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罪假说（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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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尽于此，”闻听白推开众人，脸色依旧发白，但是他却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松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原几，我们走。”他向站在门口的1.0原几招了招手，她立刻跑过来，低着头从三人中间走过去。
原几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俩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结果这是同一个人吗？所以这些年的情谊都错付了吗？
原几啊原几，你已经达到人类所无法企及的高度了，你美梦成真，自攻自受，自恋到家了！
“衡哥，你在想什么？我刚才和你说的你都听到了吗？你信我啊衡哥！”张昊还在一边解释，原几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我刚才在想打爆那家伙的狗头！”
“我也看那小子不顺眼！不如我们叫人来干架吧！”
“你在说谁？我在说谁？我说我想打爆原几的狗头！”1.0原几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吧！那是你自己啊！
原几长叹一声，拍了拍身旁两人的肩膀，说：“走吧。”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衡哥？”张昊还是有些不情愿。
原几能怎么办，这俩人都是她自己，总不能真的自己打自己吧？但是为了稳住李衡的人设，她干咳两声，说：“怎么会！我们今天单枪匹马的，不好惹地头蛇，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我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说的那么笃定的样子，肯定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所以，”张昊却一把推开她，“你还是怀疑我？”
原几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小孩。事发突然，她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他们这次来为的是闻听白找人冒充七中来打黑棍的事，现在见到闻听白的人了，对方明晃晃地说她身边的张昊是内鬼，她却没有追究，还想霍霍过去，这态度实在不对。
于是原几思量了一下平日李衡说话的方式，说：“昊子，如果你要打我闷棍，要么是咱俩结仇了，要么是你想来做四中老大。第一，咱俩这么多年兄弟，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你肯定也没对不起我过，当然排除。第二，若你想要做四中老大，你来问我要，我没有不给你的，我巴不得你问我要呢。”她忍不住说出了几句心里话，“我刚才那样说不是怀疑你，闻听白这小子很狡猾，他故意找人来打我，估计是看我一直追着原几，怕我找人麻烦，所以给我个下马威。而我想的是，他能那么短的时间调查清楚我的背景，肯定也调查出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刚才在提示我。咱们现在就去找个地方吃饭，一起合计合计，那家伙是什么个意思，明白了吧？”
见到张昊似乎也为自己多心感到不好意思，原几捧起他的狗头薅了几下，说：“现在还生不生气了，昊昊？”
张昊一把推开她，脸都红了：“衡哥你别这么腻乎！”
“嘿，还害羞了。”原几倚在涂微也的肩膀上看乐子。
“他在提示你的恐怕不是那天打黑棍的事。”涂微也的身影在她耳边响起。原几不动声色地把架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来，差点忘了还有个观察力MAX的家伙在旁边。
“之前听你们说，你和他是情敌关系。那他为什么要来提醒你？又打你黑棍，又来帮你，他这么矛盾的？”又是一句虎狼之词，原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能他……调查了我之后，对我升起了一种英雄惺惺相惜之情，想要帮我也说不定。”原几硬着头皮说胡话。
“而且你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事。”涂微也一个重磅砸在原几脑袋上，让她想要反驳都无从说起。
“李衡，你厉害。”涂微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生气，“把一圈人骗得团团转，有意思吗？”
原几愣了一下，想要解释，但这种事怎么说得清，恐怕还要被对方怀疑又在编谎话骗他。涂微也这种人太聪明，也是因为太聪明，一些真相反而看不清。于是原几冷静下来，说：“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这件事无从说起，无人可信，对我又很重要。骗你们实属无奈，对不起。”
无从说起，无人可信，对自己又很重要的事……涂微也没再深究，拍了拍李衡的脑袋说：“走，我请客。”
饭桌上，原几囫囵吃着东西，心思却全在思量闻听白说的话上。他的意思是要从张昊身上找原因了？之前调查了解李衡的身份时，她了解到的并不是很多。那个变态杀人狂的年纪算起来应该是张昊父亲那一辈人。想要去张昊家一探究竟并不难，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她可以借口和家里闹翻了，去张昊家里住几天。
