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青嫩小少爷 这么冷的天 ...
-
严奕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却还没张嘴就被一贯骄纵的贺琳琳堵了回去：
“丑人多作怪！就你这样的连我们家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主意打到贺家人头上你们倒是胆子大，嗯？后面那胖哥哥不是赵叔叔的儿子吗？连我哥都不认识你家也好意思叫艺雲传媒？”
“让贺氏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去你们公司当实习生？拜托——您活在梦里吗？”
“看过小说吗？天凉王破听过吗？听过没见过是吧？要不要明天尝试一下？就当体验生活了怎么样？”
说到这儿，她干脆撇撇嘴拽着迟江序的手臂：“子绪哥哥，到时候把严石跟艺雲传媒的合作停掉算了，不长眼的东西——”
“蠢货，哼！”终于叭叭叭发泄完，正值青春叛逆期的贺琳琳还恨恨补上一句嘲讽和一个大咧咧的白眼用作结尾。
不再理会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迟江序带着贺琳琳回公司后，直接把人带进了办公室，似乎完全没有猜到贺二叔让女儿过来是为什么，对小堂妹的所有问题尽数都会认真回答，一边处理公事，一边时不时跟贺琳琳说句话。
下午四点，秘书带着刘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并不避讳贺琳琳，也不管站在前面的刘成，迟江序头都不抬，花了十多分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不紧不慢拨了内线让秘书进来收走一桌子文件，喝一口咖啡，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子里，看起来不光矜贵，即清雅又自在。
“刘经理，短短半年彬江工厂一共亏损了两千三百多万，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刘成很壮，虽然不高，但看上去是个非常老实的人，身上的西装也并不昂贵，手表和手指上的戒指相对来说都很朴素，站在奢华典雅的办公室里略显局促，说话磕磕绊绊：“少爷，彬江的工厂半年前……因为当初的负责人得罪了那边儿当官的二把手，一直上头被打压，这些事贺总都清楚，上任这半年，我……我们也努力了。”
“是么。”迟江序看着他，低低一笑，手中咖啡杯放回桌面发出短暂清脆的动静：“你的意思是说，没办法？”
“暂时，没有……”
除了这样，刘成也不知道一时半会儿该说什么，彬江那边工厂规模很大，一线工人就有上千个，主管若干，跟政府和当地同行公司都有固定的合作项目，他在这半年里油水捞了不少，亏损的两千万说是亏损，实际上因为贺二叔的从中作梗，大多都进了刘成的腰包。
“既然并不是没有办法，刘经理也无能为力，总公司自然不好勉强。”指尖轻点着杯壁，迟江序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音质清冷：“那就换人吧，彬江工厂对总公司很重要，能者居之。”
说完，看着刘成脑门和鬓边的汗珠子，迟江序勾了嘴角：“刘经理觉得呢？”
刘成是贺二叔的人，很多事情自己不敢做主，也不敢在迟江序面前放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想求情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他这样的人，如果换做以前的迟江序根本懒得管，自有下面的人处理，直接开了就行，不过现在形势不同，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已经彻底站稳脚跟的迟总，等了一会儿依旧没能听到刘成说话，漫不经心嗤笑一声：“去吧，人事部会办理你的离职申请，奖金分红照常发放，当然，如果你不满意，我也可以让他们把自请离职改成辞退。”
一但从主动变成被动，还是在贺氏这样国际化的大公司被有理有据毫不留情地辞退，那么将来很长时间里，被辞退者绝对没办法找到同等职位的工作。
刘成根本没想到自己才在贺氏待了半年就要走人，看到办公桌后的迟少爷抬手挥了挥，下意识听从吩咐转身离开，刚同手同脚离开办公室，就被挂着微笑的秘书小姐请出公司。
刘成离开后，一直安静坐在会客沙发上做作业的贺琳琳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子绪哥哥你好厉害啊！帅！”
