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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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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明宁刚脱了鞋子坐在床上,李越格便凑了过来要亲她。
明宁往后仰,顺势拿手里的书挡在面前,眼神无辜道:“我困啦,想睡觉。”
“怎么你老想睡?昨天也没有,前天也没有,好多天都没有了。”李越格不放弃,隔着书亲了亲明宁的额头,用脑袋蹭她,比明宁还委屈,“这月只有月初有过,这都月底了,怎么还不行?”
明宁伸出一只手把他推开,不为所动,“谁让你前几天到福城去的?一去就是七八天,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不可以。”
李越格闻言爬起来,伸手揉揉明宁肚子:“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夫人每月得有一半的日子身子都不舒服,潜意识里他觉得不对,可又不知该和谁讨论这个问题。
娘和大嫂也是这样子的吗?
他隐晦的对娘说过,说小五身子又不舒服了,娘倒说了自己,还教训了自己一通,说每个女人都是这样,他也就没了疑问。
可同窗偶尔说起时,一月有二十几天是可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越格还是想带小五再去看看大夫,便道:“要不要再去看看大夫?我陪你去好不好?”
明宁垂了垂眼,随即抬起眼睛望着一脸关切的李越格笑道:“不用了,我每月都有准时去孔大夫哪儿把脉,孔大夫让我注意保暖,其他没什么问题。”
“好吧。”见明宁确实不舒服的样子,李越格给她紧了紧被子,总归有点心灰意冷,“我去外间再画会儿画,你少看会儿书,早点睡。”
“嗯。”
......
明宁半倚在床栏上,腰间盖着纯色丝被,手里拿了本苗地的风俗地质,就这琉璃灯的灯光慢慢翻着,当睡前读物酝酿睡意,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外间的声音。
一楼的王氏披着睡衣转悠两步,还是悄悄上了楼,轻声叫李越格出去说话。
老大媳妇儿说的对,快过年了,是该给家里两个小孩子做两套衣服。只是大房两孩子有了,二房虽没孩子,但老二家的刚孝敬了两老各一套价值不菲的新衣,也该置办置办,这么下来,剩下大儿子和他媳妇儿,也不好落下了。
这么多衣服,叫二媳妇儿全做了也未免苛刻,少不得麻烦外面的人。
快过年了,正是高价儿的时候,一套小孩儿衣服连料带人也得花上好几百文,家里这么多人没有个五六两银子下不来。
思来想去,得两块布不过几百文,却要几贯钱出去,怎么想也不划算,便打算只给俩小的做,但老二媳妇儿那儿,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她娘家给了咱老李家那么些方子,亲家隔天便给铺子送糖,也从未卖过高价,不好得罪了。
王氏拉住李越格,“老二啊,小五不是爱吃清汤锅子吗?明日你在柜上取些钱,晚上和小五在外头吃个羊肉锅子吧。”
羊肉壮阳,这俩成婚两年多了也没动静,说不定明晚回来就有了呢。
李越格先前没下去,不知道黄氏的话,询问道:“娘怎么突然让我俩出去吃?”
“你说为什么?”王氏将声音再压得低点,指点道:“两年了,小五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去看过不少大夫,大夫说人家没问题,那你还不得多补补?”
李越格大囧,几乎压不住声音道:“我没问题!”
自个儿的事儿自个儿还不知道吗?每次没有一个时辰下不来,自己怎么可能有问题?
“小点声!”王氏抬手拍李越格手臂一巴掌,“我没说你有问题,但老这么没孩子总不是个事儿啊,多补补对你也好。”
李越格挠挠头,转头看看卧室,有点泄气,“小五说她不舒服。”
王氏问:“哪里不舒服?”
李越格沉默不语,还能是哪里不舒服,当然是哪里不舒服,娘怎么不懂。
王氏却没想到那头去,明宁月事在月初,王氏都给她看着,这月也是准时来,每次看着明宁月事准时来,心里是既欣慰又遗憾。
月事准时,那她身体就没问题,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怎么老怀不上呢?
