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介》云起梦消

65、放绝浪离开

　　慕婽忍了又忍，终于忍下了想出手暴揍他的冲动。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奇厓，深吸一口气后，提起正题，道：“我已将会顺意掌之人抓来了。”

　　“这世间竟还有会顺意掌之人？！”上官邪讶异，随后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接着道，“已经无用了，顺意掌属性温和，本就只是起到疏导真气的作用，而刓元功霸道，会对使用顺意掌之人有极大的反噬，就是这般依旧无法解决刓元功的最终弊端。”

　　“这些你之前跟我说过，可无用了是何意？当时你说只要有顺意掌相助，奇厓即便情绪不稳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只要他不是彻底崩溃便可。”慕婽再一次慌了，这次损伤真的这般严重么。

　　“唉，这次主要是伤了经脉，这般脆弱的经脉怎经得起内力的暴虐冲刷，往后尽量不要动用内力的好。”上官邪叹了一口气，道：“殿主这也不是第一次走火入魔了，哪可能每次皆那般幸运的有惊无险，且无论是何种病症，只要开始了第一次，往后皆会容易诱发。”

　　慕婽愣怔了下，低哑道：“是上次在殿中时？”

　　“不是，三年多了吧。”上官邪脸色沉重，道：“你如今也知晓了自己于殿主的重要性，你刚醒那会自己是深有体会的吧，当时的你说句九死一生也毫不夸张，那殿主又怎可能不疯呢？”

　　慕婽闻言握紧了拳头，生断崖是否也藏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想到此处，便抬头逼视着上官邪道：“启灵派前掌门身死、嚣远宫被灭、众武林人士生断崖上邀战奇厓皆是同一年所发生之事，据别人所说，林瑕是为救奇厓坠入的生断崖，之后便是我醒来。那么，这三件事到底有何关联？”

　　面对她的质问，上官邪神色并无多少变化，斜了她一眼后，才开口道：“老夫常年待在殿中，向来懒得理会武林中的事，怎可能知晓这些往事，此次出来也是因着接了殿主急令。”

　　慕婽瞧着他神色并无异样，一时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嚣远宫已然被灭，而云奇厓与武林众人似乎也翻过了那一篇，那几件事应是过去了。可，最近发生的事为何总让自己觉得与之前的事有关？想多了么？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待明日再来。”见慕婽皱眉思索，上官邪赶忙开口。

　　慕婽被打断了思绪，便没再去细想了，瞧着床上的人问道：“奇厓还要多久能醒？”

　　“大约还需两天。”上官邪回道。

　　“那便好，届时醒了我们可能赶路会殿中？”

　　“殿主还没弱到那程度，醒了便可。”

　　慕婽闻言点点头，再看了一眼云奇厓后便起身了，道：“我们出去吧。”

　　上官邪跟着她往外走，随口调笑道：“老夫还以为你要死守在殿主身旁，直至殿主苏醒呢，真不守在身旁照顾着？”

　　慕婽无奈地回头白了他一眼，道：“难不成前段时间我不是衣不解带地顾着他么？如今既然前辈在，我自然是信你的，况且还得应付外边的人。”

　　上官邪闻言欣慰一笑，这几年他与慕婽相处得不算少，以往见的皆是她对殿主地粘人依赖，本还有些担忧她担不起殿主夫人之称。现如今瞧来，倒是自己多虑了，她有对殿主的意重、也有殿主夫人该有的担当与格局。

　　出来了密室，云漠便上前道：“小姐，卫蔺须听说你醒了，这会正在外边求见。”

　　自从独峰出来后，卫蔺须对慕婽不甚友好，云漠便也对他少了几分客气，这会已是全名称呼了。

　　“绝浪没来？”

　　云漠没说绝浪，让慕婽有些讶异。

　　“卫蔺须自个来的，白日里绝浪多次阻止他前来见你。”云漠上前扶着她坐下，一边开口解释道。

　　“那便将绝浪一并叫来吧。”慕婽也不想分别见他们。

　　“是。”云漠轻声应道。

　　“待会让人守着殿主以防意外，我便先回房休息了。”上官邪不愿掺合武林诸事，这会便直接告辞了。

　　“有劳前辈。”目送他离开后，慕婽对叶牧道，“叶舵主有事也可去忙。”

　　“属下暂无要事，还是跟着小姐一起见见这位守嚣宫的宫主吧。”见云漠提到卫蔺须时神色带有不满，且这人是自己派人抓回来的，想必定是积满了气，叶牧便有些担心慕婽被人欺负。

