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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青嫩小少爷 这样的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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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他刚才就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很抗拒这间屋子,但也觉给他一点压力会对自己之后的问话提供一些便利,就没有想着换地方,却没想到他的抗拒并不是因为习惯或者洁癖,而是经历。
刚才拿到贺子绪资料的时候,章闻就看到了有关绑架的信息,只用了短短两句话概括:
[2013年7月31日曾被绑架,8月4日警方营救成功。]
那份资料章闻一直拿在手里,这会儿又着重看了几眼那句话。
被绑架五天,而且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六岁孩子,曾经也参与过绑架营救的章闻自然知道这中间几天会发生什么,看着面前低垂眉眼干净漂亮的年轻人,突然心疼了一下,又一次说:“抱歉。”
“没事的。”迟江序并没有抬头,声音依旧温和,轻飘飘看了一眼那几页纸的资料,问到:“章警官,我可以知道资料上关于那次绑架是怎么写的吗?”
章闻顿了下,给他念了一遍,然后良久没有等到对方说话。
大概沉默了三四分钟,迟江序突然深呼吸,笑着叹了口气,视线落在屋子角落的废气纸箱上,声音很轻:“我一个人的资料呀……上面没有写我妈妈么?”
“抱歉,没有。”
“章警官不用道歉,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可惜……”迟江序笑道:“她是被人踩断脊柱死的,妈妈刚死,警察就来救我了。”
迟江序早已经通过小红球复习过无数遍“贺子绪”的记忆,尤其是这一段,甚至不惜好几次把自己彻底带入了进去,完全融入当初小小的“贺子绪”眼睁睁看着妈妈死亡时候的状态,手臂和整个手掌,包括十根手指都在不受自己控制的痉挛抽搐,呼吸不畅。
章闻没敢贸然出声,但手机已经拿了出来,随时都可以联系医生。
迟江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虽然因为刚才的痉挛整条手臂都疼,但面色已经没有那么青白了,只是脸上不再带着笑。
他很平静地直视章闻,冷下声音剖析自己:“我知道当年的事情警方没有任何错误,甚至是我的恩人,但他们还是来迟了,我妈妈死在我眼前,那间屋子里全都是她身上血的味道。”
“结案的时候,参与绑架的七个人当场死了五个,被抓住的一个判了十七年,还有一个人至今在逃。”迟江序说到这里,突然微张着嘴巴顿住,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缓了一会儿:“抱歉,我跑题了。”
听到案件结果,章闻梗了一下,下意识道:“没事,只是闲聊,那件案子我没有参与过,不知道具体情况,可以详细说说吗?”
迟江序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眉梢重新挂上温和平静的笑容:“没什么了,就是那样,章警官应该接触过不少为财为权的绑架案,大同小异,不过我们倒霉一点,真的死了人而已。”
来公安局之前,迟江序就从小红球那里查过章闻这个人,因为从小生活在很正直的家庭里,骨子里就有英雄情节,还是个理想主义,经常在一些旁人都觉得没必要的事情上钻牛角尖儿。
这样的人最好利用了。
迟江序现在是真的心情好。
如果没有章闻这个人,他可能还需要在贺二叔解决了这次的案件之后,再一次用当年绑架的证据把他送进监狱。
但现在不需要了,章闻这个倔人既然主动关注到了当初被封尘的绑架案,就绝不会置身事外。
那么之后,迟江序只需要时不时主动给章闻递点消息和证据,甚至还能把贺琳琳抽出这件事情之外。
当天迟江序被章闻态度强硬地留在公安局等他翻案卷,午饭都是小警察匀出来的自己的外卖,迟江序想了想,看着油腻腻的宫保鸡丁,微笑拒绝了好心的小警察,只说自己没有胃口。
在场大多数都是章闻的人,年纪最小的实习生也二十四了,把十七岁刚上大一的迟江序当小孩子,知道他的经历后,看着小孩儿笑着说没胃口,心疼得紧。
不想吃外卖但是依旧会饿的迟江序坐在休息室里垂着脑袋叹气。
想吃饭,可是不能崩人设,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红球的存在产生了心灵感应,下午一点,程炤突然跑来了公安局,登记过身份信息后背直接带到了休息室门口。
带他过来的警察小姐姐还小声提醒他迟江序今天心情不好,让他耐心一点。
程炤一脸沉色点头,推开门就迎上了饿到恍惚的迟少爷飘飘悠悠的眼神。
小警察已经关上门给他们留出了私人空间,程炤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休息室角落的摄像头,脸色一直黑黑的,也不说话,就把提着的多层饭盒放到迟江序面前的桌上,一层层打开。
排骨汤,糯米饭,还有一荤一素两道菜,闻到香味的一瞬间,迟江序就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一声,更恍惚了。
迟少爷还没饿过肚子呢,太委屈!
