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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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
等贺沅从温暖的南方回去的时候，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两天，给原本就凉爽的秋季镀了一层寒意。
陈言氿坐在地铁上闭目养神。
贺沅出差期间几乎每晚都会给他打电话，时间卡得准，都在他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路程不算很长，但有人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陈言氿索性没拒绝，每天晚上都听对面唧唧呱呱，这个餐厅味道不错，那个老总实在难缠，我哥追妻路漫漫，你那边生意如何。
陈言氿每次都安静地听着，提及自己也就淡淡答“就那样吧”。贺沅隔着千里抱怨他不笑，陈言氿说自己就算笑贺沅也看不着，又被贺沅缠着加了微信，每天晚上回家路上听贺沅说话，偶尔会受到视频邀请。
对于那一晚借浴室的“秘书”，二人只字未提。
贺沅当陈言氿信了，而那一晚过后他与Leo再无联系，你情我愿的一场关系，事后分道扬镳，你接着做你的风尘客，我还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的浪荡子。
他也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贺沅下了飞机，被裹挟着寒意的秋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裹紧了风衣往外走，四面八方寻找那个答应过要来接自己的人。
远处有人穿着一件夹克，手里拿着一把伞，正掏出手机发点什么消息。不是陈言氿是谁？
陈言氿怕贺沅找不到自己，挑了个雪白柱子作为标志物，站在它旁边给贺沅发消息：“我站在右手起第三个柱子这里。”正打算摁下发送键，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刮来，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了个满怀。
“你真的来接我啦！”语气是止不住的欣喜。贺沅搂着陈言氿的腰，看到那伞上还有大片的水珠，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坐地铁。”
也不知道贺沅到底听到没，他松开一只手，摸上了陈言氿的脸：“怎么这么凉？”
陈言氿把头搁在贺沅肩上往他身后看：“天冷。”
贺沅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样子的女士，他估计是跑来的，那女士现在才跟上，站在他们身后好像很尴尬，想开口又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陈言氿盯了两秒，发现四周也没其他人。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对贺沅抱有期望，在他嘴里所有的喜欢和想念的背后，可能真实目的不过四个字“但求一睡”。
那女士轻轻咳了两声，试探地喊道：“贺总……”
贺沅这才回过神，停下了和陈言氿之间的腻歪，攥着陈言氿的手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然后神色如常指挥秘书，安排之后的事情。
谈话间感觉口袋里的手正在悄悄地往外挪。贺沅笑着，面上八风不动，继续淡定地跟秘书说话，口袋里暗暗用力，攥着陈言氿的手不让他往外抽，挣扎得狠了就在手心里掐上一把，然后陈言氿就老实了，一声不吭地站着，手也老老实实地被揣在兜里。贺沅如愿以偿，脸上笑意更浓，口袋里却在轻轻地摩挲发凉的手指，就好像在为刚才掐的那一下赔礼道歉。
陈言氿端着一张扑克脸，实在是想翻白眼。
之后他就被带着从飞机场坐车到贺沅的公司，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之后被贺沅带走了。说是感谢陈言氿来接他，要请他吃晚饭。
陈言氿坐在副驾驶上，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之后瞥了贺沅一眼，心想这货多半只是想为上次海底捞的事情挽尊，晚饭多半会找个比较安静的餐厅……说起来自己还穿着一身夹克，是不是应该穿得稍微正式些。
贺沅在某些方面十分敏锐。比如现在，他坐在驾驶位上正开着车，也不知道是太阳穴长了眼睛还是怎么样，捕捉到了陈言氿的眼神，笑着开口问道：“看我干什么？”
“看你长的帅。”陈言氿随口敷衍。
谁知贺沅叹了口气，半幽怨地说：“帅有什么用呢？你又不想睡我。”
陈言氿捧着咖啡想了半晌，轻笑出声：“说不定呢……”
“吱——”地一声，贺沅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吓得陈言氿差点把咖啡泼了自己一身。不由得有些恼怒，转头问贺沅：“你干什么？”
却对上了贺沅三分震惊七分期待的一张脸，霎时话都说不出。
贺沅在马路中间急刹车，原本就天怒民愤，后面的车辆险些撞上，估计十分生气，隔音效果颇好的车内听见了愤怒的喇叭声，从陈言氿的角度看去，车主降下车窗对着这边吼，看口型应该是在骂脏话。
陈言氿别开脸：“那人在骂你呢。”
贺沅充耳不闻，只怔怔地看着陈言氿：“‘说不定’……是什么意思？”
陈言氿转回脸，眼下有些复杂的情绪出现，不过很快就被盖下了。他玩笑似地看向贺沅，说：“我觉得，凭你这长相，跟你睡一觉也不亏。”
陈言氿来不及反应，一个吻便飞快地烙在了唇上，贺沅眼睛晶亮，勾着嘴角对陈言氿说：“你不许反悔啊。”然后飞快调转车头，朝另一条路开去。
在路上忍不住开口，语气有点憋屈：“宝贝，你形容得我像只鸭子……”
陈言氿陷在副驾驶里喝咖啡：“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这和我想追你并不冲突。
——我想追你，我也想睡你，这都是我的目的。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喜欢你，所以我追你，如果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上床。而且凭我这长相，和我睡一觉也不亏吧。
陈言氿以为贺沅会去餐厅，结果没想到被拉到了他市中心的家里。贺沅在车上打电话让酒店把菜送到家里的时候，陈言氿还在想按照这个开车速度，到贺沅家之后估计还得等好久。
日常出门靠步行和地铁的陈店长低估了堵车程度。他咖啡都喝得差不多了，剩个底已经冰凉，结果车就这么堵在了路上，陈言氿没忍住，开口问贺沅：“你平时回家都这么艰难吗？”
贺沅正坐在位置上玩手机，闻言把屏幕划到了有时间的那面，对陈言氿说：“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确实会比较多，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就不堵车了。我一般很晚才回家的，你也看到了，我平时找你的时候都挺晚的。”
陈言氿：“哦。”
贺沅把手机收回去，揶揄道：“原来陈店长久居深闺，不知道下班高峰期会有多堵车。”
陈言氿就着冰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没理他。他只知道下班高峰期堵车很正常，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堵。
结果贺沅习惯了陈言氿的爱答不理，自顾自把脸凑过来，把陈言氿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亲一下，言氿你太可爱了。”说着就腻腻歪歪想索吻。
陈言氿尽力往后靠，伸手推着贺沅的胸膛不让他亲，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很快陈言氿看见绿灯亮了，前面的车开始慢慢往前挪，开口跟贺沅说：“车可以动了。”
“让我亲一下，亲一下就走。”贺沅使力，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
“别闹，会给其他人带来困扰的。”后面的车已经不耐烦了，疯狂摁着喇叭。
“让他们困扰吧，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亲一下，我保证亲一下就走。”
眼看着绿灯就快结束了，陈言氿为了赶紧走只好放弃，把手放了下去。贺沅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就像他保证的那样立马开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