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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气恨中带了一丝惧意 杨韦氏气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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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韦氏气恨中夹带起一丝惧意。
杨沛宜被送家庙,以及在天竹山发生的事不知被何人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身为侯夫人的她也成了昭京世家茶余饭后的议论对象,同南院那个贱女人一般被人一道拿出来当笑料。
杨韦氏恨极。
女儿刚被送走,韩元伯府的人便闻着风声上门,一封退婚书拍在她面前,原本今年十一月就要成亲的大喜事就这样没了。
可就这般,韩元伯府这个脑袋里全是浑水的女人还不肯放过她,竟敢跑到韦府来笑话她,说什么要认了杨南枝为干女儿!他们韩元伯府退了她的二女儿,现在居然要来求杨南枝为干女儿?
还有没有理了,还有没有脸了。
杨韦氏胸.脯起伏的厉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杨南枝再如何不得她的眼,她杨韦氏再如何厌恶杨南枝,不甘愿叫她一声女儿……
那又如何,杨南枝现在还是得喊她一声母亲。
越氏,她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干娘?
嗤,她也配?
她妄想!
杨韦氏不愿再让别人看笑话,脸上的怒色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看到傻愣呆住的杨南枝,眼角一抽赶忙移开视线,就怕自己再被气到。
“韩夫人,今日原本是我母亲的六十大寿,韦府送了请帖到贵府,你接了帖子,人也到场,合该是个欢喜交善的一日。”杨韦氏话一歇,又朝底下几位还想着看热闹的夫人道:“方才韩夫人说的话想必几位也听到了,哪里是能听得。”
“几位夫人评评理,我韦依依嫁到公德侯府,堂堂正正的当家主母,南枝是我十月怀胎痛了两个晚上才生下的,是我这些年精心看护养育教导长大,你韩夫人居然指责我没有这个资格做她母亲,竟敢嘴巴一张,说什么我的南枝该是你家的女儿。韩夫人,你比我还小一年生,难不成脑子已经糊涂了?”
“或者是,你今遭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羞辱我,羞辱我公德侯府,不把我娘家韦府放在眼里,你韩元伯府真是厉害啊!”
直到杨韦氏这句话说出来,在座众人才恍然大悟,均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原来是韩元伯府这一家子太不是个人了。
听说前头急咧咧地只交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去公德侯府拍门,扔下一封退婚书便就走了。这退了人家女儿的亲还不够,今日又狗皮膏药似的上韦府的门,故意假惺惺的说要认侯府另外一位姑娘作干女儿……
啧啧,什么仇什么怨啊,真的是过分了哈。
大堂那几个惯性吃瓜的世家夫人,一双双眼睛先是在杨南枝身上转了转,然后移到杨韦氏脸上,待杨韦氏发表完了自己的感言,最终落到真的很过分的越氏身上。
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戏精本精了。
越氏这会儿已经无话可说了,不是心虚惭愧的,不是幡然醒悟后悔不跌的……是被杨韦氏那颗想太多的脑袋给转晕的。
她是何人,她可是直来直去,不屑于搞小心机小黑手的越.真善美.楚楚!何况,她对杨南枝本就是一见中意,真心欢喜。
“好了好了,本夫人怕你了,算我说错话行了吧。”越氏看一眼脸上依旧一团懵懂无措的杨南枝,朝她偷偷挑了挑眉,收回弯起的嘴角又一派严肃正经,略带气恼地道:“本夫人不过是看见一个对上我心意的小辈,表达了几句喜爱之情罢,不想侯夫人表现的这般严重。”
越氏看一眼刚才说的那么慷慨激愤,条条有据的杨韦氏,哪壶不开提哪壶,“各位夫人前段时间想必是听到一些流传,说什么公德侯府与我韩元伯府上有意结秦晋之好。”
其实打从杨韦氏进门开始,厅中几位闲着只剩吃瓜的世家夫人就在等着这两人掰扯起来。干坐了许久,这两个对头好不容易吵起来了,却不是因为那二小姐被退婚的事情,居然是为了一个常年不随意出府面世,叫人不容易关注的软弱三小姐。
好在,刚挪了挪屁股,喝了一口茶,韩元伯府不按常理出牌的韩夫人越氏率先捅破了。
越氏冷眼看着底下这几个唯恐火势没有烧到她们头上,一心只笑话别人府上的夫人,好没意思的一笑,“唉呀,什么秦晋之好啊,这都是没有的事。”
“别说人公德侯府贵不可攀,我区区伯府如何敢上门提亲,就是人家侯夫人看得上我家小儿,我越氏也不好委屈了人家府上的二小姐不是?唉,这昭京城啊什么都好,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流言太多,偏那些没事闲着爱看热闹的蠢人们脑子不好,什么鬼话都相信的很,纷纷拉了一个人下来就追问不停。”
“侯夫人,你说是不是?”
越氏是不喜杨韦氏,但她明白之前那桩婚事可能也不是杨韦氏做的主,谁叫杨韦氏也讨厌她呢。两个互相厌恶的女人傻了才会把儿女推到对门火笼子里去呐。
越氏确实是有意来戳杨韦氏的眼,有心恶心她。不过,作为韩元伯府的当家主母,她怎能允许旁人闲闲坐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吃她的瓜呢,她怼死她们。
杨韦氏也反应过来了,便吞下不甘和厌恶同越氏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底下几个还妄想丢出几个“为什么?不是吧?我可是听说……”的夫人怼的只好悻悻地黑脸喝茶。
韦府后院一座风光颇美的亭子里,杨南枝晚来了一会儿,朝韦府姐妹和其余昭京世家的小姐们告罪一番后便要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只是刚巧坐稳了,亭子中心就有人朝她看过来。
“这位是公德侯府的三小姐?我怎么瞧着面生的很,瑗儿,我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你还有这样一位面色媚人,相貌艳丽的表妹呐。”
杨南枝来的路上随手摘下来一朵大红牡丹,此刻正从紫花手中抽出帕子擦了擦被她碾碎丢掉,沾染在手指上的花汁,听了这道有些做作盛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