被程炤小心翼翼喂了第一口热汤后,他终于回过神,眼睛重新亮起来,可是顾及着监控和人设一直没说话,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任由程炤一口口给他喂食,终于吃饱还在脑海里下意识小小感叹了一声“爽”,被程炤听了去,低着头收拾饭盒,悄悄笑了一下。
章闻黑着脸回来的时候,接待程炤的小警察已经跟他说了情况,所以推开休息室门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也并没有表示惊讶。
“当年的案子经过庭审已经结案,被抓的那人把所有罪名都担在了自己头上,恐怕不好翻案。”
迟江序依旧是抬头看着他微笑,很温和地说“没关系”,但章闻知道,并不是真的没关系,这个年轻人只是已经不把希望放在警察身上了。
送迟江序和程炤走出公安局大门,章闻态度强硬的跟迟江序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对一旁黑着脸的程炤报以阳光灿烂的微笑。
上车后,照样是程炤倾身给迟少爷系安全带,懒散的迟少爷闭目养神,嘟囔:“这个警察好烦……”
利用人家还嫌弃对方嫌弃的这么光明正大,迟少爷仅此一份。
伸手去程炤兜里掏了颗糖,一看是橙子味的,迟少爷拧眉扔到仪表台上重新去掏,直到掏出今天喜欢的巧克力夹心太妃糖才满意下来,撕开糖纸往嘴里一丢,然后靠在柔软舒适的宽大椅背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时刻监控着贺常康以及和他有关联的所有人的生活,再加上迟江序通过程炤找到的媒体公众号大肆宣扬了贺常康的一应罪责,导致他们公司的股票直线下跌,高层和股东们急秃了头。
期间还有不少人通过一些关系得知了贺常康最有可能被判处的结果,猜测他大概以后是没什么希望了,大量抛售手中股票,成功让迟江序用一种低到夸张的价格收购了不少。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想法是收拾完任务目标就拍屁股走人,公司破不破产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但自从前些天从小红球那里知道,就算自己选择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只要任务评级在A或A以上,就可以选择性在这个世界里留下意识体继续维持任务委托人的生活,虽然被留下的意识体只能带着迟江序的基本思维完成这一世的基础生活,但也可以适当帮助任务过程中的关联人。
贺琳琳是个还不错的小姑娘。
迟江序觉得,让二叔公司直接破产,不如让他后半辈子都待在监狱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公司和女儿都在曾经没当回事儿的侄子手底下讨生活。
因为贺二叔这件事,章闻手下的警员们开始关注起了曾经发生在贺子绪身上的绑架案,虽然当事人并不太愿意搭理警察,但章闻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正主那里没有收获没关系,他不光私下约见了贺父希望得到曾经已经被尘封的线索,甚至还找到了程炤。
程炤和“贺子绪”的关系很好查,上京大校内论坛浏览一圈就能看到不少偷拍的照片,而且那天在局里他也已经看出了两人的亲密。
在章闻不厌其烦到程家公司打卡的第四天,程炤终于答应了面谈,并直接约在了迟江序家里。
约定时间前二十分钟章闻就到了,按门铃前还小小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担心“贺子绪”情绪上对他的排斥。
他所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家里只有程炤一个人,迟江序早上就去公司了。
程炤只用半个小时冷着脸跟他说了一下自己跟“贺子绪”认识之后关于那件事的了解,然后冷着脸把人送走。
一米九几的高大男人哪怕并没有直接表现出生气,只要脸色稍冷,依旧让人打心底发毛,何况程炤骨子里还是那个曾经在各国迎着枪林弹雨执行任务的军人,光是偶尔泄露出的几分凌厉也不是常人能忍受了的,章闻能保持冷静撑下半个小时其实已经很好了。
关上门,家里刚才用来招待“客人”的茶杯全部被程炤清理干净收好换新,然后依旧冷着脸出门,去迟少爷公司喜滋滋接人吃午餐。
几乎是被赶出门的章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楼下车里抽了几根烟,眼看程炤压抑着满身燥火驾车离开,这才收好兜里的录音笔回公安局。
接下来一段时间,迟江序的生活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波澜,直到平安夜当天,刚跟程炤走进电影院前,才接到来自章闻的电话。
“查到了一些线索。”
“如果你希望翻案的话,明天中午我们在局里说。”
这个电话并没有让迟江序和程炤任何一人产生情绪变化,毕竟说到底也只是个任务,不需要那么认真地感同身受。
圣诞在国内就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情人节,程炤原本定了圣诞节档最火爆的爱情片,但在迟少爷冷着脸的硬核撒(qiang)娇(po)下,无奈换为恐怖片,外国引进,4D全景,据说特效真实到能让人感觉到鬼的哈喇子。
而且因为他们下决定的时间比较晚,只剩最前面两排的座位了。
心怀对恐怖片的满腔好奇,迟少爷有史以来第一次踏足电影院,抱着购买爆米花时加钱送的麋鹿纪念玩偶,穿一件略显蓬松的短款红色羽绒服,戴着黑色的毛线帽晃悠着帽尖儿上毛绒绒的小球,表情严肃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落座。
程炤跟在他身后小心盯着前面的小少爷生怕他在黑暗中一不留神踢到什么东西摔一跤,又下意识满脑子跑火车。
乐乐摔一跤会哭的吧?或者闹脾气?