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迟江序并没有迁怒，心里很清楚自己要解决的人是谁，但看着她的表情也有些忍俊不禁。
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拔掉的钉子是她父亲的亲信呢，傻乎乎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二婶不会担心吗？”
“我妈最近不知道忙什么，从早到晚都不在家，回去也是一个人。”贺琳琳扁扁嘴巴撒娇：“子绪哥哥，下周我们月考，你下班之前我可以在你这里复习吗？”
迟江序无奈笑着“行，不过你要先给二叔打电话说一声，他同意了当然没问题，晚上我送你回去。”
“谢谢哥哥！”
贺琳琳果然听话的出门打电话去了，迟江序又抿了口咖啡，面上带着看透一切的笑容点开电脑上的监控系统，能直接看到走廊尽头窗户边上笑嘻嘻打电话的贺琳琳，连小红球的能力都不需要动用。
第一个电话占线，贺琳琳试了两次才打通，说想在堂哥公司复习，贺二叔果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多问了一句：“听说子绪下午把刘经理辞退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就在旁边看着，那个刘经理自己没本事还亏了那么多钱，不辞掉难道留下等着过年吗？”
单纯的贺琳琳根本没想过刚刚才发生的事爸爸怎么会知道，听着爸爸的盘问，表情不太开心：“爸，大伯公司的事儿咱们管这么多做什么？”
“哎呀，我知道你是担心子绪哥哥，放心啦，没问题的，子绪哥哥可靠谱啦！”
“好好好我知道！向堂哥学习！”
“行吧，我都记着，晚上回去一件件向父亲大人汇报！”
从迟江序的电脑监控上看，挂掉电话的贺琳琳满脸不耐烦朝空气翻了个白眼。
贺琳琳抱着书在沙发上复习，迟江序就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事，偶尔给搞不清题目的小堂妹捋一下思路，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秘书们向迟江序确认没有工作后相继下班，贺琳琳却还有两道物理大题弄不明白，迟江序也不着急，工作处理完后干脆坐在她对面，在草稿纸上给堂妹讲题，顺便怀念了一波很久以前的高中生涯。
他小学只念了几个月，因为那时候身体非常弱，一次在学校晕倒后迟家干脆请了各种资深教授来家里上课，一直到迟江序十一岁，入学考试都没有经历过，直接上初中，还不需要进行包括课间操和升国旗在内的任何体力活动，兴趣课都选择能坐着不动的钢琴和画画。
不过基因毕竟在那儿摆着，又有小学六年里家庭教授灌输的无数知识，一直到高考，任何一次考试都没下过省级前三，为数不多不是第一名的那几次，还是因为做完题闲的没事在卷面上画监考老师素描写琴谱遮住了答题笔迹被扣了分。
至于体育成绩，有无数奖项加身并且背景庞大有钱又有权，都不是问题。
陪贺琳琳复习结束之后送她回家的路上，贺琳琳在市中心一家蛋糕店门口看到了她的两个小姐妹，有些兴奋地让司机停车，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喊着她们名字：
“娜娜——伊伊！”
那两个女孩刚提着蛋糕准备离开，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Zeppelin，而她们姐妹团的小妹妹贺琳琳就伸个脑袋扒在后车窗上。
“啊琳琳！你怎么在这！”
贺琳琳的小姐妹家境也是非常好的，十五岁就一身名牌，书包都是奢侈品最新款，起码小几万，裙子外面穿个宽大的校服外套，妆容很淡很精致，马尾辫，看起来非常乖。
就是会让路人下意识思考这么穿冷不冷。
看到豪车她们都会下意识留意一下，但不至于对车惊讶，惊讶的点其实是在贺琳琳和车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毕竟贺琳琳上午体育课上了一半突然请假离开的时候说过要去找堂哥，高考状元，贺氏继承人，还贼帅！
两个小姑娘拎着蛋糕跑到车边，跟贺琳琳嘀嘀咕咕小声地说着话，时不时顺着大开的车窗往里面偷看一眼，然后眼睛更亮了。
迟江序坐在车里，大半身子坠入黑暗，衬衣解了最上面的扣子，手肘抵在另一边车门上撑着额角闭目养神，看起来慵懒又奢靡，像一头浅眠的猎豹，让人根本不敢看太久。
贺琳琳的小姐妹邀请她去不远处的KTV给另一个姐妹庆祝生日。
“子绪哥哥，我想跟她们去玩儿~”
迟江序对别人的事没兴趣，但身为一个绅士，礼貌和教养还是让他睁开眼带着温和的笑意向贺琳琳颔首，叮嘱着：“不许喝醉，不能抽烟，结束后早点回家，可以吗？”
贺琳琳笑得眼睛弯弯，坐直了身子调皮地一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拉开车门下车的贺琳琳正准备和小姐妹分享堂哥的照片，刚拿出手机，迟江序突然又叫住她，吓得外面三个小姑娘一哆嗦，贺琳琳表情僵硬战战兢兢回过头：“子……子绪哥哥，怎么了？”
