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文化节预告 ...
-
周围闹哄哄的，没有晚自习老师的约束，也没有急需完成的作业，那些帅学长们的带来的躁动让整个班的小孩儿们都有些兴奋。当然由于班上大多数都是男孩子，大家更关心的还是学长提到的卖串串，只有教室一角围坐的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长好帅云云。
虞禛感觉耳朵里轰轰地响着，就好像是塞着耳机放了一宿的音乐，第二天早上那种耳朵发涨、头脑发昏的感觉。
学长揉了自己的头发，还在桌上放了几张预售票，还……还附在自己耳边说书拿反了。
虞禛像是猛地反应过来，把情急之中摊开的书“啪”地一下合上。两张干干净净的预售票随着关书的动作露出大半的角，背面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谢谢学弟出演，记得来我们摊子吃串串，敞开吃！”
下面是学长的名字。
柏晟。
看起来不像是专门练过的字，相比起虞禛从楷书练到行楷的标准间架结构，学长的字就随意许多了。
不过看着这些整体看着乱糟糟、单个拎出来却还算赏心悦目的字，一下子让虞禛想起第一次见到学长打篮球时的场景——他像大多数男孩子一样毫不介意地在地上岔开腿坐着，却不愿意撩起T恤下摆擦汗，任由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
其实虞禛知道他对于那次让自己内心毫无波动的初遇，早已不太记得真实细节。
可是在日后的每一次回忆里，长期绘画的习惯让他一次次凭着模糊的印象和自己的想象，硬是慢慢让那些场景一点点清晰——
那些晶莹的汗珠，在夕阳照射下反射出一点点透亮的细节，顺着微凸的喉结滑下、留下隐隐约约的潮湿痕迹，最终没入T恤的圆领之中，都被一一记录在那个被虞禛放在家里的水粉画册里。
他不记得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但是一点点描绘男孩衣服上被汗渍浸得有些偏深的细节时，他又笃定地觉得肯定是这样：光是看着画面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少年荷尔蒙气息。
文化节的前一个周末。
早在三年初中时光里习惯于紧张学习生活的直升班孩子们在两三周的疯玩之后也感到些许腻味，终于不再呼朋引伴地周末聚会了，虞禛也有时间整天整天地进行沉浸式绘画练习。
虞禛在书桌前坐得笔直，手边放着陪伴自己多年的调色盘和才买不久的水粉盒子。
由于这么多年来，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在上学期间的学习空挡胡乱画上几笔，也因此渐渐没有了用画板的习惯。
桌上放着的，正是上周只来得及画线稿的一张半成品，正是那天拍的学长吃烤肉串的模样。
当时他们走过一个卖肉串儿的小摊，被烧红的炭火炙得带血丝的羊肉滋滋冒油，很快就开始变色、肉的纹理也逐渐清晰起来。摊主拿着蒲扇来回扇动几下，趁着火势一下高涨的时候往上撒一片花椒胡椒粉，粗犷干燥的、带着霸道香气的炭火烟雾一下子弥漫开。
虞禛当时肚子还有些胀，闻着味儿虽然百般垂涎，却也知道自己暂时吃不了什么。扭头却看得分明学长不经意地吸了一口气就再也走不动路了，果断扔下偶像包袱去给自己和虞禛都买了几串。
虞禛示意学长先吃着，自己找好角度开始抓拍。
照片里的学长因为抬起手臂而显得肌肉轮廓格外明显，微弓着腰避免肉串上过多的香料落在衣服上。
虞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照片，调好水粉开始上色。
尖而软的笔头吸饱了墨汁，在调色盘边缘滑过以去掉多余水分，然后从头发开始顺着纹理一点点填充。
鸦羽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硬，不太帖服。皮肤在强光下比平时要白一个色号，大口咬上肉串之后眼睛因为愉悦而眯起来，睫毛圈而长、盛满了阳光，嘴角零星粘上的几颗胡椒粒……
虞禛就这么一点点画着，想到后来学长顶着嘴角的胡椒粒走出许久，直到偶然伸手摸到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粗暴擦嘴的动作时，勾起嘴角笑起来。
然后又敛了笑意，自欺欺人：
“笑个什么劲儿啊，后来还被学长埋怨了。”
文化节当日，柏晟几个上午在指定地点支好了遮阳棚，海报、指示牌、价签都一一贴好。
中午的时候，同学领着提前联系好的做串串师傅来了。
烧火用的煤气罐、煮串串的大铁锅、中间镂空的桌子都堆在三轮车上“哐啷哐啷”地被人送过来。
架铁锅、倒红油、点火加热，师傅的动作熟练而从容。大把的串串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有些肉类上面还粘着些碎冰，师傅担心活动时间太长肉放不得，还专门带了一部分提前在冷冻室冻瓷实了的串串，打算后半段来煮。
煮好的一大把先放在铁盘子里放凉，由于不能像在店里那样加上耗油蒜泥提味儿，师傅示意站在一旁准备帮忙的同学拿着罐子把炒过的香芝麻撒上去。
皮一些的同学已经忍不住伸手去偷吃了，又辣又烫的滋味激得他们直呵气。
负责收钱的同学抓着一把兑换票凑过来打趣：“你们几个馋鬼快给钱哟！”大家嘻嘻哈哈地数一下总共吃了几根，然后一个大方的掏出钱递过去算是请客。
串串这边因为人多手杂，邵恒早早就设置了兑换票规则：十五块钱买一张票，卖串串的同学收一张票给一个纸杯，让同学自取十串。
负责联系冰淇淋的几个同学没一会儿也推着个大冰柜来到了摊位上，冰柜里放着不同口味的四桶冰淇淋、几盒用来装饰的巧克力片和大袋的奥利奥碎。
鉴于冰淇淋的恐怖利润，班长大人一挥手表示，班上同学冰淇淋随便吃。
习惯了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挖冰淇淋球的同学逐渐掌握了要领，伸铁勺子进桶里一刮，再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圆圆润润的圆球，然后整整齐齐地在纸杯里码上两个。一旁的女生戴着个一次性手套，端着个倒满奥利奥碎的纸杯，严谨地舀上一勺再均匀地撒上去，然后掰下一片巧克力片插在上面。
胆子大一些的同学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发空间了——照片调高亮度和鲜明度，裁剪掉零碎的背景，文案是简简单单的“高一x班文化节预告，篮球架下不见不散”，然后转发到班群里让大家帮忙转发。
火烧得很旺了，遮阳棚里渐渐闷热起来。前来帮忙的同学却没有回教室纳凉的意思。
“我已经有预感这次会赚的盆满钵满的啦！”
“可不是嘛，你看这日头，谁不想买个冰淇淋呀。”
“就是辛苦他们几个啦，幸好轮班时间不长。”
“轮班的时候我要去递纸杯，那儿最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文化节预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