会的吧,毕竟现在的乐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冷着一张脸说让你滚你就必须立刻马上迅速滚的迟总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委托人年纪小,迟江序明显被影响了一点点,没人的时候依旧习惯性面无表情地懒洋洋瘫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一动不动。
但半梦半醒迷糊的时候,开始会下意识往程炤身上蹭,醒来发现霸占了自己另外半张床的家伙不规不矩到处瞎摸会直接一脚踹过去,晚上被欺负得狠了意识不清醒,眼睫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眼尾洇红,也会翻身骑在他腰间凶巴巴咬人。
怎么说呢……就很可爱!
平时乖得时候可爱,炸毛也可爱。
程某人沉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情景,根本想不起迟少爷冷静的时候好脸都不给他的清冷模样……虽然,可能在程炤眼里,冷着脸的迟少爷也是天下第一小可爱吧。
看着迟江序在位置上坐好,麋鹿玩偶随手丢到扶手上,程炤低低出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终于放了心还是有点可惜。
爆米花,两杯饮料,两副眼镜,程炤把两手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一个个放好,坐下后在黑暗中倾身过去,把属于迟少爷的东西一一给他摆好,然后拿过两人中间扶手上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去的玩偶放在自己腿上。
这玩意儿程炤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刚才买爆米花的时候迟少爷盯着它看了好久,此时此刻它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鹿角上还有线头,眼睛就是个塑料珠子,脖子上的红色塑料铃铛劣质无比,而且丑。
虽然拿到玩偶的迟少爷一路耐心拿着打量,但程炤严重怀疑他只是好奇这东西怎么会丑得这么脱俗。
果然,巨大的荧幕开始播放紧急逃生动画,光照亮了影厅,坐在第一排的迟江序感觉声音太大,光还有些刺眼,干脆偏过头看程炤,半眯着眼有点小小的不耐烦,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丑东西上,突然蹙了下眉:
“等会儿把这东西扔了吧,丑死了。”
嘴上嫌弃麋鹿丑,但程炤分明看到迟少爷是盯着自己说这句话的。
冷静尊贵的程炤在迟江序面前尤其没有脸皮,心底爱情的小苗苗疯狂膨胀,认真地觉得乐乐可能是吃醋了。
“都听你的。”
很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舒心的迟少爷立刻心情好了起来,却还是维持着冷冷清清的面部表情,眉间细微的褶皱舒展开,扭头发现消防动画已经结束了,立刻坐直身子,往下拉了拉几乎能把自己半张脸罩住的羽绒服衣领。
在影院看恐怖电影这种事,虽然他没经历过,但听起来就很严肃,需要认真对待。
谁成想,荧幕上一开始的片头配上阴森的音乐就吓得他伸向爆米花的手小小哆嗦了一下。
迟江序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过任何恐怖题材的影片,就连制作比较精良的悬疑剧都没人敢放心让他看。
追究原因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那时候的迟小序还很小,刚进初中,身体情况勉强算稳定。
但就是稳定的迟小序同学,因为某次在同学怂恿下看了一个在网络上很火长达五十多分钟的名侦探柯南高能悬疑剪辑,自习课的时候一下没缓过劲儿,嗑了几片药后紧急被送进了医院。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迟、江两家所有长辈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三令五申绝对不许他再接触这种东西,还威胁他说如果再犯就在医院订一间特护病房给他当卧室住一辈子。
意外换了个世界的迟少爷把颤抖的手塞进爆米花桶埋起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
区区恐怖片……
电影开始前半小时,因为迟江序的手几乎都在爆米花桶里,程炤就一直偏头注视着他被荧幕光晕照亮的侧脸。
精致锋利的下颌线条,紧抿着薄唇,高而挺直的鼻梁上架着4D眼睛,眉心只有一点点拧起,能看出他有在很认真克制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说能看出来呢,因为程炤一不小心注意到了他帽子下白皙单薄的耳朵,每当荧幕里出现恐怖镜头或者巨大的尖叫哀嚎,他小小的耳朵就悄悄抖一下。
由于看得入迷,影片播到一半的时候,被迟少爷的手当做藏身处的爆米花桶周围已经掉出来的几粒爆米花,迟江序的身体完全下意识朝程炤的方向歪过去一点点。
自认坚强的迟少爷腮帮子都被自己咬酸了,每当一个高能恐怖镜头结束后,都有种想拍拍胸脯夸自己一番的念头被强压下去。
呵,区区恐怖片,少爷才不会向后面那些人一样喊得撕心裂肺呢。
两个小时的电影,最后半个小时迟江序几乎想把自己团巴团巴揣进程炤兜里,但是,面子是不可能不要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要!