这些小女孩在想什么迟江序懒得知道，但猜也猜得出来，并不在意，而是拿了车座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也下了车，绕过车头将外套披在只穿了雪纺薄衬衫的贺琳琳身上，她的校服外套在书包里，说是嫌丑不想穿。
“是商圈儿西边那家KTV吧，外面冷，坐车过去。”迟江序虽然清瘦，但西装外套穿在贺琳琳身上还是太大了，看着攥紧衣襟有些呆呆地贺琳琳，迟江序很温柔地笑了下：“女孩子要注意安全，我让司机在外面等你结束，回家记得发消息，嗯？”
不光贺琳琳，连另外两个姑娘都被那声轻哑的“嗯？”勾走了魂儿，最后还是被拍了脑门的贺琳琳最先回神，低头看着身上温暖又宽大的外套，再抬头看迟江序路灯下精致又锋利的脸。
这是她的堂哥，俊美宛若九天神祇，奈何偏偏温柔，想想未来自己会有一个被堂哥爱着的堂嫂，竟然有点酸。
“司机送我们的话，子绪哥哥你怎么回去？”
迟江序抬下巴遥指着不远处京大旁边高耸入云在夜里泛着微光的标志物钟楼，笑说：“很近，我散散步，你们快过去吧，别让朋友等急了。”
贺琳琳犹豫片刻，更紧了下外套：“好，谢谢子绪哥哥，那……子绪哥哥再见~”
另外两个女孩也跟着贺琳琳说“谢谢哥哥”，低着脑袋声音又小，含含糊糊听不太清，迟江序只穿着衬衫被风吹了会儿其实已经有点冷了，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来，还是笑着：“快去吧，玩的开心。”
迈巴赫载着三个漂亮的花季少女驶入车流，车上的她们说了什么怎么花痴迟江序不想知道，看了眼马路对面人来人往灯光明亮的购物中心，拿着手机过马路。
这么冷的天，傻子才迎着冷风溜达呢，他又不傻。
不过是小红球突然提醒到贺帆和他的母亲和一群人在五楼有争吵，他想凑个热闹。
据小红球说，跟贺帆母亲吵起来的人也在自己的监控范围之内，是贺二叔的其中一个情人，还怀着孕，根据身体检测，怀孕五周，当事人还不知道，而且胎象不稳定，因为体弱和情绪波动有流产征兆。
走进购物中心，迟江序从小红球那儿留意着贺帆那边的情况，眼看一时半会儿闹不大也打不起来，摸了摸被风吹得冰凉的衬衫，走进旁边店铺决定先给自己买件外套。
店内模特身穿的蓝灰色长风衣，刚好跟迟江序今天的西装裤子比较搭，付钱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件衣服十八万六，不过导购小姐为了不让迟江序这个财神爷顾客流失，在旁边气儿都不带喘夸了两分钟自家品牌和迟江序的颜值以及气质。
看着镜子里帅过了头的自己和另外几个顾客下意识看过来的惊艳目光，迟江序没什么感觉，只表示：“哦，没带卡，支票可以吗，或者我让人送来？”
收银员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先生，因为我们的原因，年前本店暂时无法接受支票消费，我们可以先帮您处理商品包装准备饮料，等您的朋友过来，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贺帆那边目前只进行到了隔空咒骂喊话的环节，估摸着离打起来还有一会儿，迟江序就无所谓了，坐在店里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打了个电话。
程炤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到家脱了鞋，听到设定独特的铃声，提回来打算投喂小少爷的零食都忘了放：“乐乐，怎么了？”
迟江序很少闲的没事主动给程炤打电话，一般不急的话都是微信联系，要不是程炤设置了特殊的提示音，两个习惯静音的人沟通大概要全靠缘分。
电流减弱了几分迟江序声音中的清冷，懒懒软软的。
“我没带卡，过来付账。”
程炤：“……位置。”
“京大后面两条街那个购物中心，一楼，店名是LouisVu……这是LV？”
安静陪在一旁的导购小姐眼睁睁看着这位帅气俊美的年轻顾客盯着自家品牌logo下面的英文念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牌子，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自从在这家品牌当导购到现在两年，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没办法，迟少爷万金贵体，活了二十七年没注意过衣服品牌这回事，穿的大多都是顶尖设计师的手工定制款，什么LV、范思哲、古驰都只是在合作方案和企划上见过。
如果这个世界和他原本所在的是同一条世界线，这些品牌的负责人他应该会印象更深一点。
