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少年心事 高脚凳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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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距离虞禛不远，他问清楚了地点就慢悠悠地往那边走去。脖子上挂了一天的单反压得虞禛脖子疼，里面装着近百张今天拍的照片。之前为了给学长找个好角度，他算是上蹿下跳、跪着蹲着什么姿势都用了。
虞禛其实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明明自己也就只是让学长拍了两三分钟的吃美食视频，而且那些吃的本来也是要吃的。但是学长却陪着他拍了一两小时，被要求做出各种摆拍动作的时候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中午还请他吃饭、照顾他晚上要吃辣专门选了清淡的。
‘这个学长人也太好了吧，怪不得那么受欢迎呢。’
KTV里面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郑翊晗几个男孩子正借着《王妃》炒热气氛。虞禛对这个调子还算熟悉，虽然他平时更喜欢听像《异乡人》这样、稍微安静一些的音乐，但是每次在KTV都会听到这些热场金曲，左右也能跟着哼哼几句。
郑翊晗看着虞禛推门进来，也不跟着别的男孩子瞎吼了，拉着虞禛在漫威主题的沙发上坐下来，随口埋怨几句：
“你来晚啦，我们点的歌都能唱到明天了。”
其实哪有那么夸张，差不多一学期未进KTV的小孩儿最容易眼大肚皮小，一口气点上二三十首歌，唱的时候扯着嗓子飙高音，没唱上两三首就没声儿了。
虞禛走到屏幕前点歌，气氛已经足够热闹，也不需要他再唱什么high歌，便随着性子点了《当你老了》。
高脚凳上的少年穿着上午见到柏晟时穿的那件卫衣，稍微向前倾着身子握着架子上的话筒，KTV里旋转的、有些轻浮的彩灯落在他身上倒显得有些梦幻了。变声期的声音稍微有些哑，不过刚好弥补了少年人唱李健的歌时缺少的那种时间沉淀。被上一首老王乐队的歌炒热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当屏幕上自动不再播放大家点好的歌时，小孩儿们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奈何电影票已经买好，再不去吃饭就来不及了。
晚饭果不其然是吃火锅，大家都是本地人也就不用点鸳鸯锅，十来双筷子熟练地在锅里搅和着。
夹着肥牛悬在冒着泡的热油里，变色了立马收筷子，滴一下辣油、稍稍蘸一下碟子就能放到嘴里；撒尿牛丸被一股脑赶到锅里，熟了之后会随着沸水上下翻滚，拿漏勺舀起来、在碟子里晾一会儿再咬上一口，咸香的汤汁在舌尖爆开，烫的疼却也舍不得张口；血块和鸭肠不是每个人都能吃的，吃得惯的同学直呼血块鲜美、鸭肠爽脆，吃不惯的同学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也不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藕片在火锅油里过一遍，兼具咸而辣的味道和脆中带绵的口感；苕粉一下子咬不断，只能在油碟里晾凉了，混着花生碎、牛肉粒和香菜段儿一股脑塞到嘴里。
虞禛他们点了冰镇西瓜汁，大伙儿都知道火锅越煮越辣，在被辣的直吐舌头的时候猛灌一口还带着碎冰的西瓜汁，就能把辣味一下子给压下去，然后再战三百回合。
电影选的是《美国队长2》，十来个人的喜好各不相同，只有选择漫威宇宙里的爆米花电影能够让所有人都从中找到乐子。
当整个影厅的灯光都熄灭、四周黑下来，只能听到旁边伙伴们卡擦卡擦嚼着爆米花的声音。
‘不喜欢么？原来……你不喜欢猫啊。’
不知道怎么的，虞禛一下子就想起了柏晟有些低落的声音。
那个每次在学校里见到都在朋友簇拥下笑容明朗的大男孩、白天里和他并肩走着谈天说地的温柔学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好像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我早该发现他心情不好的啊！’
懊恼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然后又郑翊晗一拍而消散于无形。
“嗨兄弟，咱一起买的爆米花也不见你吃呢！帮我抱一下啊，我放水去。”
虞禛接过爆米花桶，掏了一把塞进嘴里，也不管会不会被呛着：
‘我纠结这个干什么，之后大概也不会跟柏晟有什么交集了吧。’
放映结束四周灯亮起的时候，虞禛几个还靠在软软的座椅上激烈地讨论着。开始放演员表的时候大伙儿就有些忍不住了，但是顾及着周围还用着气声，
“哇桥头枪战戏帅翻了哇！”
“我倒是更喜欢巴基出场那儿，和美队的几个来回太过瘾了！”
虞禛这会儿也完全不记得一两个小时前的困扰，像其他所有少年人一样，兴奋地谈论着电影剧情，小脸也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一双眼睛里闪着光。
再说柏晟这边，他还得回家录制些自己猫型馋美食的视频，上午吃了串串这会儿也不想再吃，干脆就在回家路上买了凉面和糕点。
架好摄像机，虞禛这次有了新的剧情：好吃的放在之前用来架摄影机的循迹小车上，小猫凑过去的时候小车就盛着食物一点点挪动，惹得小猫在后面追，然后期期艾艾地叫唤几声。至于摄影机没了循迹小车不能运动的问题，柏晟知道他的Adobe Ae能解决这个问题。
视频录制很顺利，在Ae里加上动效后，柏晟把今天拍的视频也一股脑导入Premiere Pro里，同为Adobe旗下的产品，导入导出的过程丝毫没有凝滞之感。
屏幕中是虞禛吃得满嘴油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止不住上扬，光看着视频就让人觉得那一杯串串肯定够辣够劲儿。冰淇淋刚放入口中的时候虞禛会被凉得闭一下眼睛，待习惯了这种冰凉，又会像是没抵住诱惑似的挖一大勺吃下。
柏晟右手握着鼠标熟练地修修剪剪，左手虚放在键盘上准备按下各种快捷键，长期的up经验显然让他对剪辑视频极为熟练。补过渡、加滤镜、配音乐、最高清导出一气呵成，柏晟脚蹬一下电竞椅退出些距离，播放着成片，很是满意。
‘这个小学弟好上镜啊，要是之后能把他拉来一起拍猫片就好了，省得弹幕里一片想看我出镜。’
柏晟把视频打包发给邵恒，毫无意外地收到了一大串表达激动的表情包。
“晟哥你找的这模特太棒了啊！我有预感咱班的摊子绝对能爆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少年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