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超度指南》知知不咻

12、第12章 青嫩小少爷 程炤突然

　　给小少爷勤勤恳恳擦干头发的程炤刚准备收了毛巾自己去洗漱，猝不及防被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顶在了肚子上，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乐乐，哪儿不舒服？”

　　“饿了，头也疼……”谁知道换个身体后他的酒量差成这样，迟江序声音闷闷的，撒娇一样：“你下来点。”

　　程炤闻言屈膝蹲下，毛巾放在一边，抬手揉着他还略有些潮湿的短发：“早饭马上来了，再睡一……”

　　蹲下后的程炤比坐在床边的迟江序还低些，说了一半的话被他俯下身来的动作噎回口中。

　　抵在一起的额头，两人呼吸和视线都交缠在一起，迟江序把自己上半身的所有重量都搭在了他的额头上，语调沙哑又懒散：“程先生坐怀不乱，值得奖励。”

　　由上而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因为迟江序同学没有丝毫主动的经验，只是最简单唇与唇的触碰，

　　迄今为止，程炤和迟江序认识快三十年，心里的喜欢偷偷藏了不知道多久，这是唯一一个迟少爷为主导的亲吻。

　　现在程炤的心情就是懵逼，连欢喜都来不及，下意识仰头去追逐刚才那个薄荷牙膏味的薄唇，却被迟少爷抬手捂住，居高临下看着他，颐指气使：“去刷牙！”

　　可惜，年仅十七岁的迟少爷一只手并不能挡住憋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被突然起身的程炤猛一下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吻到几近窒息，还是客房服务的门铃声才唤回两人因为亲吻而有些混沌的意识。

　　迟江序浴袍的领子已经被蹭得滑到了肩下，露出大半雪白清瘦骨量分明的肩，恶狠狠咬在他作乱的舌尖上把人推开：“去开门！”

　　凶巴巴的迟少爷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躺在床上眼中水雾迷蒙的模样有多能勾起别人的施暴欲，白皙的皮肤隐约泛粉，抿着红润微肿的薄唇，像只倔强的小兔子。

　　程炤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份美好的福利，按住他推拒着自己的手压在一侧，俯下身吻开紧抿的唇，追逐着舔舐他四处躲藏的舌尖，猝不及防轻轻咬住，玩够了才不紧不慢退出些许，一下下浅啄：“甜的乐乐……”

　　“程炤！门……铃！”

　　“乖，再亲一下。”

　　可怜的酒店服务生在门外足足等了十来分钟，门才打开，还没来得及惊讶开门那位先生成熟的俊美，手中推着的餐车就被接走：“麻烦了，中午来拿，谢谢。”

　　“好……好的，先生。”

　　分量十足的三明治和温牛奶，迟江序都吃完了，程炤才不紧不慢从浴室出来，故意勾人似的，浴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腰间的带子也就只是随便打了个结，露出胸腹部位饱满但并不十分夸张的肌肉线条，头发还滴着水，就弯腰在迟江序还印着奶渍的嘴角狠狠亲了一下：“好吃吗？”

　　一向以高冷矜贵著称的迟少爷翻个白眼推开他，满脸嫌弃：“滚！”

　　这狗东西怎么真的跟狗一样，啃起来没完没了！

　　十点集合，程炤一直断断续续亲着迟江序到九点半，最后半个小时被小少爷按在床上揍了一顿才老实。

　　他们班导对同学们管理比较自由，也因为今天的两个目的地都离酒店很近，走路过去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干脆要求同学们自由活动，只要每隔一个小时在班级群里签到汇报坐标就好。

　　因为上午温度比较舒服，程炤开车载着优哉游哉的小少爷去了最近的淡水湖景区，十分钟就到了。

　　到地方后，迟江序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画本下车，耳后别着一支铅笔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完全不带脑子被程炤牵在身边。

　　他们走过长长的石桥，穿过拥挤喧闹的人群，停在小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广阔平静一眼看不到边的湛蓝湖水和远处层层叠叠还残留着雪色的山峦和云层，海鸟在天空盘旋嬉闹，路过的游客安安静静拍照。

　　迟江序手中的画本上涂了简单的线条，偶尔抬头呼吸一口略微潮湿的清凉空气，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在本子上勾勒了几页大致轮廓，在背面用铅笔写上简略的灵感来源和批注。

　　南方小城雨水多，迟江序写着最后一幅画的日期天色突然阴了下来，程炤赶在海边小店都满员之前牵着不太尽兴的小少爷钻了进去，果然，他们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外面就飘起了小雨。

　　干干净净的小酒吧里不一会儿就坐满了人，老板是个清瘦的中年大叔，穿一件灰色的棉麻长衫踩着人字拖，坐在门口亭子下的藤编躺椅里看着雨悠闲地抽烟，程炤和迟江序面前，一人一杯黄澄澄的啤酒，桌子中间摆一个陶瓷烟灰缸，里面还有上一位客人残留的烟灰。

　　看着门外闲散舒服的老板，迟江序突然也觉得口中干巴巴没味儿，正要问问程炤有没有烟，张了张嘴想起他的烟在车上放着，一口气憋了回去不太开心，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细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面前冰凉的啤酒杯上，打着哈欠发呆。

　　程炤在看他——

　　雨越下越大，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没有停的意思，小酒吧外面屋檐下避雨的人越来越多，发着呆的迟江序突然闻到一股夹杂玫瑰香的烟草味，循着味道扭头看向窗外，果然有个身穿黑色吊带长裙的女生懒洋洋靠在窗口，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应该也是大学生，指尖夹着细长粉红的烟管，好像是一个人来玩的。

　　“叩叩……”

　　身边轻叩窗框的动静吸引了那个女生，转过头就见窗户里面坐着一个撑着下巴的漂亮男生，正对着她眉眼弯弯笑着：“学姐，可以借根烟吗？”

　　“当然。”那女生画着精致的妆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烟盒跟火机隔着窗直接丢在了迟江序面前，笑起来：“学弟来旅游吗？”

　　衔着烟管微微侧头避开窗外的风点燃，迟江序轻飘飘吐出烟雾，把烟盒重新递给外面的女生：“嗯……算是吧，学校组织采风，谢谢学姐~”

　　“不客气。”

　　程炤喜欢看迟江序抛却刻意掩饰后从容笑着的模样，隔着烟雾，面前十七岁的青涩少年仿佛跟另一个世界举着红酒杯身穿昂贵西装在权贵中游走的贵公子逐渐重叠。

　　“乐乐。”

　　“嗯？”

　　“迟先生。”

　　“干嘛？”

　　“小序。”

　　“你是不是有病？”

　　程炤突然笑起来，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天际的阴云，不知道在问谁：“你相信一见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