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恐怖游戏玩成集卡游》与倏

82、两面（3）

　　小纸人闻言停下脚步，双手好似弄杂技，乱花入眼。

　　郝芊芊无奈：“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你走吧。”
　　再度抬脚走时，突然脑海里模模糊糊冒出一个想法，扭头道：“你…是不是想跟我作个交易？”

　　“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郝芊芊迟疑道。

　　小纸人摇摇头，迟疑了一瞬，又快速点点头。

　　郝芊芊将身上所有东西摸了摸，应该不是普通物品，再度摸索到手机，想了想，还是选择此刻查看消息。
　　钻进两栋大楼中间的窄巷，蹲下，点开。

　　小纸人在一旁挠挠脑袋。

　　通知如下：
　　检测到玩家附近有一副本即将开启，无论是结果亦或后续都影响甚大，关系到玩家及其所在地的未来命运，甚至会扰乱时间线，建议慎重考虑，是否要参与其中，一旦参加，不能以玩家的身份，而是以本地世界居民的身份，且不能向其他玩家透露有关副本游戏的存在。在参与期间，一切由游戏商铺出售的道具都处在灰色无法解锁状态。
　　关键地点：周鹰村。
　　考虑到玩家表现良好，特以此通知，不用感谢。

　　连发三条。

　　……
　　道具都封锁。
　　如果没有其他手段，怎么感觉是让我送死的节奏？

　　郝芊芊垂下手，心情是说不上的复杂。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她瞥了小纸人一眼，稍微抬了抬手指：“你是想要这个吗？”

　　小纸人摇摇头。
　　它绕到另一边，指了指口袋。

　　郝芊芊狐疑，将那小布袋拿出来，领子松开。
　　低头道：“哪个？”
　　她暗暗且快速瞥了瞥小纸人的Q版神情，又将领子勒紧，道：“先等等，商量一下，你有没有我想要交易的东西？”

　　郝芊芊提出条件：“能够关键时刻保命的。”

　　小纸人脑袋往后仰。
　　默默盯着半响，这次它将一张白纸吐到粘在墙上，五指合拢成一把刀的形状，在上面划了个人形，只余脑袋顶上缝隙没有交接，然后它做了个绅士请的动作。

　　郝芊芊头离远，伸手碰触。
　　小纸人快速的扎了她一下。
　　手指洇出血滴，落在裁缝尚未完整的没有五官的纸人上。
　　郝芊芊冥冥中感到脑海面前出现一个通道，深邃漆黑的画面，里面却有点点亮光从中透出来，她心一动，意识随即穿了过去。

　　帕——
　　那是身体软软倒落在地的声音。

　　郝芊芊惊异的低头看自己。
　　一身素裙。手指苍白的跟裙子一个颜色。
　　她握住手腕，没有脉搏的振动。

　　她看着地上歪侧着脑袋闭着眼睛真实的自己的身体，从中摸出手机，揭去手机壳，用手机的背面的玻璃材质，仔细端详。
　　跟她有七分相似，黑发黑瞳，黑的特纯粹，白的也一点血色都没有。

　　虽然猜也能猜到，自己现在这模样可能会像鬼。
　　但是，“……居然没有睫毛。”郝芊芊瞪着眼睛做着类似鬼脸的表情喃喃道。

　　通道依旧在脑海中，郝芊芊意识穿过，她回到自己的身体，苏醒接住轻飘飘落下的她的纸人。
　　虽然跟想象的略有点差入，但是，很心动。

　　“有使用次数限制么？”郝芊芊问。
　　小纸人双手拇指跟食指抵住成椭圆状，然后挨在一起。
　　∞
　　郝芊芊：“懂了，无限没有次数限制。”

　　小纸人又伸手指向一个方向，不知名小店的顶棚遮罩下杵着冰凌，时不时只掉两三滴。
　　郝芊芊懂：“这玩意不能碰水。”

　　她扭头看向小纸人，将小布袋放在地上：“成交。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我们应该是在哪里遇到过，对你有种莫名的信任。交易愉快，你自己拿吧。”

　　小纸人鞠躬感谢，而后一头扎进里头，没一会儿，捧出一堆依旧鲜绿的枝条。
　　不客气了。

　　郝芊芊惊愕的看着。
　　果然跟小偶一样，有个黑漆漆的无底洞嘴巴。
　　她用逻辑开解自己：纸是由木材产生的，所以纸人的食物是树枝，嗯，没毛病。

　　郝芊芊拿回去小布袋，瞄了一眼。
　　存货都没了。

　　所以…难道先前解千愁站在街对面低头看的，…就是它？
　　郝芊芊脑海里上演了一部你不借我我就去讨好别人的关于寄生与饲养的大戏。

　　.
　　“拜拜~”
　　郝芊芊终于送走小纸人。她回到车里，佯装自己趴在方向盘上睡觉，其实意识下沉去到庄园，跟众鬼怪说了一下，估计有几天她们不能出去的事。
　　自己要是凉凉，会在嗝屁前将渡生牌解绑。

