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渴望填满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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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瑞城清明祭回来后，C城的晴朗的日子更多了些，除了偶尔下些小雨。天气逐渐回暖，窗外的白玉兰开始凋零了，万物更替，预示着春去夏来。
阳光很足，透过窗户投映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蓝茹正靠坐在办公椅上思索着。她穿着浅紫色系的薄针织衫，加一条简约样式的九分浅蓝牛仔裤。许是被难题困住，蓝茹稍稍蹙了蹙眉头，秀雅的面孔上添上了严肃之色。但又很快地舒缓了许些，似乎有了想法，开始提笔在稿纸上涂画。
“蓝茹，后几期的期刊安排怎么样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张国字脸，目光如炬，身躯高大，正气凛然，着成熟男人该有的魅力。
“林总编。”来者是林国安，出版社总编，也是蓝茹之前的主编的好友。“已经安排妥当了，美编那边也开始准备了。”
“嗯，辛苦了。”林总编很满意蓝茹的工作周到，又进而询问她关于杂志《星光》的后续策划。
蓝茹将自己新鲜出炉的想法，大致地如实告知。
“我觉得行得通。”林总编认同地点了点头，进而又评论，“《星光》作为一个有情怀的杂志，从社会里的每一个平凡的职业入手，进而体现如星光般的奉献，是很不错的选题。你作为《星光》的主编，我很放心。”
“谢谢林总编。”蓝茹启声道，“那我就尽力不负众望了。”她眉欢眼笑，在长辈面前更多了些俏皮。
“对了，周六晚上有一个聚会。你有空跟我一起去？扩展一下这边的人脉。”林国安突然想起好友的嘱托，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落落大方且温婉秀雅，工作上细致入微，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待人处事拿捏有度。难怪自己总是被抱怨抢走了他的人。
蓝茹犹豫了几秒，随后又很爽快地答应了。
下完班后的蓝茹终于回了家。出了电梯门，她下意识地瞧向了另外一扇门，晃了晃神。好像，宋以清真的很忙啊。从上次清明开始，到现在的周五，她都没有遇见过这个人。
她把包挂至玄关处，拿出哆啦A梦图案的拖鞋换上，直径走向沙发，懒懒地躺在上面。随后又拿出了手机看消息。
沈作溪：蓝茹，进展如何？
年年有鱼：？？？？把你飞出天窗的脑子关上。我已经很多天没见着她了。
蓝茹十分无奈沈作溪的脑洞大开，不就是和她讲了那次在江边的事情，她就跟吃了瓜一样兴奋不已。
沈作溪：瞧瞧，这幽怨的小语气，你就硬是不承认。你怎么不去找她，或者给她补一补身子。当医生多辛苦啊，要用美食抓住她的胃。
年年有鱼：。。。。她很忙的，不想打扰她。
刚回复完，蓝茹便鬼使神差地滑到了头像为小白云的位置，纠结了片刻。
年年有鱼：宋以清，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S：有事？
年年有鱼：我煲了汤，你来我家不？
S：好，我八点回来。
蓝茹收回了撤回消息的按键，扶额开始懊恼。我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材料都没有买。。。
沈作溪：人呢？？后面连着发了一长串的问号。
沈作溪：不会是去找某人聊天了吧，瞧瞧你，重色轻友。
年年有鱼：别说话。
蓝茹恼羞成怒，也不再理会对方。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钟，于是又拿起包出了门。
没过多久，门又再一次被打开。材料清洗完毕后，排骨、莲子、干百合被一股脑儿倒入了石锅里炖。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浓郁的香味就溢满了整个屋子，给清雅的环境添上了许些温馨。
客厅里播放着文艺小短片，蓝茹窝在沙发上正看得入迷，忽地一声门铃声把她从沙发上惊起。她抬起握着手机的手看了看时间，刚刚好，八点钟。
门被打开了，蓝茹一抬眼就瞧见了眼前的人，清丽的面孔上挂着极淡的黑眼圈，昭示着主人的疲惫，以及睡眠不足。她一边拿出拖鞋，一边担忧地询问。
“你开车回来的？很累吗？”
“嗯，还行。”宋以清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句，声音干涩，带着许些倦意。因为郑主任需要锻炼她，最近的手术安排很多，加上大大小小的研讨会。以至于还未好好地歇一歇，就得立即紧绷神经进入下一个环节。原本今晚也打算留在医院，但一想到许久未见着蓝茹，于是又转变了主意。
“汤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要不你睡一会儿？”见对方杵在地毯上不动，盘腿坐在地毯上的蓝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并调低了电视声音。沙发不大，却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
于是，宋以清开始从善如流地乖乖躺下。许是空气中浓郁的汤的清香味，加上身旁坐着的人儿。宋以清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似乎有一簇簇星火，以燎原之势泛滥。好像……有家的味道。没过多久，她便进入了梦乡。
客厅灯光幽暗，为了不影响宋以清睡觉，只留了一盏小灯。待蓝茹察觉到了浅浅的呼吸声，便把电视给关了，转而起身进了卧室，抱出一条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宋以清的身上。随后，她又开始用手托着脸，细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熟睡的人。