　　“放心吧，我能应付。”慕婽轻笑着开口。

　　见慕婽坚持一人见卫蔺须，他也只能答应了，检查过书房内无异样后便与云漠一同退下了。

　　卫蔺须一进来见到慕婽苍白的脸色还讶异了一瞬，他原本以为白日里说昏睡着是不乐意见自己的托词，没曾想竟是真的。

　　“卫宫主非要见我可是有何大事。”慕婽撑着下巴随意问着。

　　本来瞧着她脸色不好，卫蔺须还以为她叫人找他们来许是有要事，结果一开口，便知还是为了绝浪。

　　“慕姑娘让人将我们抓来又是为了何大事？”卫蔺须忍着怒意反问道。

　　“我以为你该知晓呢，怎么，卫宫主当真这般愚钝？”见他发怒，慕婽依旧沉着气与他说话。

　　卫蔺须闻言没忍住自己的脾气，提高了音量道：“云殿主既是助我稳定嚣远，想必不是瞧中我的愚钝，这会慕姑娘是觉得云殿主看人有误么？”

　　慕婽听着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竟然知晓拿奇厓来压我了。可那也无济于事，她轻讽道：“你愚钝与否于我而言并无关系，同样的，奇厓与你之间的事我也并不感兴趣。卫宫主若没甚大事，便请回吧，我还需休息。”

　　“我与绝浪前辈离开是得云殿主首肯的，慕姑娘如今却因着这事将我们抓回，总不会是想打云殿主的脸吧。”卫蔺须再次提及云奇厓。

　　“呵，卫蔺须，你们似乎忘了与你们做交易的人是谁。”慕婽低沉言道。

　　“当初云殿主说不做算我们才离开的，并非有意背信于你。”卫蔺须想想确实有些理亏，语气便少了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并非有意？！呵，当我傻么，”他低了音调，慕婽却将气势提了起来，“奇厓一句算了，你们便即刻起身离开，甚至都不曾来只会我一声，为何？因为在你瞧来我只是奇厓的附属品，不能驳他的话；因为在你心底从未将我放在眼里才会走得这般心安理得！”

　　“慕姑娘想多了。”卫蔺须自己也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越发觉得心虚，难不成自己心里边当真瞧不起她？

　　“蔺须，我说了此事我自会找慕姑娘商量，你这是做甚？”绝浪哑沉的声音传来，上前将他挡至身后，随后朝慕婽赔罪道，“慕姑娘息怒，此事确是在下做的不厚道，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

　　慕婽闻言没甚反应，看来他是听到自己的话了，垂下眼眸用食指轻点着桌面，随意道：“没甚大事，把你们请回来，也只是想让你们知晓，我既是得奇厓青睐，想要拿捏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此话一出，卫蔺须觉得自己的心虚简直见了鬼了，这女人根本就是一朝得势的小人嘴脸。

　　似乎是瞧出了他的愤懑，绝浪再次拦下他欲开口的话，抢先道：“慕姑娘急着将我请来，可是需要我履行承诺了。”

　　绝浪感觉慕婽不是这般仗势之人，这般紧急地将自己抓来，想必与历任刓刃殿殿主的内力有岔相关。

　　“别高看自己，这世间那么大，你也不是不可替代的，管好自己便可。”瞧着绝浪似乎隐有猜测，慕婽眉头微皱，低声警告道。

　　“在下哪能猜透姑娘的意图，放心便可。”绝浪低声承诺，“只是……”

　　“明日你们便可自行离开。”见他懂了自己的意思，慕婽也没兴趣跟他们耗了，既然这会人没用了，
　　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别碍她眼的好。“奇厓既是说了，我自然不会做惹他不快之事，往后希望你们也别惹我不快。”

　　“既如此，明日我便与蔺须回嚣远，若是有需要，姑娘尽管找蔺须，他知晓我去处。”见人不愿透露实情，绝浪便也当自己不知晓。

　　瞧着人家这般识趣，慕婽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起身朝他微微见礼，语气收起了傲慢与冷漠，道：“此次行事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见谅。”

　　“无妨，本就是我等理亏在先。”绝浪摇头告辞。
　　绝浪走了，卫蔺须没理由继续在此与慕婽掰扯，也跟着告辞离去。

　　走出书房，卫蔺须低声询问道：“师傅，这慕婽到底是何意思，怎一会一个态度？”

　　“往后别叫我师傅，被人听见不好。”绝浪皱眉将四周看了一遍，确认没人听见这才开口警告。

　　“这又非见不得人之事，为何不能叫。”卫蔺须有些恼。

　　“我已说过，我不是你师傅。”见他不听，绝浪便冷了语气，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能被云奇厓喜欢的人，你最好别小瞧。”

　　卫蔺须闭口不言，也不知听进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