电话里程炤也失笑：“十分钟，我开车过去？”
“嗯，我车借人了，你快点。”
迟江序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对金钱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使用观念，丝毫不觉得一个电话让程炤过来给一件将近二十万的衣服付款有什么不对，也无法理解二十万到底有什么价值。
他只需要知道，贺氏目前总资产三百多亿美元，换算人民币大概两千一到两千五百亿左右，曾经迟家的财团横跨几大洲各个行业，只是明面上的资产都近千亿美金。
他了解公司的可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每个项目可盈利多少钱，投资需要多少钱，亏损需要保证控制在多少钱之内等等，却不明白什么叫奢侈什么叫节省。
东拉西扯和小红球发了会儿呆，一杯茶还没喝完程炤就来了，进门就被导购小姐鞠躬问好，脸颊红红柔声问候：“先生晚上好，有什么可……”
“抱歉我找人。”
因为店里休息区的沙发和收银台夹成一个直角，刚好被中间的模特和展柜挡住，还是迟江序听到熟悉的声音懒懒抬手打了个响指才被程炤找到。
八分二十秒的漫长等待让娇贵的迟少爷都困了，歪着脑袋仰头看程炤在收银台前刷卡签字，眼皮懒懒耷拉着，睫毛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炤哥——我饿了。”
程炤有些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随手从刚买的零食里摸了一把糖，字签一半，听到迟少爷这么说，放下笔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挑了颗奶味软糖拨开糖纸给迟少爷喂到嘴边，顺手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才重新回过身继续签字。
付款后，程炤半抱着把没骨头的迟江序拽起来，虽然在叹气，但嘴角眉眼中，轻淡的笑意一直都在，新买的风衣掐了吊牌直接给他穿好，购物袋和收据看都不看一眼留在店里，就牵着困唧唧的迟少爷出门了。
在迟江序身边十米之内的时候，程炤也可以和小红球进行沟通，已经得知了贺帆一行人在楼上。
踏进电梯，迟江序捂着脸狠狠揉了一会儿才不那么困，费力地把自己从程炤身上拽出来：“刚才店里导购说五楼有家日料店的刺身拼盘很好吃。”
“好。”
电梯上行到五楼，迟江序一直靠在角落，直到电梯里的人很快走完，一直低着的头才懒洋洋抬起，重新牵住程炤温热干燥的大手和他一起踏出电梯，眼中所有的困倦都在瞬间消失不见，嘴角也挂上了笑，眉眼间带着属于贺子绪的温和。
贺帆正黑着脸往电梯走，还是一身张扬的皮衣黑裤铆钉靴，脖子一侧纹着淌哈喇子的血盆大口，这次发型变成了两边剃光中间微长扎了个小辫，小辫是火红的，扎头发的皮筋是荧光绿。
天爷……辣眼睛。
看到他的第一眼，迟江序还是没能忍住嘴角一僵，通过小红球在脑海中跟程炤交谈。
迟江序：“吓死人，他是十年前非主流时期穿越来的怪兽吧？”
程炤：“瞎了。”
迟江序面上微笑丝毫不减，没看见他们似的依旧牵着程炤往前走，跟贺帆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了忍恶心，左脚拌右脚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抓了几下，拽住贺帆脖子上挂十字架的金链子才借力一起身，终于站稳后好像被吓到，恍惚了好一会儿没松手。
直到贺帆身后跟着的女人跑过来掰开他的手，呆呆的迟江序好像才发现自己做了错事，瞬间撒开手退了一步，低着头手忙脚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贺帆被迟江序拧着链子狠狠一拽差点断了气，弯腰疯狂咳嗽。
其实也怪他自己，包银的十字架挂粗金链子就算了，还在金链子里藏着红绳怕断，扯都扯不开，他不活该谁活该？
满脸心疼给贺帆一下下拍背的女人就是他妈妈，看起来才三十多岁，身材保持的很好，长发在脑后盘了个髻，墨绿的旗袍，就是不知道这一身古典风格的打扮为什么要戴大钻石，耳坠项链戒指手镯全是钻。
母子俩绝对都是上古时期的怪兽，一个辣眼睛，一个闪眼睛。
“操！你他`妈瞎啊！”
等贺帆终于喘顺了气，骂骂咧咧上来就想给迟江序一脚，还没踢过来就被身后自己亲妈使劲拽了回去，重心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妈你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青嫩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