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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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之后的那一周，柏晟他们班需要联系好供货商，串串烧烤这种有荤有素的，最好还是去找专门的人来做。
试吃组同学周末已经借“实地考察”的名头在学校周边的串串店搓了一顿，甚至连器材、原料、人手都和老板商量好了，只需要这周再去确定一下荤素的种类和数量。
至于冰淇淋就更简单了，负责文化节的四个小组开会的时候，柏晟深刻地认识到了试吃组同学的“奸商”本质——直接买几大桶的冰淇淋，周末做了市场调研的同学回来说一桶大概三四十元，还是大家都叫得出名字的牌子。只需要文化节的时候租一个冰柜，用专门的勺子舀上两个球堆在小纸碗里，撒上奥利奥碎、插上巧克力片装饰一下就能卖成十元一碗。
其他几个人听完计划都沉默了，还是邵恒开玩笑地问了句：
“十块一碗，有人买吗？”
组长信心满满：
“这周四不是轮到咱们班宣传么？我们先预售一些试试看，要是大家不感冒咱再降价也不迟。”
大家觉得有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周四宣传之前把视频海报和预售票都准备好。
想到宣传视频，大家都目光灼灼地转头盯着柏晟。
柏晟：……？
邵恒甩一下手里的u盘：
“咱晟哥已经把视频发我啦，我超级满意！”
他顿一下，似乎要专门留个悬念。
“那预售票和海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呢？”
那个学美术的小姑娘摸出几张卡片：
“预售票已经设计好了，我们先做了几个样卡，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剩下的周二就能送来。海报的话我们几个打算这几天中午一起画。”
大伙儿的脑袋凑过去——浅黄色的卡片上有个趴在纸杯边缘、一脸眼馋地看着串串的Q版小人儿，浅蓝色卡片上则是小人儿抱着个超大的冰淇淋在舔。空白处是可可爱爱的手写体“高一x班串串预售票”和“高一x班冰淇淋预售票”
“好可爱！”
几个理工男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好词，猛夸可爱之后有些讷地挠挠头，显然对吹彩虹屁这件事有些生涩。
班长邵恒显然对大家的效率很满意，稍微总结了一下，分配过任务之后就招呼着大家回班上坐着：
“晚自习还没开始，大家一起看看柏晟做的视频。绝对！有惊喜！”
柏晟没回自己的位子，抱着手靠在教室最后的柜子旁，屏幕逐渐亮起，熟悉的《reality》响起。周末在锦里的所见所闻在视频中一一闪过，柏晟还记得拍完还滋着油的狼牙土豆之后，虞禛悄悄摸两下有些鼓起来的小肚子，最后狠下心扭头走开。听到周围人的说着看起来好好吃，柏晟忍不住笑起来，忍不住回忆着周末剪视频时小学弟的模样：
‘之后才是重点呀！’
画面切换，少年使劲儿嗅一下串串的香气然后抬头。
“哇，晟哥你哪儿找的小孩儿，这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都给我看饿了！”
随着进度条推进，有人开始哀嚎。
陆续回教室准备上自习的同学无一例外地被视频吸引了，有的走到教室中间忘记坐下，被后排同学压着脑袋巴拉到一边。
屏幕又是一黑，然后有微弱的猫叫声传来。带着些灰色条纹的小白猫像扑蝴蝶一样，追在循迹小车后面跑。
为了在一分多钟的视频里增加趣味性，柏晟还很有心机地来了几次假摔，反正……也不丢人不是么？
当天晚上，晟哥家里养了一只白毛奶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教室，班上同学家长工作忙、家里不让养动物的占多数，柏晟一时间成了所有人羡慕妒忌的对象。
再一次哭笑不得地拒绝了一起打球的哥们想要去他家撸猫的请求，柏晟看起来有些失落：
“小学弟怎么就不喜欢猫呢？猫（我）明明那么乖那么可爱……”
属于虞禛他们的直升日常依旧是悠闲而规律。不过几周的光景，午后的阳光就已经一点点从春日的温暖柔和，变成了夏日的刺眼灼热。
春困过后又到了夏眠的日子，半大孩子们从寝室里被生活老师喊起来，磨磨蹭蹭到教室里，仗着没有老师管束着，全都顶着天花板上呼啦啦转着的吊扇养神。
虞禛那个靠窗的位置又晒又闷，吊扇也照顾不到这个边缘。
他最宝贝的素描本子里又多了几张人像，不过更多的都在家里放着的那本水彩画册里——水粉捯饬起来麻烦，再者虞禛总觉得在学校里大剌剌地比着照片画学长实属羞耻。但是放着学长肌肉匀称的身子不画，又实在有些心痒。
虞禛看一圈周围，看大家都蔫兮兮地睡成一片，纤白的手在包里摸索几下，扯出一个文件袋来，最终颇有些纠结地翻出一张学长半背影的照片来。
照片里的学长正撑着下巴把鱿鱼丝喂到跳上桌的流浪猫嘴里。说是流浪猫其实早被锦里的游客喂得油光水滑、富态讨喜。穿着宽松帽衫的男孩一双手骨节分明，指尖好像都闪着光，几乎看不到脸却莫名让人觉得他一定是漫不经心地笑着的。
虞禛却是能肯定这一点的，因为下一张他没拿出来的照片里，学长rua了一把猫脑壳，然后转过头向他招手，虞禛甚至能想起当时金色的阳光跳跃在学长睫毛上的样子。
卖纸玫瑰花的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郑翊晗凭着他自来熟的劲儿，硬是让全班同学都成了他免费的劳动力、贡献了几朵玫瑰码在精巧的纸盒子里。
“哇，你这又在画哪个帅哥了？”
没有手工消耗热情，郑翊晗就开始天天骚扰虞禛几个，这回还把几个哥们都拖到虞禛位子边上来唠嗑。结果话头都还没找，就给看见虞禛画本上那个高大的大半背影——虞禛已经开始开始勾细节了，中性笔一点点描过画中人长而卷的睫毛、硬硬的张扬的头发、指节上的棱角……
“嚯，还是比着照片画的！该不会是偷拍吧？！”
虞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正想着解释，就被剩下几个人接过话茬。
“欸这不高中部的学长么？就每次朝会整队那个。”
“哦他啊，咱上次不是还见到了么？”
“那学长球打得巨好，我每次都想跟他们打，又有点不好意思主动去说。”
“你这是嫌弃我们几个技术差嘞？锤你哦！”
男孩子们的主题一下子歪了，闹成一团。虞禛张了嘴又闭上，撑着脸看他们：
‘才不是偷拍呢，学长同意了的，还陪我拍了一下午。’
他这样想着，然后心底又生出些隐秘的认识学长的优越感，混杂着些纯净的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