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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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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到了李家。李晨生夫妇毕竟是现代人,思想新颖。他们在街区经营的一家客栈在当地十分出名,甚至有些皇亲贵族为了品尝他们的美食,不惜从京城赶两天的日程而来。
客栈为李家积攒了相当多的财富,所以他们的主院很大,完全不比当地的大户邵家差。
李家的主院坐落在客栈往后几百米处,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巷子,平时没什么人往来,十分安静。往北走几百米就是邵家。以往东的街区做衡量,两大家几乎就占了一半的街区。
因为提前通知,付澜漪和站在大门的两个家丁报了名字,两人便恭敬地将他们迎进去。
李晨生夫妇子女都在现代上学,平时就他们两个人在。这次通知说她们三个要过来,他们高兴得就跟自己的孩子回家一样。这让本不记得他们二人的付澜漪轻松不少。
穿过长长的回廊,不多久就到了正厅。付澜漪和申平洲以为付澜惜他们都睡下了,没想到几个人还围在桌前聊得热火朝天的。
邵礼和邵和也在。
率先发现两人的李晨生夫妇忙起身,热情地拉着他们进去,又是添茶又是上点心。
因为申平洲还要动身去京城,便只和李晨生夫妇以及其他人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虞景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禁道:“你俩怎么回事?走个路都能走一个多时辰。”
付澜漪看着一桌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无语道:“我们闲着无聊,去了一趟浮轩寺。”
“这样啊。”付澜惜和虞景贞听了眼神一闪,很懂的没再追问。
然而坐在虞景贞身边的邵和一听不淡定了,他兴奋地跑到付澜漪身前,欢悦道:“澜漪姐姐去寺里啦!那你有没有见到我二哥呀?”
付澜漪看着他期待的神色,不禁纳闷。“你二哥?谁啊?”
付澜惜和虞景贞一阵无奈,邵礼眼神则有那么一瞬的闪烁。
邵和听她这么反问,人都急了。“我二哥啊!就是我二哥!”
付澜漪扶了扶额,邵和是个大傻子,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惜她没什么同情心,不会像虞景贞一样迁就他。
“不认识。”
她淡淡丢了一句话,邵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焦急地跑到邵礼身旁,扯着他的衣袖。“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虞姐姐和付姐姐都记得我们,为什么澜漪姐姐不记得二哥了?”
“三弟,刚才你虞姐姐也说了,你澜漪姐姐事情很多,记不得也是正常的。”
邵礼安抚快哭了的邵和,让他一边去,转而对付澜漪道:“澜漪姑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二弟了?”
付澜漪眉头一皱,有点烦躁。这两个兄弟怎么回事,她记不记得他们的兄弟有那么重要吗?“抱歉,我听说你二弟是叫怀远吧?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邵礼一顿,神情有些惊愕,不过没多久便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他视线扫过付澜漪的右手,平静道:“澜漪姑娘右手上戴的是一颗淡金色的珠子吧?”
哈?对方忽然转移话题,付澜漪一阵莫名其妙。但还是答道:“是。”
邵礼闻言轻笑了一声,抬眸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这颗珠子就是我二弟送于你的。”
他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付澜漪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上的,她之所以没拿下来,只是因为戴着它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罢了。
这时候突然被告知珠子是不记得的人送的,她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右手变得有些沉重。
邵礼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澜漪姑娘手上戴的这颗珠子是颗佛珠,是我二弟的师父花费毕生的心血,多番探究,用至真至纯的灵气炼化而成的,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最珍稀的一颗。将它戴在身上,有驱邪庇佑养身去疾的作用,甚至在紧要关头,可以自主化作结界保护主人的性命。”
“以前我曾经奇怪,一直带在二弟身上的佛珠怎么不见了。直到我见到了澜漪姑娘你,我才明白……”
“不可能!”付澜漪身子一抖,眉头紧锁,大声地呵了一声,“如果邵公子说的是事实,那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邵礼顿住,不紧不慢道:“这要问澜漪姑娘你了。”
“澜漪姑娘,我同你说这些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二弟会把珠子送于你,就说明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听虞姑娘说你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二弟这些年一直不容易,到处奔波驱邪,时常伤痕累累,身边却连一个关心他的好友都没有。如果可以,你若见到他,我希望对他来说特别的你能让他知道,你还记得他。”
“天啊,澜漪你太没心没肺了,怀远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居然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虞景贞震惊地呼了一声。
付澜惜亦是,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付澜漪整个人则直接傻掉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团糟,好像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颗珠子对佛门之人很重要吗?”