好像上一次瞧见宋以清睡着的样子，是在颍川山庄。这么多年过去了，睡觉时的四肢还是安安分分地摆放，连睡着的样子也是严谨认真的。但与高中时的宋以清不同，现在的她，更多了些沉稳，且寡言少语，几年不见愈像个铁闷葫芦。
似乎乖巧的宋以清很少见啊。想到这，蓝茹忍不住拿起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保存了下来。
清冷的眉宇，秀挺的鼻子，朱色的双唇紧闭，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蓝茹忽然想起一串词，“如清风，如明月”。宋以清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不张扬，不亲近，性子淡泊。可也就是这样一个寡淡且带有疏离感的人，即便比自己小一岁，却对自己极好。不论是以前，还是当下。
“嗯，我喜欢你。”这是宋以清在颍川山庄时对她说过的话，清冷且认真，却让她在此后的每一个想念的夜晚，都是苦涩且心酸的。所幸，错过又重逢。
暖黄色的灯光让人眩晕，蓝茹慢慢地靠得更近了。宋以清的睫毛清晰可见，浓密且长，她开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
蓦地闹钟响了，她眼疾手快地将它关掉，紧张地看向宋以清。发现对方并没有惊醒，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她起身去了厨房，把火关掉，再回到了地毯上，背对着宋以清，稳了稳不宁的心绪，安静地刷起了手机。
沈作溪：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年年有鱼：还没，你最近貌似很闲。
沈作溪：还不是女朋友生气了，没人陪我聊天。你怎么还没有吃饭？
年年有鱼：等人，她睡着了。
沈作溪立刻发来一个吃瓜的表情包，“你还真的？煮饭给她吃了？”“我的天，蓝茹，啧啧啧啧。”
年年有鱼：。。。。。。
另一头的沈作溪突然好奇了起来，想瞧一瞧本人的照片，不断地发消息骚扰。于是，在她的死磨硬泡下，过了几分钟，一张光线很暗的照片发送了过来。沈作溪点开一看，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沈作溪：禁欲清冷的姐姐我爱，可以介绍给我吗？反正你又不喜欢。
年年有鱼：？？？她比我们小一岁，而且她和你不一样。
蓝茹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
沈作溪：不，我的姬达告诉我，这个妹妹是我的同类。我的感觉很准的。
沈作溪：你怎么就自做主张地替她拒绝了我，你是不是舍不得。
年年有鱼：你正经点，否则拒聊。
于是，某人瞬间一秒钟回归了正经，最后临近聊天结束，又不甘心地加了一句。“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蓝茹瞅着那几个字，眉头紧蹙，并没有再回复。转而看向身后的宋以清，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待宋以清醒来，已是一个小时后了。周身是陌生的环境，她懊恼地扶了扶额头，清醒后才意识到这是蓝茹的家。甫一她起身，便瞧见了刚从浴室出来的蓝茹，正在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对方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了修长的腿和洁白如玉的肩，以及好看的锁骨。宋以清突然觉得宛如芙蓉出清水，赏心悦目且秀色可餐。
“宋以清，你醒了啊。”这时，准备换一边头发擦拭的蓝茹才注意到，宋以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作品。忽地，她发觉自己穿得有点少，脸色慢慢地由白皙转向绯红，并且努力避开宋以清的视线，张惶地逃进了卧室。“那个，你先吃，我等会儿出来。”
“好。”宋以清怔了怔，淡淡地开了口。她，这是害羞了吗？
而卧室里头的蓝茹，换完睡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莫名其妙。同样都是女孩子，自己在害羞什么？
“很抱歉，让你等了很久。”对方甫一出来，宋以清便认真地向她道歉。因为职业习惯，宋以清通常都是处于浅睡眠的状态，稍稍一点动静就可以把她吵醒。可这次似乎进入了深度睡眠，或许是因为环境温馨，睡得很安心。
“没事的，最近你辛苦了。”蓝茹顺势坐下。眼前的碗里盛着汤，且很贴心地拿了勺子。她眉眼弯弯地，看向等她落座后才喝汤宋以清。
“很好喝。”对方浅尝了一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闻此，蓝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傲娇地督促道，“那你多喝点，特地给你熬的，还有粥呢。”
“嗯。”宋以清难得地笑了笑。
晚餐吃得很简单，因为蓝茹不会煮菜，所以只能喝粥和汤。但似乎对方很喜欢这顿晚餐，于是比往常多吃了一些。宋以清寡言，蓝茹也随着她，自顾自地讲起了自己的工作趣事，她也认真地倾听着，时不时饶有趣味地笑笑。
餐后，宋以清欲以刷碗来感谢一顿晚餐的款待，却被蓝茹给赶了回去。理由是早点休息，医生的手怎么可以用来刷碗。于是，她也只好作罢，认命地回去。
回到自己家后，宋以清推门而入，屋内冷冷清清的，伸手不见五指。她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的房子这么孤寂。宋以清第一次渴望能有一点点星光，一点点，也足够填满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