　　她看了一下解绑条件。
　　死亡，道具及伴生生物会被系统回收。
　　或者等级积分一切清零，还她们现实自由。

　　“猫猫和小雅，虽然跟游戏无关，但因为绑定了渡生牌，所以也是暂时有一会不能到外面去。”
　　郝芊芊吩咐安慰了几句，唯独小偶闷闷不乐。郝芊芊错开眼神几秒，它就不见了踪迹。

　　......
　　回到现实。
　　衣服的褶子印在脸上，郝芊芊抬起头揉了揉脸，正准备四处张望小偶跑去哪里时，扭头往右边一看，心脏噗通一个抖动。
　　突然多出一个活生生的人。

　　郝芊芊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清醒，问：“你怎么进来的？”

　　解千愁：“车门没锁。”
　　郝芊芊：“so？”
　　解千愁：“你不回去？”
　　郝芊芊顿了顿，心里嘀咕一声你大佬何必装作平民飞回去不就得了，这乡村郊野哪有监控…等等，缓了缓思绪：“我还真不回去。”
　　她不太想牵扯其他无关人员。指了指车窗外：“外面有出租车。”
　　解千愁很坦然：“贵，没钱。”
　　郝芊芊：“……”
　　郝芊芊说的很委婉：“我待会要去一个会发生很多糟心事的地方。今天天气很好……”
　　外面飘零着大雪。
　　郝芊芊说着违心话：“…寻常日子就该快快乐乐的，所以就不要碰上一些煞风景的事情了。”
　　她没带现金，全凭手机支付，郝芊芊提出一个建议：“我送你去出租车那，给你付钱，可以吗？”
　　解千愁定定的看着她：“你去哪，我就去哪。”

　　郝芊芊摸了摸脸，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你看上我了？”
　　解千愁好看的眉毛微微拢起，无法理解：“看上？你又不能活多久。”
　　郝芊芊：“……”
　　总感觉有把刀扎在她心口上。
　　也对，再过几年，她就不是年轻女孩了。
　　大椿又怎么会在意一只蜉蝣呢，对时间的感觉都不一样。

　　郝芊芊说话冒出点小鼻音：“你最近不是…乱吃东西，挺虚的吗？”
　　解千愁眨眨眼：“我可以只看着。”
　　“成。”郝芊芊道：“我就当你是个吉祥物。”

　　寻常小偶总是潜意识的躲避解千愁，有意无意不与之碰面，此刻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它坐在后座上，头也不太抬道：“你们再聊聊，我还有三十多集电视剧没下完呢……”

　　郝芊芊拧动钥匙，踩上油门，边转方向盘边回答：“你又不能带进庄园空间。”
　　小偶眉目肃穆，握住小拳斩金截铁道：“我说能，就能！”

　　一分钟后。
　　小偶对着巴掌般大的卡牌，使劲拿着平板往下敲，与皮垫发出鼓鼓的声响：“你给我进去！你给我进去！我命令你啊，给我进去！！啊啊啊啊———”
　　没过几秒便逐渐抓狂暴躁，动作加大，骂骂咧咧，使上双脚。
　　一时不知道是该心疼卡牌，还是心疼机子，亦或是坐垫。

　　郝芊芊太阳穴一突一突。她露出苦笑，无奈向解千愁解释：“没办法，小孩就是这样。”

　　解千愁经常不动的时候，冷漠如雕塑。他不想回话的时候，便不会回话。
　　气氛滞凝，郝芊芊自讨无趣，她回忆起冥想的三步骤：吸气…1、2、3、4…世界很美好…快速吐气，专心致志开车不说话了。

　　路过一家门店时，郝芊芊突然停车，“等我一会。”她匆匆忙忙跑出去，跟店员说了几句，没一会，又跑回来了。

　　车里很安静。
　　郝芊芊往后座瞟了一眼：“它呢？消停了？”

　　解千愁道：“嗯。”
　　“给。”郝芊芊递给他一个黑色口罩，道：“我们低调点。”
　　说着另一只手耍酷般在自己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在郝芊芊下车的短短几分钟。
　　解千愁默默转过头去。

　　小偶顿时感觉到一种恐怖的气氛降临，它这才想起以前没由来的心颤，战战兢兢的停下动作，红色西瓜头发也不再乱飘了，规规矩矩的低下脑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兔子遇到老虎，总会有来自本能的敬畏和畏缩。

　　解千愁手臂伸过去，逆着身后光源，只能看见其深邃的眉峰。他捏住卡牌的边缘，像是捏住一条柔软的绳子，轻易的拉开一个白光光的大洞。
　　小偶两只纽扣眼即使睁大也无法看出有丝毫变化，它懵了一秒，便赶紧抱着设备，跳了下去。

　　.
　　郝芊芊调出地图导航。
　　车辆平稳的往前驶，在即将要遇到一颗大树时。
　　她看到了面前那群人。
　　慢慢缓了车速。

　　有三辆车停在这里。
　　后面两车是出租车，有人正从车里搬出行李，搬到前方的面包车里去。
　　有个穿着绿大衣的中年男子嚷嚷：“你这车能坐下这么多人放下这么多行李么？”
　　回答的也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敦黑，长的老实憨厚，一时之间除了黑倒无法判断这人的相貌特色，总之平平无奇，声音倒是洪亮：“能，肯定能。”
　　绿大衣笑道：“挤挤就能，对不对？”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