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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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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窗户被破旧木板钉得死死的，将他们与外界隔绝，让人产生像是被关在密闭空间一般的窒息感。
到宿舍门前，廖英似是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拉住犹豫迟疑的夏玥，语气温和同她道：“我跟你住一间吧……你一个小姑娘，跟大男人住一块儿，不方便。”
宣牧抬眸看了眼墙上的宿舍安排表，廖英和一号分配到了同一间房，夏玥和林向华一间，自己则和时祁分在一块儿。
虽说廖英先前对系统和林向华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但对于同为女性的夏玥，她的态度倒也挺亲切友好。
夏玥感激地应了声“好”，拉住廖英的手连连道谢。
一号心底则老有种不好的预感，尽管不喜欢林向华那个性格态度，但他更不放心让林向华和年轻女孩同住，于是便爽快地同意了廖英的提议。
“叮——”
系统响起休息时间的指示铃后，他们三人愉快达成了房间交换，陆续进入房间。
时祁伸手指向角落的那间屋子，说“这边”，抬步朝那处行去。
宣牧了然跟上。
推门进入，房间内的窗户依旧被木板死死钉住，门后有个小卫生间，屋里只有一张大床，比酒店标配的普通大床要小，两个大男人挤有点勉强。
“这么小一张床……”宣牧蹙了蹙眉，“把夏玥和那谁分配在同一间……故意的吧。”
如今他对于其他人印象还不错，刚刚也算是扭转了对廖英的看法，而对于林向华，他始终感觉不太放心。
“系统向来唯恐不乱，”时祁答了句，“不只是宿舍安排，有时候也会设立些莫名其妙的死亡条件，说不准什么时候不明不白就丧了命。”
“啊……”宣牧顿了半秒，“那……那她们换房间，会不会触碰到死亡条件。”
时祁思考了一会儿：“应该不会……这次游戏人数比较少，死亡条件应该会苛刻点，”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最好还是谨慎点，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宣牧点点头说“好”。
他打开了卫生间灯管开关，只见洗漱台上摆了两套牙具和毛巾，里边陈设简陋，自然也没有沐浴设施。
他嘟哝了句：“没法洗澡了。”
时祁无奈笑了一声：“都玩命了，先别想洗澡这种高级需求了吧。”
简单洗漱过后，时祁原地顿了几秒，抬步径直走向沙发：“你睡床吧，我在沙发挤一晚。”
环境气温有些低，推测时间应该正处初冬。
见床上只有一张棉毯，两人也都穿得不厚实，于是宣牧提议说：“一起睡床吧，不然容易着凉。”
“……”时祁意味不明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宣牧也没想太多，善解人意补了句：“我睡觉不怎么动，应该睡得下俩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祁也不好再推脱扭捏，轻叹了口气，脱掉外衣上了床。
宣牧按下电灯开关，上床扯好被子，时祁顿了半秒，迅速翻过身背对宣牧。
稍微适应黑暗后，宣牧转过头，盯了盯时祁略显僵硬的背影，原先那种隐隐约约的异样感觉再次被唤醒，有什么猜测涌上心头。
只不过不待他犹豫是否要问出口，好像有股奇异的力量慢慢抽走了他的思绪。
也不知究竟是太累，还是游戏有强制休眠的系统，他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却感到脑袋越来越沉重。
几分钟后，他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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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他睡得挺安稳，没有乱动，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好像过了很久，也好像没过多久，他被“啪”的一声巨响惊扰了睡眠，迷迷糊糊，大脑迟缓分辨了一下，似乎是酒瓶砸到地上的声音。
浓郁的酒气不受控制钻进了他的鼻腔，暴怒的争吵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男人怒不可遏的辱骂声，女人凄惨的嚎哭声在他的耳边逐渐变得清晰，有种莫名的情绪侵染了他的思绪。
他试图撑开眼皮，却好像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胸口像是被大石重重地压着，有点儿喘不过气起来。
半晌后，争吵声变得遥远，气氛沉寂下来。
不一会儿，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进耳膜，他的身体骤然失去禁锢。
他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辆银色的小轿车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车头被挤压变形，驾驶座上男人的肢体被撞得扭曲可怖。
“哐啷。”
他听见自己的脚边传来一声响。
锋利的菜刀从自己颤抖的手中掉落，还未反应过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双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他的思维。
酒气混合着血腥味飘散到空中，明明身处凄惨可怖的场景，胸口发闷的感觉却慢慢消散。
下一秒，他便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温热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滚落，滴在了枕头上。
他艰难喘了口气，微微转头，发觉时祁正不语站在他床前。
时祁原地愣了会儿，手中似是拿了块热毛巾，好半晌后，伸手用拇指蹭了下宣牧的眼角。
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眼角皮肤传来熟悉的触感，宣牧定定地望了望眼前这人，怔了一会儿。
缓了好半天后，他坐起身来，双手发颤接过热毛巾，轻轻捂在眼睛上，低声呢喃：“我好像……”
说三个字又没声了。
时祁静静低眸看他，没有说话。
“应该是做噩梦了吧？”宣牧垂眸思考了会儿，哑声说，“我梦见……出车祸了。”
时祁：“……”