一个人把能够保命的东西送给另一个人,这…她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威逼利诱?坑蒙拐骗?
她以前心那么黑的吗?
邵礼见她神色僵硬苍白,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生命之重,带着它,至少不用时常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我,我知道了……”付澜惜僵硬地回了一声,脸色很不自然地走开,东拐西拐地往内院走去,“抱歉,我想先静一静……”
付澜惜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中,无奈地叹了叹。“邵公子,你一下子说这么多,她估计很难接受。”
“对的。”虞景贞也道,“澜漪要面子得很,你把珠子的来历都挑明了,明天你估计就见不到她戴着了。而且对你二弟肯定很愧疚,多半不会想和他过多接触了。”
邵礼闻言有些懊恼,也意识到刚才他冲动了。“抱歉,我失言了。这下该如何是好,澜漪姑娘会不会因为我方才的话,拒绝明日的祈福之行?”
虞景贞摆了摆手。“这你不用担心,依照她的性子,明天一定会和我们一同去,而且会主动要求去见你的二弟。”
邵礼神情稍霁。“真的?”
付澜惜应道:“真的哦,她一定会把那颗珠子还给你二弟,然后拉开距离。”
邵礼本来愧疚少了几分,这一下又升了回来。“这,这可怎么办?我的本意并不是让他们拉开距离的。”
付澜惜安慰道:“你做的没错,这样其实也挺好。你二弟毕竟是佛门中人,早断了也省得日后为难。”
“明天你尽管让你二弟空出时间,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说去吧。”
邵礼却沉默了,褐眸幽沉,没有一丝光亮。
一边从点心中抬头的邵和还傻傻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虞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虞景贞挑了挑眉,露出标准的商业化微笑。“我们在说,明天让你二哥和你澜漪姐姐见个面。”
邵和眼睛一亮,蹭的起身欢呼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二哥可想澜漪姐姐了呢~”
付澜惜和虞景贞微愣。“你怎么知道?”
邵和笑着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二哥很想澜漪姐姐!”
付澜惜和虞景贞汗颜,她们为什么非要去和傻子探究竟。
回过神的邵礼想了刚才付澜惜的话,又看了四周,一把将邵和拉下来坐下。“三弟,以后这种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邵和疑惑。“为什么?”
邵礼道:“因为别人听到了,你澜漪姐姐会被欺负的。”
“咦!真的吗?!那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邵和惊恐的大叫,付澜惜和虞景贞都不禁笑起来。
极度震惊又自责的付澜漪,回到了李婶为她准备的房间,两脚将鞋子一蹬就直接把自己摔在铺好的床榻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护身符戴了几年的珠子居然来自一个异世界!它的原主人还因为没有了它,可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重重苦难!
天啊!她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她到底干了什么!可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付澜漪左想右想,就是找不到头绪。干脆取下手腕上的珠子,非常真诚的对着它祈祷。
“小佛珠啊小佛珠,既然你那么灵,就帮帮我吧。”
“你托梦给我也行,我只有知道当年是怎么将你拐骗到手的,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的原主人啊。拜托拜托。”
一通说辞后,付澜漪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梦有时是现实的再次展现,前提是你多多少少得记得现实发生了什么。
她对以前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又怎么可能梦得到呢。
唉,算了。不管这颗珠子灵不灵,为了任务,也为了减少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她一定要去见见那位邵家二少爷怀远。道个歉,然后物归原主,以后好相见。
这样想着,付澜漪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多了。她快速地拿起换洗的衣物,小跑去净身房洗了澡,然后又跳上床老老实实的平躺睡觉。她今天实在太累,也不知道她姐和景贞哪来那么好的精神,因为爱情吗?
唉,不管了,反正被强迫吃狗粮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付澜漪心里喃了喃,没过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