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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平吴楚七国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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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阿娇明显感受到了宫中的变化,宫人们做事比之前更谨慎了,皇帝舅舅已经许久未见到了,祖母也不陪她完了。前些日子她还听母亲笑着跟她说祖母开了个赌局,母亲输了多少什么的。当时她还眨巴着眼睛说:“为什么阿翁输钱,阿母生气的骂阿翁败家子,现在阿母输了,还这么开心呢?”馆陶长公主只说了句:“因为你皇帝舅舅现在缺钱。”阿娇更奇怪了,皇帝舅舅是天下之主,怎么会缺钱呢?可馆陶长公主忙着去算账,便没空管她了。
阿娇迈着两条小短腿,慢吞吞的在宫中的小路上跑着,后面的侍女紧紧跟着,以防她摔着。一路跑到了长信殿,窦太后正在清点从后妃手中筹集到的财物,准备待会儿给景帝送去。却见阿娇如一阵风一样跑过来,紧紧抱住她,仰着张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窦太后只觉好笑,这小皮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弄得满脸都是汗水。窦太后拿起帕子轻轻地帮阿娇擦掉脸上的汗水,看着阿娇舒服的闭着双眼,动作便是更轻柔了些。
阿娇感受到窦太后收起手帕,便睁开了双眼,像献宝似得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雕花红木盒子,递到窦太后面前,脆生生说道:“给祖母的。”
“这是什么?”窦太后好奇的接过盒子,打开它,只见盒子里满当当的装着一些金银元宝花生、玉佩还有一些珍珠。还未来得及问,便听阿娇说:“我听阿母说,皇帝舅舅现在缺钱,他们说这些东西很值钱,我就给祖母送来了。”
“好孩子,不枉你舅舅疼你一场,只是这些东西祖母可不能收,这都是你的。”窦太后听了,只觉得心都快化了。旁人都说她太过于宠爱阿娇,可他们怎么能知道,阿娇本就值得她如此。
“既都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祖母不用跟我客气,我的就是祖母的。”阿娇坚持要将此送给窦太后,窦太后也没有再推拒,这总归是阿娇的一番心意。
事后,景帝听说了这事,虽未说什么,却是越发宠爱阿娇。
长乐宫。
景帝满面愁容地走进来,跪坐在窦太后面前,说:“有一事,孩儿一直拿不了注意,还请母亲教教我。”景帝还记得文帝临终之言,特向窦太后求教。
窦太后端坐在一旁,看着景帝,此时的景帝垂头丧气,不见初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吴楚七国叛乱给他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还尚未经历过兵乱,此次事件又是因他而起,他心情低落也实属正常。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窦太后便轻声安慰道:“说吧,有什么事,咱娘俩一起商量。”
“昨日袁盎想儿子进言说,若是杀了晁错,此事便有转机。”景帝道出心中之事,晁错是他的老师,且晁错并未放大错,怎能让他冤死呢?削藩是他想要做的,晁错只不过是察觉了他的心事,便提了出来。晁错没有错,错的是他呀!
窦太后对袁盎深有好感,当年窦太后中年失宠,孝文帝宠爱慎夫人,一次宴会上竟让人安排慎夫人和她同起同坐,还是袁盎劝阻了孝文帝,还让孝文帝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否则,难保慎夫人不会是另一个戚夫人;而她,又未必会有吕后那样的本事。
窦太后略微思索一番,道:“《礼记》有言:‘师必有言’,此次吴王他们打着‘诛晁错,清君侧’的旗号,若是你先诛了晁错,吴王便师出无名,失了大义,他便是乱臣贼子。便是不能令他退兵,也会动摇其军心。”见景帝面有不舍,接着说道:“你不必替他感到冤,他死是因为他蠢。他只知叫你削藩,却没想好如何削藩,是否有退路,如何评判。我还听说,战事初起时,他还建议你御驾亲征。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你看看他干的是什么事。”
窦太后这么一说,倒叫景帝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不仅如此,那晁错还言他坐守长安,反叫自己御驾亲征。好在当时他并未听取他的建议。
窦太后见景帝被说动了,继而总结道:“晁错有才,可世间有才的人不知多少,比晁错聪明之人更是不少。他擅权乱政,鼓惑君上,此为一罪;德不服众,谏帝亲征,此为二罪;公报私仇,离间皇室,此为三最。难道如此,他还不该死嘛?”言及此,窦太后令秋韵将她的印章取来,“皇帝不舍,老身却容不下这等蠢货,败坏我大汉江山。”说完,便要下懿旨,景帝并未阻止。
只是这诛杀晁错一事并未能阻止吴王反叛的脚步,反倒令吴王觉得景帝软弱无能。这晁错终究还是死的冤呀!幸而有周亚夫统筹大军,梁王坚守,窦婴献策,栾布复出,这场反叛才得以平定。
公元前154年,吴楚联合赵王、济南王、胶西王等五国发动七国之乱。因为梁王的坚守和周亚夫所率汉军的进击,该叛乱在三个月内平定。此次事件为汉武帝“推恩令”的顺利实施打下来坚实的基础。
叛乱平定后,景帝论功行赏。周亚夫为太尉,窦婴封魏基侯,汝南王刘非为江都王,栾布、郦寄为将军。自此,汉朝开启了一番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