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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他嘴唇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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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魔界
“白姑娘,如何?”
余怀音眼睛死盯着正在被“白姑娘”包扎的妖怪,就准备好了只要这妖怪一有异动,他马上用阴阳术拿下这忘恩负义的。
“还可以。”蓝严说着,给这只凶猛无比的妖怪绑了个极其精巧的小蝴蝶结,“毒素渗入的不多,接受包扎的时间也早,养几天就好了。”
包扎好了的妖怪不再是乖巧趴在地上的“大狗”形象,霎那间就坐了起来变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居高临下看着余怀音和蓝严。
还是在坐起来的一瞬间就把蓝严护到了身后的余怀音。
“余音公子太紧张了。”妖怪说着,对着蓝严微微低下了头,“我们妖族最讲究情义二字,这位姑娘救了我,日后若有需要姑娘说一声就行,在下必定赴汤蹈火!”
这话说的真情实感,但蓝严却有点不以为然:“嗯,知道了。”
回去魔殿的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因为毒素昏迷不醒的妖怪和魔族,蓝严倒也不是大发善心,就是在出来前被小公子嘱咐了一句“能帮就帮”。
一路上余怀音都扯着蓝严的衣袖,生怕“她”身体出现一些不适的状态,还时不时的问上一句:“白姑娘,你还好吧?”
蓝严哭笑不得,甚至还抬手揉了揉余怀音头发:“真没事,乖。”
“唔……”余怀音把蓝严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强行拉着他走,“毕竟你身子还没养好,我不放心。”
蓝严叹了口气,曲起手反握住余怀音的,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起两个人的关系,蓝严总觉得有点玄幻和奇妙。
一周前
蓝严到魔界冰原里见了一面墨镜湖,往天山方向走的时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竟然被小公子浅天烬看了个正着。
“公子。”
白落模样的蓝严狐疑的看了浅天烬半天,才憋出一句:“空羽都告诉你了?”
“没啊。”浅天烬说,眼神真诚无比,“公子你误会了,我跟空羽哥没有那么频繁的见面的。白落姑娘我见过,比你还矮一点。”
蓝严更疑惑了:“你怎么知道她比我矮一点?”
浅天烬歪了歪头,笑道:“因为你比我矮一点啊。”
“……”
打趣打够了,见到果真没死的蓝严公子于小公子来说就足够了。浅天烬也不耽误蓝严的时间,就说了一句“公子你快些来帮帮我吧”,就赶紧让急着回天山的蓝严走了。
直到回了小破木屋,蓝严都没明白为什么天烬会那么慌张。
“呦?你居然比你家的小孩儿回来的要早。”
蓝严好奇:“怎么,他还没回来?”
银摇头:“没。”
蓝严点点头,“嗯”了一声就拍拍银肩膀要他回精神界里待着。银嘱咐了他几句要好好照顾身体后一点都不犹豫,果断无比就闪人不见。
这地方比冰原要冷的太多,蓝严被冻的打了个哆嗦,拉过余怀音的外袍来穿上,还蜷缩起来裹紧,跟个孩子似的。
余怀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穿着自己衣服缩成一团睡着了的“白姑娘”,点着一团琉璃火取暖,还被冻的还在发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余怀音骂了自己一句,赶紧用了阴阳术提高温度,为了快速回暖连五角灵符阵都用上了。
蓝严睡的本就不踏实,余怀音这暖意回的又太猛,愣是把蓝严公子给热醒了,鼻子上一层薄薄的汗,也有点口干舌燥。
“怀音……咳……”
空气干的要死,蓝严喉咙有点疼。
蓝严擦掉鼻子上的汗,也没再裹紧了余怀音的外袍,甚至还手动灭了一点火:“太热了,我有点干……”
“喏。”余怀音从身旁捧来用极大树叶接着的化来的雪水,“雪水太凉了,暖了暖,应该是温的。”
“谢谢。”
蓝严接过树叶,就喝了几小口,问:“你喝了么?”
“喝了啊。”余怀音脸都不红一下的撒谎,“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在化雪水,你快喝吧。”
刚睡醒的时候蓝严脑子有那么一点转不过弯来,就没理会余怀音的谎话,“哦”了一声后就继续捧着树叶小口小口喝起来。
“白姑娘。”余怀音突然开口,“你……”
“嗯?”
“算了。”余怀音舔了舔嘴唇,临时换了个说法,“我想和你在一起。”
“……”
余怀音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有点多,补了一句:“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
说完,也不见余怀音有多么的紧张,相反的他还信心十足。反观蓝严呢,看起来很自然的放下了树叶,下意识的裹紧了外衣,尽管那不是他自己的。
“怀音。”蓝严抿了抿嘴唇,“我是男的。”
“我知道。”余怀音说着,又将琉璃火灭了一点,“那天抱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蓝严又抿起嘴唇,还低下了头:“我比你大了五千岁。”
“所以呢?”余怀音凑近了蓝严坐,“你我都是不死之人,这还弥补不了五千年么?”
“……我……”
余怀音巧妙的截断他的话:“你不喜欢我干嘛要用心头血救我?”