涂微也越过原几，起身为她添茶。原几吓了一跳，连忙端着茶杯点头哈腰地接着。心里感慨这涂微也不愧是阔家少爷，和他一起吃饭就看出不一般的家教来了。她头一回和朋友吃饭还要纠结主位的问题，吃饭的时候，和原几、张昊随心所欲地满桌夹菜吃不同，他很多时候只是沾沾筷子便放下。喝茶更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悠然自得，坐在那里就觉得清风皓月，让原几感觉压力很大。
张昊也是个心大的，只顾着埋头吃，恐怕也没觉得涂微也和他们二人间的不同，原几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道：“阿也啊，你吃个饭可真讲究。我感觉我和昊子就像是两只野猴子满桌乱爬。”
涂微也一愣，说：“不用顾及我，朋友间吃个饭而已，哪儿那么多规矩。”
原几笑了笑，但还是收敛了几分。
涂微也看她抱个碗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总有些别扭。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风风火火不知天高地厚，像张昊就没甚所谓地大刀阔斧坐在桌前，这传说中四中的一哥反而像个小姑娘一样，端坐在桌前，一点一点扒着碗里的饭。而且心思还这么细腻敏感。他在饭桌上吃饭的这些讲究算是一种习惯，以前和七中的朋友们吃饭也这样，大家都没发觉什么，就这个李衡觉得他大概是个很讲究的人，很不好意思。
“待会儿我还有事，”涂微也一直放不下心中的某种猜测，话头一转，干脆冒险些，“你们和我一起吧？晚一点再回去。”
“成啊。”张昊这年纪的孩子本就喜欢和朋友们整天凑在一起热闹，他巴不得晚点回家呢。
原几却想起上次在艺高附近碰到涂微也的事，这样看来，上次的事还没办完吗？
“所以，”原几和张昊站在警局门口哆哆嗦嗦地不敢进去，“你是要来警局办事儿啊？”
涂微也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鹌鹑样儿觉得好笑，道：“怎么，你们两个来过那么多次，业务应该很熟练了？”
张昊或许是业务熟练了，原几只觉得有点心虚。她现在代表的是李衡，难保他之前没犯事儿。
“哟，小也来啦？”这时，一个披着警服的人走出来，熟稔地拍了拍涂微也的肩膀。
涂微也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存储卡递给他，说：“这是我在家找到的一点资料，兴许会有用。”
来人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是……林修婉的手机存储卡？”
涂微也点头，脸上的神情很淡漠，似是不想多提及这个人，他转身给原几二人介绍：“这位是裴风林，裴警官，负责我父亲贪污案的警察之一。”
原几和张昊同时噤声，不由肃然起敬。这是对方的家事，或许还是轰动一时的丑闻，虽然不明白涂微也为什么会叫他们二人前来，但总觉得这件事他们不该插手进来。原几率先想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立刻笑道：“裴警官好，我和张昊去帮你们买点水。”说完就想溜之大吉，却被涂微也叫住：“买水让张昊一个人去就行了。”
原几只好硬着头皮走进警局。
裴风林长得瘦瘦高高，肩上披着一件警服，看上去不是很靠得住。。但是……原几灵光一闪，凑上去问涂微也：“阿也，你能给我一个裴叔叔的联系方式吗？”
涂微也低头看她两眼，摆弄摆弄手机，把显示屏递到她鼻子底下，说：“你加我，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谢了，兄弟！”原几没想到陪涂微也来这一趟还有点意外收获，所以接下来帮助分析案情的时候就算什么也不懂也时刻揣着一颗想要帮忙的心。
“你是怎么得到这张卡的？”裴风林一边找技术部的人分析存储卡的信息，一边问他。
涂微也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封递给他：“有人寄给我。”
裴风林皱着眉头，带上手套拿起信封，沿着左右边缘看。这个信封上只写了地址和收件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检查完外面，他打开信封，里面露出一张打印的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林修婉的卡”。
“这是昨天晚上寄到我家的，新家。”涂微也凭借他的洞察力显然发现了很多一般小孩子不会注意的点，“我是自己搬出来的，没多少人知道我家的地址。”
裴风林点点头，说：“我会去查一下监控。不过对方寄来关键人物的存储卡，应该没什么恶意。”
裴风林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原几开始还帮着分析分析，后来听得云里雾里，渐渐搞不清楚逻辑了。只好坐在一边等他们聊完，她才低声问涂微也：“你父亲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吗？”
裴风林去技术部调取文件了，涂微也坐在椅子上，显得很疲惫，说：“对，他的案件事实调查还不够清楚，还有很多疑点。这个案子涉及到很多京城高官，所以被调到这边来关押调查。裴警官是三星调查员，也只有他相信我说的。”
原几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警官居然是三星调查员，看来日后那件杀人狂的案子也可以拜托他来帮忙了。原几还是不太明白涂微也带她来听这些的目的，她猜想也许是他需要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也确实想要帮一点忙，于是问：“相信你说的什么？”
涂微也凝视着原几的眼睛，从前那些漫不经心的语调变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父亲无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罪假说（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