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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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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看了一眼日落处,已是黄昏时分。
别过慕容白,沈碧并未回宫,而是带着青末向反方向走去。越走周遭景物便越是荒凉。最终,沈碧在一荒凉庭院中驻足,抬头望见牌匾上写着“思过堂”,吩咐青末候在门口,提步走入。
屋内未点灯,沈碧走向阳光照入处。
只见屋内一穿着极为朴素的女子,秀发凌乱,正跪在地上,扫视着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沈碧明知故道:“刘贤妃娘娘,近来可好?”
女子猛然回过头,讽刺道:“刘贤妃...呵呵,本宫道是谁,原来是昭阳公主。荣华富贵的快活日子不好好过,来看这被弃如敝履之人?”
“娘娘好大的胆气啊,面对被你所害之女,不仅丝毫不惧,还能发出讽刺之语?”沈碧微微挑眉,凝视着眼前这个谋害母妃失败的女人。
数年前,在她从寺庙回来不久。刘贤妃因嫉妒李晚浓所得盛宠,又心知盛宠如此,栽赃其谋害其他嫔妃甚为不易。
索性挑拨李晚浓与皇后,以李晚浓私藏唯有皇后可穿凤凰纹饰红衣为由,控告其觊觎皇后之位,其心可诛。
沈碧心知母妃其人并不善勾心斗角之事,自寺庙回来后也替其挡了不止一次灾祸,对母妃隐存嫉妒或除去之心也进行过大体盘查。
那日后青末实际上已开始为她效力,在得知刘贤妃此算计后,便以自身花用购置了一件相似的衣物,放入刘贤妃殿中。
母妃殿中被放入的则保持原样,令青末那日做一出,不得不出卖主子的戏。
宠妃就是宠妃,即使是皆有嫌疑,即使是惩罚也只会是天差地别,只因帝王之心的微微倾斜。
故而,当年的李晚浓也仅仅只是禁足三月而已。但这禁足的三月...阿昭甘愿陪伴在侧,于她则是一个重要机会。
至于...母妃,从寺庙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定放下了,她自然会让母妃安享晚年,但也仅仅只是这样了。
“这世间还会有比来到这里更加可怕之事么,本宫早就什么都不怕了,不怕了。啊哈哈哈...”不知为何,一直平静之人,突然形若癫狂,笑了起来。黄昏的夕阳透过小窗夹缝照入,映在其脸上,更显出妖魅诡异。
沈碧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状若疯妇的女人,道:“娘娘若当真毫无所求,便不会在此一块块砖数着,望眼欲穿了。”
“怎么,你难道能帮本宫不成?”
帮?从你选择加害那日开始死局就已注定,我不过只是觉得你还有用,留你多蹦跶几日。
沈碧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这世间本就无永远的敌友。”
说话间沈碧自袖间取出一块玉佩,碧字于玉佩上方清晰可见。
“你...你是沈碧?本宫道为何自你回宫后,那李晚浓聪明了许多,怕皆是你的手笔了。”
摇摇头,刘贤妃审慎的扫视着沈碧,像是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道:“你想要什么?”
“做我在后宫中的内应。”
刘贤妃不屑道:“你们母子之间是真是假我没兴趣知道,我有怎知不是你们母子合起伙,给本宫下套?”
沈碧转过身,望向那悬着的明月,开始解外衫。已经入夜,沈碧笔直的身影如同一棵梧桐,沐浴于微弱月光下,她细长的影子斜斜的映于地砖之上。
“你...你要做什么?”
外衫解去,只余肚兜,那光洁的后背之上还依稀可见纵横交错的鞭痕划痕。
“这划痕绝无可能是今日所添,你什么意思?”刘贤妃皱起眉宇。
“如娘娘所见,我与李晚浓之间就如同这鞭痕,永无真正修复之日。”沈碧声线平稳,丝毫听不出怨怼。
“你是说这是她...动的手?”刘贤妃难以掩盖惊惧神色。
“无论是否亲自动手有何区别?终归皆是因她而来。”
“我还是不能信你。”刘贤妃摇摇头。
“无妨,娘娘若改变主意,可派人到漪澜殿靠东侧墙角,最下方有一松动砖石。”沈碧穿回外衫,便向外走去。
“等等,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娘娘可知知道太多的人是活不长的。”目光扫过刘贤妃凌乱发丝间隙依稀可见的一柄簪子,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就当我也顺便替父皇寻回一真心人吧。”语罢,沈碧再不停顿,径直离开。
思过堂内女子闻言再无丝毫冷静,瞳孔一缩,喃喃道:“陛下,这宫内是否只有您一位是眼明心盲呢?”
青末跟上沈碧,欲言又止。
“说吧。”沈碧在一墙角处立定。
“刘贤妃虽是奴婢旧主,但其人心狠手辣,公主您...当真要...”
“无妨,一个不聪明的人心狠手辣,就是把最好用的刀子。更何况...有情之人,那个人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奴婢明白了,无论殿下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奴婢。”青末微微一笑,皇宫本就是个大赌场,她的赌注算是正式下了。
“你可知国师,通常在何处?”
“这...奴婢听闻我朝国师并不日日在钦天监中,听说其人极具仙风道骨之气,且琴棋书画颇有造诣。故而陛下特许其只在每年特定节日或传召是入宫,绝大多数时候皆是外出采风或修道。”
沈碧沉吟一瞬,道:“先回宫。”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府书房
许辉抚须叹道:“阿铮,为父这些年对于你跑出家门,行走江湖一事一向睁只眼闭只眼。包括后来四殿下那一阵子沉迷武学,你做了一阵子伴读后就离开。但你今日太过冲动了!”
许子铮毫不犹豫跪下,道:“父亲,儿子生性随意散漫,让父亲您担忧。但儿子未曾真正有求过您什么,更没有做过对许家做过任何不利之事。儿子余生无意于官场,更不会与二哥争夺什么,只愿与阿昭在一起,求父亲成全。”
“昭阳公主乃是圣上最为宠爱之女,眼睛附在她身上的势力太多了,你当真以为只你二人有情便可不去理会这一切?更何况自那位女帝陛下改革之后,可无驸马不得参与朝政之规。”许辉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己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