发觉身边人怔在原地，宣牧迟疑地撩起眸子，见时祁表情似是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会儿，生生止住了话语。
“我没事了，”他朝时祁笑了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谢谢你的毛巾……”
时祁迅速伸手按住宣牧的肩，止住他的动作，低声说：“我去帮你打点热水，你缓会儿，一会儿咱去厨房找点吃的。”
“啊，不……”
拒绝的话语还未说出，时祁已经动作极快起了身，头也不回径直朝卫生间行去。
他盯了盯时祁的背影，心下了然，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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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洗漱完到达CT室时，除了林向华，其余人早早到齐，围坐在桌前，鸡蛋面的香味很快蔓延了整个屋子。
夏玥听见开门的动静，和他们招了招手。
“我在厨房看到有鸡蛋、面条之类的食材，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自作主张给大家做了早餐，”她补了句，“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葱，所以没给加。”
“啊，”宣牧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行到六号位坐了下来，说了句“谢谢”。
热腾腾的鸡蛋面条下肚，稍微驱散了方才噩梦带来的疲意。
将碗筷收拾好后，他们也不浪费时间，准备下楼探索，抬步朝楼梯口方向行去。
宣牧犹豫了会儿，伸手揪了下时祁衣袖：“……我问你件事儿。”
时祁脚步顿住，似是猜到他想问什么，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说。”
“唔……”宣牧斟酌言语，“就是……”
两人从昨天认识到现在，说不清是不是他太过敏感，他发觉时祁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过于熟络了。
熟络到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可见时祁这一脸坦坦荡荡不怕他问的模样，他登时又对自己的猜测不确定了几分。
只不过他还未开口说什么，众人右侧宿舍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吓得他赶忙顿住脚步，到嘴边的话也瞬间卡回了嗓子眼。
时祁迅速将他往后一扯，护在他身前——只见林向华双手插兜，烦躁又困倦地将门踢开，大摇大摆从宿舍行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昨天没休息好，林向华上下眼圈乌青，周身负能量爆棚，斜睨了一眼门外众人，不耐地绕过他们朝厨房行去。
夏玥低了低眸，开口叫住他：“你……要跟我们一起……”
“……不去！”林向华似是心情烦闷，不耐烦瞪了她一眼，低声嘟哝，“妈的，饿死老子了……”
夏玥脾气挺好，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冲他背影说了句：“我给大家准备了早餐，鸡蛋面，你直接去CT室吃就行。”
大叔不搭理人，头也不回行进CT室，也没有一句谢。
“别管他了，”时祁冷冷觑了眼林向华背影，“我们走我们的。”
夏玥应了声“好”，转头叮嘱众人，声音又轻又温和：“等会儿大家到了二楼要当心点，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众人纷纷应了声，和她一块儿继续往前行去。
时祁这才来得及继续刚刚的话题，回头问宣牧：“你刚才想说什么？”
“啊……”宣牧怔了怔。
原先都打算要问出口了，被这么个小插曲打断过后，他又对自己的判断没了信心。
要说熟络，时祁对别人，对夏玥也是一样熟络。
万一只是他的错觉，对方只不过是自来熟的性子，这话问出口可就尴尬了。
况且……
他回想起昨晚和时祁见的第一面，对方情绪显然并没有什么波动，按理来说在这种地方遇见认识的人，多少会有点讶异才是。
“没，”宣牧小声说了句，“算了。”
时祁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叮嘱他一句：“跟紧点，别走散了。”
宣牧应了声“好”。
众人放轻脚步往前走，沿楼梯迅速到达二楼。
与走廊相连接的大厅内有东西在四处游荡，分布零散，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诊室与其他资料室在二楼另一侧，想要通过大厅到达走廊对侧，就得从大厅游荡感染者面前直接经过。
他们试探往前走了几步，活尸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群格格不入的人类，自顾自四处游荡。
时祁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只要不发出大动静，感染者应该发现不了我们。”
“嗯，”夏玥说，“那我们动作轻点儿，慢慢摸索过去。”
逐渐接近大厅中央，他们终于看清感染者扭曲可怖的面孔，以及露出半截骨头的小腿，头顶上的灯管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廖英迟来有点儿紧张害怕，双腿发软，边发抖边扶着墙缓慢往前行。
然而不待她做好足够心理准备，周遭环境突然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走廊的灯管一个接一个迅速熄灭。
“啊——啊！”
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她尖叫出声，感染者动作伴随声音停下，众人心停跳一拍，也随之顿住动作，屏住呼吸。
时祁条件反射似的拦在了宣牧身前，凝神冷静观察前方。
夏玥连忙上前捂住廖英的嘴，好一会儿后，感染者似乎没有寻找到声音的来源，顿了会儿，继续游荡了起来。
“……姐，”夏玥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问，“你还好吗？”
经过昨天换房一事，夏玥对她还算比较有好感——廖英和他们不处在同一个年龄段，承受能力不比他们年轻人，接受不了这些东西其实也很正常。
外界光线从木板缝隙中透过了些许，视野相较于刚才受限不少，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见。
“别紧张，”时祁放缓声音安慰了一句，“应该只是电路故障。”
廖英身形不住颤抖，牙齿打战，声音不受控制拔高几分。
“这、什么鬼地方……我！我要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