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样都是爱，如何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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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步入病房的前一刻，于芷茜就知道自己面对的会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可是内心里，她还是侥幸的希冀着，盼望着当自己推开门，左伶依旧会站在病房的窗前，听见开门声便会回眸给自己一个熟悉的温暖笑容。
“于小姐，”一直照顾左伶的护士长见于芷茜愣愣的站在病房门前，不由得上前轻轻唤了她一声，“左小姐昨天半夜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没有通知你吗？”见于芷茜黯然的摇摇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道“对了，左小姐有给我一张纸条，说是如果你来了便交给你！”说完便从白衣口袋内掏出一个小纸船递给有些木然的于芷茜，“呵呵，左小姐还真有意思，留纸条还特意要折纸船，真可爱！”
谢过热心的护士长，于芷茜接过纸船不由得苦涩一笑，她知道这是左伶的嗜好，每次给自己留言不是贴在卧室门上就是折成纸船漂浮在鱼缸里。
将纸船紧紧的攥在手中，于芷茜突然没有勇气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打开左伶给她的最后留言，她担心自己的情绪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彻底失控！忍住心内那不住抽搐的疼痛，她匆匆大步的跑出了这个快令她窒息的医院……
深夜，病床前的电子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于芷茜轻轻推开门，于父披着一件大衣侧卧在靠椅上，斑白头发的头颅随着睡意轻微的向前点着，纵是如此他的一只手也还是紧紧的握住病床上于母苍白的手，那珍惜的姿势仿佛唯恐自己一梦醒来枕边人便已天人相隔。
“爸，”于芷茜走到父亲身边小声的唤了一句。
“哦，小茜你来了啊。”于父睁开朦胧的睡眼，细红的血丝密布眼底。
“爸，你回去吧，我明天没有课，今晚就由我来守着妈吧！”看着父亲这番模样，于芷茜难过的红了眼眶，见于父还一副要坚持的样子，不由得无奈道“爸，难道你要妈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自责难过吗？又不是不知道妈的性子，你守了这么多天已经是身子的极限了，万一妈好过来了你又倒下去怎么办？”
好不容易将固执又疲惫的于父送上的士，于芷茜复又返回病房守候在于母的身边。
母亲已经昏迷了将近六天了，原本就苍白的瘦削脸庞又凹下去不少，看着平时极为注重外表的母亲那有些微乱的头发，于芷茜心疼的掏出梳子缓缓的替于母梳理着，黑发里参杂着不少的银丝，她小心的将其掩盖在黑发之下。
回忆里，母亲也是这般细细的替幼年的自己梳理那头黄卷乱发的。
每天清早，极爱臭美的自己都会抱着小镜子坐在母亲膝盖上，撒着娇要求扎一个漂亮的公主头，而且一定要比邻座的那个骄傲小丫头多一个蝴蝶发夹！
而后来她才知道，自打她留了那头细软长发开始，母亲就剪去了那头齐腰长发，蓄起了齐耳的短发。记得父亲说过母亲的头发又黑又亮，年轻的时候那一头垂肩而下的秀发可是迷倒了厂矿里一半的未婚小伙。母亲牺牲了自己的美丽，一心一意的打理着小芷茜的仪容，每天翻着花样的给她织不一样的小辫儿，而开心的自己就会仰着头唱着从幼儿园新学的儿歌，甜嫩的嗓音和母亲慈祥的笑脸成了自家小院最温馨美丽的一道风景。
后来住校读书，为了图方便她剪去了长发，蓄起了和母亲差不多的齐耳短发。自打认识了左伶，她就一直惊艳于左伶那过臀的绝美长发。在一起后，自己立马一手包办了左伶那头长发的打理和洗梳，她着迷于自己的手指在那柔软诱惑中穿行时的快感，也喜欢左伶趴在自己膝上的那份慵懒和依赖。
一边回忆一边慢慢的按摩着母亲的头皮，于芷茜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像这样为母亲梳理头发，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忍下眼眶中苦涩的泪滴。将手中最后一绺碎发别入母亲耳后，于芷茜轻轻的将手指抚在于母眼角细细的纹路上。
曾经在嬉闹之间，她笑问左伶若自己因为忧心她而生了皱纹该怎么办，左伶就是这般将手指轻轻的游走在自己的眉间眼角，然后细密的将吻烙印在其上轻喃道“往往烦恼纹都是蹙在眉间，而眼角的细纹都是在笑容里产生。我是绝对舍不得你为我在眉间留下阴影的，但是若是你的眼角有了开心的笑纹，我会这样轻轻的吻平它的！”
然而思及左伶，于芷茜的胸口又是一阵隐隐的痛。
“妈，你知道吗，今天，我本来想去送一个人的，我以为我还来得及去见她一面，可惜她走得很坚决！妈，我现在好难过，可是我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话其实本来早几年我就应该和你说的，但是我害怕，我害怕我说出来会伤害到你和爸。于是我就心存侥幸的想，过几年吧，或许等到不得不说的时候，我那时候再说出来也许就不那么难了吧！但是我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幸福的事情的，是我的错，我的懦弱和逃避又一次伤害了她！妈，我知道我是个任性自私的女儿，我都不敢求您原谅我的不孝，因为我真的动过抛弃现在的一切和她离开的念头，可是，妈你相信吗？居然是她拒绝了我，她让我不能辜负了您和爸几十年的养育之恩，所以她替我做了决定，她走了，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走了！妈，现在我的心好痛，我真的好舍不得！”
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眶跌落，于芷茜发觉自己的心就像是缺了一块，这些泪水就是从那些缺口中决堤而出，“对了，说了这么多，妈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吧？”抽出面巾纸用力的擦拭着眼角停不住的泪滴，她尝试着绽出一个浅浅的笑，“呵呵，要是被你醒过来看到你肯定又要唠叨我说话颠三倒四了！嗯，该从哪里说起呢？要是算真正的有故事，应该是我们大二那年搬校区换宿舍开始吧……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同样都是爱，如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