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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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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您今日怎会在此……”
“三小姐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你早知道这家管事有问题?”
杨南枝敬对面这人是姑父长辈,恭敬的闭口等他先开声。
“所以即使我不出面,三小姐也可以处理妥当,吃不了亏。”屈央再开声却是清冷的直述肯定语气了。
对面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很确定很直接,杨南枝避不了只好抿了抿唇稍抬起眼睛回望过去。
“回姑父,其实南枝并不十分知道徐某有没有问题,南枝就是害怕,毕竟我年纪小不常出后院许多事情都不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只好命车夫在外头等消息。”
“若我主仆俩还未按照先前和他约定好的时辰出来,车夫阿古便立马去府衙报官。”
这的确是杨南枝的预先准备,屈央同她没有什么敌对交集,实话告诉他也无妨。
“倒是长聪明了。”没有他梦里前世那般蠢钝任人欺。
哈?这人竟夸她?
杨南枝觉得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也没再追着问,转而道:“姑父是在这边看书?您已经有很久不曾回府了?”
“回府?公德侯府?”
杨南枝视线中屈央平静的嘴角微微下沉,脸上显现出一种她有些看不明白的神情,而后这人竟再无二话地抬步就往大堂楼梯口去了。
回答一个问题有这般困难吗?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吗?方才她可是把他所有想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杨南枝扣了扣指甲:这绿帽子姑父还是少与他接触的好,太累。
待阿古回来后,杨南枝坐上马车主仆俩买了不少零碎小玩意和两盒子糕点回了府。下马车后又给了阿古半两银子的赏钱,随后直接回了落枝院。
第二日一大早,杨南枝正在用膳,主院那边杨韦氏又派人来了。这回儿来的却不是上次的竹锦,而是杨韦氏身边另一个得力的大丫鬟丛绣。
丛绣性子生的温婉,对谁都是满脸笑意,平日待人更是和气知心,府中大小丫鬟甚至福寿院里的妈妈们都对她很有好感,然杨南枝知道这类人害起人来不见血,心思狠毒起来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牺牲。
前世这个丛绣可是爬上了她侯爷爹爹的床,把一个在府中待不住半个月的人留在她房里一个多月,恩宠不断。直叫杨韦氏气的不顾主母气度,委实在府中大闹了一场。
奈何这个丛绣竟然偷偷的身怀有孕,之后还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意图陷害杨韦氏来博取侯爷对她的眷恋怜爱。可惜,她那侯爷爹爹也不是什么好的,裤子一提连院门都不进,日日在昭京城小馆子里逍遥自在。
说起来这都是前世主院那边的难堪腌脏事,杨南枝才不会上心。因此见了丛绣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后,她一改以往的亲近坐在桌前并不起身。
丛绣一张脸上眼睛生的最好,这会儿见杨南枝只道了一声起,面上笑容一点都没变,眼睛一弯像湖中的银月,盈盈笑道:“三小姐瞧着比往日气色要好,可见前些日子的伤都已经养好了。”
上回竹锦不知在哪边吃了挂落,顶着一个巴掌印躲在房里不出来,这事夫人不知道,她可是听说了,听那挨了竹锦一顿打的小丫头说,竹锦捂着一张脸从落枝院那里过来。这可了得,落枝院里还有谁敢得罪她。
难不成真是院里头的主子?
因此这回儿夫人吩咐,她便站出来领命,也是想来瞧一瞧这院子里现今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结果,还真个让她探出个一二来。
这位三小姐整个人的确要比以往精神有气度,脸还是从前的脸,人还是从前那个人,仿佛都长开了,由内而外越加像个侯府嫡女做派。
不仅主子有改变,就连底下的丫鬟,整个院子都往上提升了不止一两点,手脚做事快了不少,那些见了她上赶着来姐姐长姐姐短奉承讨好的也没有了。难不成都是作主子的敲打过?
丛绣甩开杂想,记起杨韦氏的吩咐,稍收敛了笑意道:“夫人正等着您,与三小姐有事要说呢?”
前头两句都是废话,杨南枝放下手里的木筷,最后饮了一口汤又净了口这才发声:“烦你同母亲回禀一句,我换身衣服便过去。”
丛绣回主院回话去了,杨南枝起身进了主卧,琼花则一脸担心的跟了进来,“小姐啊,夫人不会是找你过去说那几间铺子的事吧?”昨日那古籍斋的徐某还被她家小姐送进大牢了,那死老头可是提起过他是夫人的人。
“应该是了,待会你同我去一趟便知罗。”从昨日一直到今早,杨南枝还嫌弃主院那边来的晚呢。
丛绣回去的时候,杨韦氏那边的膳食刚好撤下去,她身旁立着的正是一大早从府外赶回来的韦嬷嬷。
韦嬷嬷是杨韦氏从娘家韦府带过来的人,跟了她身边少说也有个二十几年了,主仆二人情分自是不用说的。前些年,杨韦氏还把韦嬷嬷的卖身契还给她,赏了银子许她在侯府外头买了一座宅子,当然她每日还是要进府来服侍杨韦氏的。
托杨韦氏的福,韦嬷嬷一家老小住进那座小三进的宅子,日子过的比外头抹黑起早做生意的百姓还要舒服多,且这一家子打着侯府的旗号扒拉到的银子也比从前多了,徐某就是这个时候攀上门来的。
而韦嬷嬷一大早进府为的正是徐某昨日那档子事儿。
见丛绣一个人回来,杨韦氏只皱了下眉倒没多说什么,一旁递帕子给擦手的韦嬷嬷面上出了急色,嘴巴闭了又开,明显的是有话要讲,但又有顾忌在前不好讲。
杨韦氏眼睛一扫就知道这老仆故意这般作态,等着她问话呐,“说罢,一大早火急火燎地跑进府,是又遇上什么难事了?”
韦嬷嬷的确是个可心又有办事手段的人,杨韦氏用的很是顺手,但是他那两个儿子就不同了,在外头一个月里能和别人冲突个好几回儿。
韦嬷嬷厚着脸皮进府找过她两次,杨韦氏听完估摸着不是很大的事,都派人拿着侯府的牌子去说和解决了,所以看着韦嬷嬷脸上的急色,杨韦氏就以为又是她家中哪个儿子和人吹牛,吹出架来了。
韦嬷嬷脸上便露出尴尬的神色来,拿眼睛看着偏堂中另外两个颇有心思的大丫鬟,杨韦氏眼皮一翻,帕子丢到丛绣手中,就打发她和一旁端着香茶的竹锦下去,韦嬷嬷这才大惊小怪地一拍大腿说话了。
“夫人,古籍斋那个姓徐的管事昨日被官差抓紧大牢了!”
杨韦氏有些糊涂,她今早唤杨南枝过来正是要问问昨日去那几家铺子的事情,东街的古籍斋她记得,正是杨南枝名下的。现在韦嬷嬷跑来与她讲,古籍斋管事出事了,那她昨日怎的未听人提起过?
是了,昨日她那三女儿压根就没有过来回禀她。
“你这是从何得知的,南枝昨日就出府去看了那几家铺子,若是真出事她若何还坐得住,睡得着?”
杨韦氏摆手制止了还要开口的韦嬷嬷,“你这般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等南枝过来我再好好问问。”
韦嬷嬷能不慌吗,她在外头有好些事徐某都知道,如今这人进了牢里,万一嘴巴一张说漏了嘴,那她岂不是也要跟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