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不怨》一见钟情是假的

9、第九章：再见是始料未及 距

　　距离家宴那次近距离见到阿娇已是一年多了，在那之后，刘彘便很少能看到阿娇，唯独的几次都是远远看着她和别人玩的开开心心，他却始终只敢远远望着，不敢轻易上前与阿娇交谈。他曾无数次设想过，若他能跟阿娇说上话，他该说些什么。可他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念想。他虽年幼，却早慧。景帝有十几个皇子，他不是最年长亦不是最年幼的，母亲也不受宠，若不是姨娘王夫人比较受宠，时时照拂他们，不然，纵使他是景帝的儿子，在这宫中的日子也不一定会好过。
　　年初的时候，景帝听取朝臣建议，为安社稷，立长兄刘荣为太子，顺道他被封胶东王。汉室历来的规矩便是立长立嫡，景帝无嫡子，立的自然便是长子。想来长兄刘荣一直未被封王，就是父皇也如此打算吧。刘彘虽才三岁，可平日里听大人们说话，他自是懂得一些的。现如今，他被封王，只怕待他再稍长些，便会被父皇送去封地吧。
　　刘彘想着，其实去封地也没什么不好。在这未央宫，他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可去了封地，他就是一国之王。只是他有点舍不得，舍不得母亲，舍不得姐姐，舍不得......舍不得阿娇。
　　说实话，刘彘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阿娇有这么大的执念。明明只见过几次面，都没说过话，他却如此地想与她靠近，大概人人都想靠近美好的人或事物，甚至是将其占有，只能让其一个人欣赏吧。
　　此刻，刘彘走在宫中的小路上，边低头想着事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玩。他想着事，并未注意到前方正走来了一群人。
　　栗姬正转头跟身后侍女交代什么，忽然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砸中似得，“啊！”的一声痛呼，栗姬摔倒在地，身边宫人被惊到了，手忙脚乱的将栗姬扶起来，看看哪里可摔伤了。栗姬的贴身侍女已在旁边找到了“暗器”——一颗石子。
　　刘彘呆呆的立在原地，似乎还未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刚刚想着事情，越想越有点烦躁，脚下踢着石子力气也越发大了些。可他力气再大也不至于可以让一个大人摔倒在地吧？
　　这会儿功夫，栗姬等人自是发现了刘彘这个“罪魁祸首”。栗姬侍女出身，因容貌姣好，被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看中，这些年来，一直盛宠不衰。她心胸狭隘，又最爱记仇。栗姬本就占着景帝宠爱平日里目中无人，年前，她儿子刘荣被封为太子，她便更是嚣张了。窦太后早就不管后宫诸事，薄皇后无子且不受宠爱，因此，后宫还无一人压制栗姬的气焰。
　　此时，栗姬一口气堵在心头，自她得了景帝的宠爱，除了在太子妃一事上输给了薄皇后，还从未受过什么气。刚刚本就在为殿中一件摆设不和她意而不高兴，此时刘彘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她正需要发泄一下，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美人的儿子，她还不放在眼里。
　　刘彘此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危险性，他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未跑出多远，便被栗姬命人将他抓住押到了栗姬跟前。宫中侍从最是会捧高踩低，一个育有太子的宠妃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孰轻孰重？他们自是十分清楚。
　　刘彘心知此次在劫难逃，忙低头认错：“栗娘娘，彘儿错了。彘儿不该在小路上乱踢石子，不小心砸到了栗姬，还请栗姬娘娘息怒。”
　　这一番话下来，一般来都会选择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可栗姬不一样，她平素最不喜欢景帝的那些后妃和皇子，要是没碰到还好，她也懒得去找人麻烦，眼不见心为净。可此刻刘彘撞上了她，她怎么可能放过。更何况她忘不了当初景帝在她怀有身孕时将王娡（王美人，刘彘生母）带进了宫中，其后，王娡又将其妹王儿姁引荐给景帝，可真是气煞人也！
　　“你一句道歉就想将此事揭过，想的未免也太容易了吧。今日你冲撞到的是本妃，他日还不知是谁呢。若是冲撞到了太后和陛下，你会那么容易过去嘛？今日本妃就好好替你母妃教教你。”栗姬淡淡说道，看向刘彘的眼神就如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般，极其不屑。吩咐下去：“来人啦，给我打。”
　　刘彘此时心中充满了惧怕，他知道栗姬绝对说得到做得到。他曾听身边侍从说过，栗姬又一次就因为一个梳头侍女梳的头痛，就令人将那侍女打的奄奄一息。而且，他母亲跟栗姬本就有私怨。他越想越害怕，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啊，”一记拳头落在他肚子上，刘彘忍不住痛呼出声。虽说不得景帝喜爱，没见过父皇几面，但他也从未遭受过如此暴力。王美人只他一个儿子，自是将他放在手心里疼着的。不断地有拳头打在他身上，无数只脚踢在他身上。他只有默默抱头忍受着。虽然力道不重，可架不住众多攻击。栗姬估计也是看出侍从不敢放开手去打，故也一直没叫停。
　　刘彘觉得他快坚持不下去了，就在他迷糊中要闭上双眼时，他听到一道宛如天籁之音在他耳边响起。
　　“住手，”一声娇喝制止了正在殴打刘彘的侍从。刘彘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跑来，稍一会儿，他边感受道一只冰凉凉的小手在抚摸着他脸颊，似是在查看他伤势。他努力地睁开眼，终于看清了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她还是那么好看，比他三个姐姐都好看。可平时他看到的她都是笑着的，此时却是难以掩饰的怒容。他想告诉她，他没事，可他还未说出口，便支撑不住昏过去了。
　　阿娇本是在不远处扑蝴蝶，却是听到了一些动静，便好奇的寻了过来，未料见到眼前这一幕。她往日里听过不少栗姬的传言，却不如今日所见之胆大妄为，皇帝舅舅的儿子她也敢令人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栗姬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没有说什么，横竖她气也出了，便带着人走了。若是往日，她还会敬阿娇几分，可如今，她儿子已是太子，她有何好怕一个女娃娃的呢！
　　阿娇心疼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刘彘，命侍从将他小心抱起来，送回漪澜殿王美人处，又令人以她的名义去请少府。
　　吩咐好一切之后，阿娇便往宣室殿跑去。

作者有话说

　　注：不知道为什么，第六章一直在待审中，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