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为妾》三点每

4、第四章 开个草鞋店

　　张佳羽又爬上那个平台，扒着上面不算陡峭的石头又向上趴了几米，就伸长脖子看向峡谷的两端，极目望去，除了石头和绿树再看不到其他了，更别说人烟。“小羽，下来吧，周围没有人的，为了晚上能睡个好觉，咱们现在也得干些有意义的事才行。”张佳羽三两下就从上面跳了下来。“做什么，你说吧，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劲。”
　　“那你去折昨晚折的那种树枝，挑大概两米长的，小手指粗细的，折它一百根左右，我去拔草。”等分摊完任务，两人分头行动。山中五月份的阳光很温和，中午顶着日头拔草还不会觉得热，等到又一次的日落峡谷端，两人身后已经堆积了很多草和荆条，其间热了就跳进温泉里游一圈，饿了，渴了就爬树吃水果。好好地温泉已经成了俩人的澡堂子，真是暴殄天物。一天的劳动成果堆积再哪儿，张佳羽看着她那堆荆条得意地说：“真看不出来，我还这么能干，阿姨，咱们费半天劲整这些东西干什么呀？”
　　“我也只是一时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别介，别让我做无用功就行。”
　　"你知道‘簸’吗？就是农村种棉花的人家在棉花开花后，会把棉花撒在‘簸’上晒干。那种‘簸’类似于席子，就是夏天家里床上铺的凉席。咱们就是用这些荆条编成席子，然后用草编成草褥子，这样咱们就不必直接躺在草地上了，也可以走到哪就把席子褥子卷起来扛着走。”
　　“听上去不错，但是你会编席子吗？”
　　“我虽然没有编过，小时候常常看见邻居家老人编，看上去不复杂，我大概还记得编法，明天就试一下，不过今天咱们还得窝在草堆里。”对自己现在的环境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再没有第一天的恐惧，劳累后的俩人依旧钻进草堆，一切又归于安静。
　　当太阳再次升起，草丛中的两张睡脸此刻却满是笑意和满足，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张佳羽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念念有词“空气真新鲜啊”。“阿姨，起来，今天你还要编席子呢。”面对曾经自己的面孔，张佳羽也能很自然地叫出‘阿姨’了，皮囊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也不能说哪个好哪个坏，好坏还是自己把握。向往飞在张佳羽伸懒腰时也醒了，就是不愿意睁开眼，回忆上班的日子里，宁愿不吃早饭，也要在床上消磨时光，在家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会窝在床上，她认为床绝对是最亲密的伴侣，什么都可以凑合，床一定要舒服。想到此时身下的草床，向往飞不得不爬起来，今天还有大工程呢，以后能否睡好就看今天能否编出席子了。
　　等到洗漱完毕，又填饱了肚子，向往飞一面吩咐张佳羽剥荆条的皮，撮成绳子，一面拿着荆条比划着，经过编了散，散了再编，总算弄清楚编席子的技巧，再编起来就容易多了。很多事情都这样，当没有真正做时，会望而却步，总觉得很难做到，真正上手了，也不过熟悉与生疏的差别；有时也会眼高手低，认为没什么技术含量，看一遍就能搞定了，真正做了才会发现什么都有技巧，不只是表面那样复杂或简单。用四根长绳把荆条一根根交错编起来，俩人合作很快就把席子编好，试着卷了一卷抱起来有二十斤左右。席子好了，接下来就是草褥子，用草扎成褥子就不那么容易，还好这草像稻子那样长，干了以后叶子也不碎而且还软软的。把草缕顺，仍旧交错着铺草扎绳子，虽慢了点，最终还是编成了两个。看着自己亲手编成的席子褥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欢乐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峡谷，那天空的云彩也似欢喜状红边半边天。