“……”蓝严皱起眉头,不经意的往里挪了挪身子,离余怀音远了一些,“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我问你你会说么?”
“……不会。”
“对嘛,所以我也不想问。”余怀音看出这人刚刚离了自己有多远,强硬的抓着他手腕再把人扯回来,“你就是心里有我。”
“……”
“怎么了?”余怀音得寸进尺,把人拖进了怀里,“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
蓝严脑袋里一团乱乎,倒是意外的把这句话听见了心里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余怀音那双眼睛,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视少顷,竟还在余怀音的鼓励下闭上了眼睛。
随着蓝严眼睛一点点闭上,余怀音也一点点凑过去亲他。
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嘴唇碰到的时候,余怀音莫名其妙想到在银心的那次。
他嘴唇这么薄,亲起来却这么软。
吻慢慢激烈起来,情到深处越发的难以控制。
蓝严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最开始的完全被动到现在躺在草垛上、环抱着余怀音脖子、小心翼翼的回应。
脑海里不断闪着画面,什么银心的青/楼里,或者是某一件客栈里,或者是一片树林里的地上,又或者是……清泉涧的柳树下。
画面闪的太快,又来势汹汹的全部冲进蓝严脑子里,冲的他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幻。
“唔!”
蓝严猛地回神,是被草垛扎到了后颈。他抬眼,余怀音就双肘撑在上面,虔诚的吻了吻他的眼角,突然叫了他一声“哥哥”。
蓝严猛地怔住,梦里的画面突然有了声音。
“蓝严哥哥。”
“哥哥,我喜欢你,你不要走。”
“哥哥,你休息一下,我来保护你。”
“蓝严,我爱你。”
“怀音……”蓝严叫了他一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余怀音吻了吻他的眉眼,坚定的回答他:“我在呢。”
蓝严无意识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哽咽道:“……别走……”
“不走。”余怀音又落了一吻在他嘴角,“我不走。”
是梦么?
不是梦。
他不走,他当然不会走,因为每次都是我把他丢下的。
蓝严稀里糊涂的想,没有任何根据,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任何事情,就是觉得,他好像很过分,很自私,每次都把怀音一个人留下。
“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哦……”
屋内两个人同时惊醒,蓝严从自我幻想中出神,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上面的余怀音。
余怀音跟他对视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跪坐起来,还顺手把他衣领拉好。
门外是个相对陌生又不太陌生的人。
“我要是没记错……”余怀音敛眉,“你好像是冥界的小少爷?”
“嗯,对。”月空羽笑得格外开朗,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别人好事”的自觉性,“找你的白姑娘有点事,你要是能代劳的话,你也行。”
“……”余怀音看了看“白姑娘”状态,带着满肚子的怨气站了起来,“外面说。”
小破木门关上的声音有的刺耳,蓝严还傻傻的躺在草垛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蓝严公子的脑子终于醒了过来,意识也没再“离家出走”。蓝严坐了起来,用手撑住了额头,喃喃道:“他妈的……五千年啊……”
门外的余怀音和月空羽哪知道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了的蓝严公子又在纠结年龄的问题。
余怀音问:“什么毒雾?大妖都能直接放倒?”
月空羽无奈摊手:“这谁知道啊,我天烬弟弟一条一口就能吞了人的白蛇,被一团莫名其妙的毒雾给毒倒了,我也不精通医术,用黄泉水给他保护了一下法魔流通就赶紧来找救星了。”
蓝严恰好从屋里出来,听到月空羽的话,问:“天烬怎么了?”
那会看他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被毒倒了?
月空羽一见蓝严就难以掩盖的兴奋:“突然出现在魔界的一种毒雾,从西边最先传开的。对魔族伤害好像没有那么深,但妖怪却是一毒一个准。最开始天烬还能压一压,这眼下他也倒了,我舅舅也不在,魔界能个管事的都没有,迟早得被人趁火打劫。”
“魔王不在?”这倒让蓝严有点意外了,“他去哪了?”
“离尘少主。”月空羽说,“突然开始吐血,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离尘少主是我舅舅的契约魔兽,能帮着少主再吊一段时间的命。”
蓝严想到什么,又问:“魔王不是被禁足魔界了么?”
“他一向不把神界的命令当命令。”月空羽摊手,“用了禁忌之术,七天之内回来就行。”
蓝严眉头皱的死,突然扭头看了一眼余怀音。
余怀音先是一愣,而后无所谓的对他笑了一下,说:“全凭你做主。”
蓝严点头,扭回头来对月空羽说:“走吧,先带我们去魔界。”
月空羽一笑,立马吹口哨叫来就在一边等着的鬼车,说:“就等你这句话了,就知道我们公……咳!小白不会袖手旁观!”
蓝严不是第一次见九头鸟了,余怀音却是第一次见。当下就被这只九个头、面相还有点凶的鸟玩意吓住,哭笑不得拉着蓝严的手撒娇:“吓死了……”
吓人么?
