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婚姻》申冰儿

34、第八章（4）

　　蒋小雯不会砍价，那样的小店从不涉足。有了小白就不同了。小白是砍价高手，三言两语就能让老板乐哈哈地把东西按小白商定的价格出手。这是一种能耐，蒋小雯自叹弗如。
　　很快，小白为蒋小雯以很低的价格买中一款女包。银灰色，或小白说的太空色，今年春夏的流行色。钱花得不多，包看上去时尚新潮，不同于蒋小雯一贯的中庸风格。蒋小雯很高兴。这包要是放在大商场里怎么也得两倍的价格，多亏小白的眼睛和嘴巴。
　　小白越发得意，又拉着蒋小雯一人买了一双鞋。蒋小雯的还是银色系，鞋头上闪闪晶晶地亮着一朵银色大花。
　　蒋小雯说：“像三仙姑穿的。”
　　小白就嚷嚷：“你别老土，这鞋跟你那包绝配。”
　　遛着，说着，两人就到了一家大型综合购物中心。这儿的东西明码标价，没有讨价还价之说，自然也就卸去了很多心里负担。蒋小雯喜欢来这样的地方，但又常常因为东西贵得离谱而什么也买不到手。现在倒好，通通挂着清仓打折的招牌。这一打折，女人们的神经就跟受了刺激一般，纷纷涌了来。商场里煞是热闹。
　　小白一踏进旋转的玻璃门，立马就兴奋起来：“走，先看毛衣去，我这件就在这二楼买的。我还看中两件，你赶紧给我参谋参谋。”两人坐扶梯直奔二楼。

　　小白在繁繁复复的毛衣群里开始疯狂试穿。她忽儿让售货小姐拿这件，忽儿让售货小姐拿那件，长的，短的，黑的，白的，套头的，开口的，素色的，大花的，方口的，圆领的，传统的，时尚的……，全然没有主题。她每试穿一件，就在镜子跟前左扭右扭、左照右照，还逼着蒋小雯一件一件地发表意见。她试穿得越多，情绪便越高涨，却也越来越没有主题。售货小姐被她指使得团团转。
　　蒋小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注意到售货小姐的脸上多少现出些不耐烦。
　　好不容易等到小白过足了试衣瘾，最终买了她原先看中的那两件。
　　蒋小雯抱怨：“知道你还是买这两件，费那么大劲儿试那么多干吗？也不嫌麻烦？”
　　“不试白不试，过过瘾。你还没试，来来，该你了。”小白边说边把蒋小雯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指使售货小姐给蒋小雯拿毛衣试穿。
　　蒋小雯推脱：“不试，不试，我看看再说。”事实上，她是因为小白试得太久便不好意思再麻烦售货小姐。尽管那是售货小姐分内的工作。
　　“试，试，给她拿这件。”小白毫不客气，一屁股在候客椅上坐下来，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蒋小雯推不脱，抬眼草草搜寻一遍，选了一款，上身草草一试：“行行，就这件吧。”
　　“试试再说，你着急啥？”小白嗔怪蒋小雯，回头又指使售货小姐：“给她拿那件。”
　　“不试了，不试了，我嫌麻烦。”蒋小雯又摇头又摆手。
　　“人售货小姐都不嫌麻烦，你麻烦啥？真是的！”小白狠狠剜了蒋小雯一眼。
　　“不试了，不试了，就这件。”蒋小雯抢着去收银台交钱。
　　“真没劲！爱买不买，又没人逼你，跟欠人几百吊大钱似的。”小白嘟嘟囔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