　　又经过两天的准备，她们的编制品多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用细荆条编的奇形怪状的篮子，不少是张佳羽的杰作。身上是用绳子编织的大网眼透视装筒裙，脚上是红军长征时的草鞋。第六天，等到一切准备妥当，虽然不舍，两人还是要离开让她们重生的温泉，看着温泉边的大石头上，划出的“欢乐泉，向往飞，张佳羽的家”，两人都鼻子发酸，张佳羽在那儿凿字时，向往飞还说她小孩心性，把什么都想占为己有。现在看着这几个字，却那样熟悉亲切又不舍。
　　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把席卷和褥子背在身后，挎着满篮子的水果草鞋，最后看了一眼温泉，就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出发了。避开一边的碎石，走在有野草的一侧，路还不太难走，一路上走走停停，碰见溪水就休息，傍晚，在平坦的地方打地铺，补充食物，编织草鞋，偶尔一次发现，石山竟然是咸的，为了补充体内盐分，隔两天，就会在石头上添一添。就这样两人走了五十八天的路，终于走到了峡谷的尽头。而出现在她们面前却是一座染蓝抹黛的青山，高耸入云，几天前早已远远地看到，本以为该山在峡谷的一侧，到了跟前才发现是档在峡谷中间，连接着两侧连绵起伏的石山和青山，而这座高不可攀的山巍然挺拔,白云尤如玉带在绝壁林立,山势陡峭的山峰上围绕,山涧流淌着一股清泉。看着云遮雾饶的人间仙境，俩人傻眼了，向往飞脑海里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第一高峰？看着荆条上划着代表时间的六十三道线，委屈满腹，五十八天的脚程是白白地浪费了吗？“小羽，当初咱们怎么没有直接翻两侧的山，而是沿着峡谷走呢？”
　　“沿着峡谷走没有错啊，应该有谷口的，这儿怎么立座山呢？这样看来这儿是不是被隔绝的？一路上一点人迹都没有，树下都覆盖着那么厚的叶子，有点原始森林的感觉。”
　　“不过也真奇怪，咱们这样走来，除了见到鸟外，其他的走兽一个没见，小兔子都没一个。”
　　“阿姨，难道你想吃兔肉？想开荤？一想我也流口水，两个月只吃水果，你看我是不是苗条了？身上都没肉。”
　　“哎，成了你的身体，还真骨感了，不过小羽你发现没有，你皮肤现在很好，没有皱纹，看上去年轻好多。”
　　“年轻个屁，我本来十四岁，现在呢，都三十了，皮肤再好，再显年轻也不会是十四岁。”
　　“虽然不是十四岁，看上去也就十八九，还很丰满，嘿嘿……。”向往飞凑到陈佳羽耳边小声地嘀咕。“你看我现在整个平坦飞机场。”
　　陈佳羽到底还是小姑娘，立刻红云飞上了脸颊， “阿姨，真难为情，你怎么什么都说啊，我那是还没有发育呢。”
　　本来面对着不可逾越的青山，愁云密布的气氛也因俩人的戏闹消散了不少。“阿姨，你说这两个月来，咱俩编的草鞋也有二百多双了吧，以目前咱们的款式，是不是可以拿到市场上去卖了，还能卖到好价钱呢。”
　　“嗯，差不多，现在城市人都有返璞归真的倾向，咱们还真能靠这手艺吃饭。精湛的手艺，精细的做工，以及你开发的长款，短款，封闭款，镂空款等这些繁复的款式，开个草鞋店肯定能火，再搭配一些咱们的编织裙，前景应该不错。”寻找出路的两人，再次沉浸在他们编造的白日梦中不可自拔。海侃到太阳隐于地平线之下，俩人才停止了畅想。垂头丧气地重复着两个月来每天的都要做的动作，寻找平坦地方，打地铺，睡觉。她们从谷口走出的计划难以成形，只能另做打算，“小羽，这座挡道的大青山上部是冬天，以咱们的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征服，是不是从两侧翻越更容易呢？”
　　“也只能从两侧走了，关键是翻越小石山山脉，还是小青山山脉？看那小石山，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翻小青山山脉吧。”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翻越小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