其实蓝严还觉得挺可爱的。
蓝严上下打量了一下鬼车,安慰道:“没事,就是多了八个脑袋而已。”
余怀音:“……”
月空羽:“……”
这安慰方式可真独特。
到了魔界蓝严就有明显感觉,空气明显比天山那边污浊的太多,多呼吸一点都叫人觉得胸腔里难受的要死。
鬼车直奔着魔殿而去,一路上蓝严在下面看到了不少中毒倒地的妖怪,还有一些被毒雾影响了的魔族,和他上一次来魔界的主城时大不相同了。
蓝严扭头问月空羽:“冥界三水试过么?”
月空羽点头:“试过,我觉得同是暗族的缘故,一点作用都没有。”
蓝严懂月空羽的意思,余怀音也懂。当即就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灵符画上最后一笔,幻化成一把水色的长弓。
“哎。”月空羽忽然拉住余怀音,从无限空间里取了把金闪闪、酷似金乌手里那把金焰的长弓,“我有驱魔神弓,效果是不是更好点?”
余怀音接过驱魔神弓,说:“天界的东西,总归是要比灵符化成的长弓要好的。”
而后便轻念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咒语,一支水色长箭慢慢成型,搭在了长弓上。
余怀音将弓拉满,又喃喃念了一段新的咒语,瞄准了魔殿上方。
水箭射出之时,箭矢擦破余怀音指头,被留在箭矢上的那滴血融进整支水箭里面,在魔殿正上空炸开,水箭化成了绵绵细雨,冲刷着魔界大地,驱散了污浊的毒雾。
“嘿,你别说,还真可以啊。”月空羽欣喜万分,一巴掌拍在余怀音肩上,“不愧是掌门继承人,有两下子。”
这话余怀音听得太多了,都听出了免疫心理,不平不淡的回答:“小少爷过奖了。”
说完就扭头看蓝严,俩眼冒着期待的光,就等着被蓝严夸奖一番。
蓝严哭笑不得,抬手拍了他后背一下,赞道:“厉害。”
余怀音满足的像是拿到了糖的小孩儿,抱着蓝严亲了一口才把谈话空间让给蓝严和月空羽,自己去到处看还有没有未除的余毒。
月空羽看着这孩子兴高采烈的模样,突然之间就明白了蓝严喜欢他的原因,胳膊拱了拱蓝严,小声问:“比起你的水龙吟,怎么样?”
蓝严倒是不吝啬对余怀音的欣赏,毫不犹豫就夸他:“比我厉害多了行么。”
“哎,谦虚了啊。”月空羽打趣道,“当时你一招水龙吟净化了整个青丘,水系里,对菩提水的掌控,还有谁比你好?”
蓝严看他,笑出了声:“知道你还多问。”
月空羽也笑:“这孩子前途无量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记忆解封了?”
蓝严茫然:“什么记忆解封?我还封印了他记忆?”
月空羽更茫然:“我的天别告诉我你忘了,‘散忆’啊,我们冥界最有效的清除记忆的方法,你说忘就忘?”
“……”蓝严想了很多种有关余怀音记忆的情况,万万没想到对余怀音记忆动了手脚了居然是自己,“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我真忘了。”
月空羽:“……”
作为一个医术超绝的神界之王,蓝严就稍微看了看浅天烬的情况就得知了情况,说:“少量的灭妖毒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头次听说灭妖毒还是小问题,月空羽和余怀音只觉得自己要是大惊小怪的实在是丢了这位公子的脸,不约而同闭紧嘴巴把惊讶吞进肚子里。
这种灭妖毒,原先就是从他们蓝家传出去的,虽然蓝严自五岁以后就没在蓝家生活过,但对于蓝家的各种毒都有一套专门的解毒方法,治标又治本,好用的很。
“空羽。”蓝严朝身后伸手,“给我一把匕首,最好是纯银的。”
这一时半会去哪找纯银的匕首去,月空羽被蓝严为难的头都大了:“不是银的行么?一堆呢。”
蓝严平淡的看了一眼,说:“行啊,不怕你天烬弟弟伤口感染就用呗。”
月空羽:“……”
蓝严又问:“白玉呢?你们冥界什么奇珍宝器没有,怎么连块白玉刀都拿不出来?”
“不是,我的了(蓝)……公子啊。”月空羽委屈的要死,“我们冥界的那是什么?那是冥器啊!是他们人类烧过来啊!你不怕我天烬弟弟满身尸气啊!”
余怀音很及时的从腰间取出一把白玉折扇,试探性的说:“那个……我有白玉。”
那扇子有点过于眼熟,蓝严对着余怀音伸手,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余怀音答,把扇子递给蓝严,“就是突然出……”
扇子到了蓝严手里,忽然伸展变化为三尺白绫在蓝严周身环绕,讨好似的蹭了蹭蓝严的脸,在屋子里三个人都看呆了的情况下,白绫又化为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白玉匕首。
蓝严:“……”我好像知道这扇子是个什么东西了。
“咳……”蓝严率先打破沉寂,“这个也可、可以。”
这是当时为了隐藏身份陪小太子解除魂息之法时,从舅舅那里随手顺来的一把扇子,鬼知道怎么那么巧,一顺就顺了个高级武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