下一刻被堵住了嘴，他挣扎着吱呜了两声，便放弃了说话，找准时机反咬了回去。
“嘶……”谢卿知轻嘶了一声，但没有退让。
两人的唇瓣都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
互相的撕咬很快变成了争锋掠夺似的吻，呼吸交缠，倒是恍惚有了几分暧昧的错觉。
……
结束后，谢卿知整理好本就没有褪去太多的衣衫，系好腰带，将掉落的面具捡起来重新戴上，没有继续停留。
只在最后离开前回头通知了一句：“等会儿会有人来送水和饭。”
秦莫瘫在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他知道谢卿知的潜台词：如果不想你这副样子被看到，最好快点爬起来整理好自己。
而在谢卿知离开视线后不久，他便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将被撕开的被血水浸泡的衣衫重新套在了身上，沉默地等待着。
......
【嘀——反攻任务已完成，宿主可随时脱离本世界。】在走出地牢的那一刻，谢卿知听到了系统传来的播报声。
他扯了扯嘴角，望向地牢外阳光明媚的天空，低声决定：“再留一段时间。这次，我要等他死了再走。”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 所谓忠犬侍从（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