要面子的迟少爷自以为不动声色其实一直在哆嗦,咽着口水把那只爆米花桶里不知塞了多久已经有点黏糊的手抽出来藏进扶手底下,然后悄悄攥住了程炤那件和自己同款灰蓝色羽绒服的口袋边边,紧紧捏着。
身边的人有什么小动作程炤一清二楚,一开始觉得可爱,后来见他自己也沉浸在电影里,也只是留心注意着,并不干扰,不愿意打断小少爷的第一次恐怖片观影体验。
攥住程炤衣服口袋后,迟江序感觉一直在发抖的手臂好了不少,鼻尖小小地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把心思全部放回荧幕,就感觉手背被一只很温暖的大手轻轻包住,握在手心里揣进口袋深处。
被安顿好的那一瞬间迟江序有些发愣。
他手上……好像全都是爆米花的糖渣?
程炤这狗东西看起来沉稳大气,可平时在家的时候在某些方面又有些小小的龟毛,比如洁癖。
并不严重,但的确存在,以往迟江序如果吃了什么东西,就算只是糖,程炤都要小心翼翼用湿巾给他细细擦一遍。
今天倒忘记爱干净了?
看着荧幕上放大细节的女鬼指甲刺啦刺啦划着砖墙从高空自由落体扭曲四肢,迟江序一边觉得心跳加快跟着一起紧张,一边感受着包裹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又有点想笑。
“乐乐?”
很低很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迟江序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整个影厅都非常暗,女鬼和观众们的尖叫混在一起非常刺耳,程炤面朝他微微俯下了身,他敞开拉链的羽绒服衣领蹭着迟江序侧脸,温热的一个吻随着心跳落在眉心,沉稳,庄重。
“害怕吗?”
迟少爷回过神,抬手把程炤的脑袋推开一点儿,表情上看起来异常无所谓,挑眉:“还行吧。”
电影结束,程炤拿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饮料和爆米花随手丢进影厅外的垃圾桶,然后转身弯腰给身后的小迟同学拉好衣服拉链整理一下帽子。
迟江序拎在手里的是他之前说要扔掉的丑麋鹿。
这东西看久了其实也没那么丑。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不论程炤还是迟江序都是洗澡,首先结束从客房浴室出来的程炤扒拉两下自己今天新剪的寸头,头发短干的快,几乎不需要擦,然后找出吹风机和大毛巾放在迟江序卧室床边备好,调了室内的空调温度,又出去泡了杯牛奶。
洗个澡都比旁人懒散的迟少爷今天累到了,虽然也没干什么。
刚放下热牛奶,听到动静转身的程炤看着从蒸腾雾气中人,还是楞了一下。
他的乐乐习惯保持着优雅清贵,哪怕只穿睡衣看起来也比其他人整齐得多。
但今天甚至拖鞋都不踩,柔软的长裤也不提好,垂下来盖住了一半白玉似的脚背,上衣扣子一个不系就那么敞开松松垮垮挂在清瘦的肩上,白皙的胸膛上还沾着水珠,腰腹紧绷,抬手整理湿发的时候带起衣摆,露出漂亮的腰部线条,腹肌和微微凹陷的人鱼线也隐约可见。
沐浴过后最真实的迟江序,身上除了一向矜贵的清冷,还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