该不会是自己这傻儿子没使对劲儿吧?
王氏抬头见李越格一脸局促,更加认证了心中所想。
不会吧?真不懂?成婚那夜可是见红了啊!
她几乎用气音对李越格道:“你俩那事,咳,还行吧?啊?儿子?”
李越格真是吓到了,和娘谈媳妇儿身体也就罢了,万万没想到他娘还能谈到他床事上来,猛地往后蹦了三大步,也压低声音,脸色涨红道:“我俩好得很,娘你别担心了,快去睡吧!”
“你交代那事我也知道了,明天我会带小五出去吃的。”
该死的讨债鬼!老娘专门上来悄声和你说,你倒好,一声扬得全家人都听见了!
王氏站在紧闭的门前叹口气,不知上辈子欠了这崽子多少债,二十年了还没还完。
一阵风打着圈吹来,王氏打了个喷嚏,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该做的做了,其他的就随他们去吧。
耽搁许久,夜眼见地奔着子时去了,李越格也没了画画的心思,趿着布鞋挪到卧房。
灯还亮着,媳妇儿已经靠着床内侧睡着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着红,瞧着比刚嫁来那会儿还要白净些,头发也不像白天那样规矩地束着,但也没乱糟糟的,整齐乖巧的被放在了枕头后。
好想摸一摸......
手随心动,李越格反应过来时,已经捏了媳妇儿的一绺头发在手里,丝滑,顺畅,还有点点凉。
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也只能这么摸一摸了。
李越格掀开自己的薄被盖在身上,睡吧,睡着了就不想了。
天色刚亮,刚有一点点光亮透进房里,明宁便醒了,忍不住在被我里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昨晚睡得还算可以,阴历快十一月了,天亮的迟,这会儿怕已是辰时过了,按照现代时间算,也得七点过了。
掐头去尾,至少也睡了八个小时。
明宁怕冷,别人穿两件单衣的时候,便穿起了薄袄。
如今,大多数人刚穿上袄子,明宁已经在袄子里加上夹背了。
屋子里还不是特别亮,明宁点上油灯梳头,又将蚊帐放下来,替李越格遮遮光。
头发有两天没洗了,稍稍有点油,明宁索性仿着丸子头将头发挽在头顶,斜斜插入一只流苏单簪,简单又好看。
这些事儿明宁做的很熟,毕竟做了十几年,瞧着费事儿,实际不到一盏茶工夫便将自己打扮得得体干净。
家里其他人都还未起,明宁烧了水擦了脸,细细抹上面膏,这才准备做早饭。
一楼东屋里传来一些声响,大嫂应是起了,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来。
当时明宁出去做工时说好了,早饭这顿自己做,午饭则由在家的大嫂负责,大家一起准备晚饭。不过明宁下工晚,有时又要赶工,家里人等不及,因此大嫂做得多。
若不是她老无缘故的怼自己,明宁还是很愿意好好和这位妯娌相处的。
待到西屋也有了动静,黄氏便推了厨房门进来,问:“又吃面啊?”
明宁手不停挨个往碗里捞面,闻言道:“还有一些剩饭剩菜,要我给你热热吗?”
昨晚的肉都吃完了,桌子上还剩几片也都被自己在厨房吃了,仅一些菜叶子有什么好吃的。
黄氏摇摇头,“算了,就吃面吧。”
明宁:“我这快好了,嫂子,壶里有热的洗脸水,你打好去给爹娘吧。”
“我知道!”
黄氏不服气她指唤自己,但到底拿了盆过来倒水,照常在心里抬杠,就这位讲究,往日在家,谁会专门温热水洗脸。
我也没洗脸呢,我先洗了再给爹娘端去,忍不住还一句:“我听爹娘都起了,面赶紧端上来,一会儿融了不好吃了。”
明宁乖顺笑道:“好,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