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游戏生存指南（无限流）》倦舟

2、第二章

　　“……”时祁反问他，“你不紧张？”

　　宣牧心想我压根都不记得许了啥愿。

　　时祁轻笑了一声，意料之中，没再多说什么。

　　【如若触发以下三点，则通关失败：①被感染者感染死亡；②触发死亡条件；③找到出口，但积分为负。】

　　宣牧回过神来，注意到规则里出现了‘感染者’的字眼。

　　第一关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新手教学关卡吗，感染者是什么东西？丧尸？意思还要打丧尸？

　　一上来就玩那么大？

　　时祁余光盯了宣牧一会儿，思考片晌，冷不防开了口：“没什么怕被人知道的，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宣牧顿住动作，转过头来。

　　见对方神情认真和他对上视线，他立马收回目光，善解人意道：“不，没事……你别说。”

　　见时祁这坦坦荡荡不怕让人知道的模样，宣牧相信他没有许什么‘世界毁灭’之类伤天害理的愿望。

　　况且……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鸡翅。

　　吃着别人做的可乐鸡翅，还打探别人隐私，着实不太礼貌。

　　想到这儿，他估计自己以前应该挺喜欢吃可乐鸡翅，如今颇有停不下来的趋势，一盘鸡翅让他吃了大半。

　　夏玥则比较矜持，只吃了一个就放下了叉子。

　　于是宣牧咽下口中的食物，揉了揉肚子，也将自己的叉子给放下了。

　　【第三层为安全区，宿舍已分配，每天22时至次日8时为休息时间，诚挚建议大家在休息时间不要离开该层。】

　　【播报完毕，游戏开始，祝大家好运。】

　　娃娃发出几声尖锐的笑声，诡异转动了下眼眶里的玻璃球，机械音骤然停下，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

　　众人还定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好一会儿后，廖英才艰难又痛苦地扶墙站起身来，缓步回到二号位上。

　　宣牧兀自消化了一下游戏规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在向数字‘10’慢慢靠近，很快就要到休息时间了。

　　夏玥也没过多迟疑，熟门熟路开了口。

　　“大家，大家先听我说两句，”她轻咳一声，“我想在座各位应该都是新手，不太能消化这次的游戏规则，我的话……我是第二次进入游戏，稍微有点经验……我提议今天晚上大家先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再……”

　　“休息？休息个屁！”

　　她话还没说完，中年大叔林向华怒吼打断了她。

　　林向华似是不愿听小姑娘指教，起身就朝门外行去，声音发虚：“搞什么！剧组拍戏？我要回去了！你们年轻人爱玩游戏自个儿玩，我可没功夫陪你们玩这破游戏！”

　　夏玥闻言轻轻“啧”了声，神情复杂，不易察觉翻了个白眼。

　　“那什么，我也是第二次进游戏……”一号点了点头，同意了夏玥的提议，“大叔，我建议你搞清楚状况，小姑娘说的没错，最好先别乱跑……”

　　林向华并不理会他，烦躁地啐了一口，大步行出CT室，猛地将门关上，发出巨响。

　　夏玥叹了口气。

　　这不是年龄的代沟，这是智商的鸿沟。

　　她调整了会儿情绪，朝他们笑了笑，继续说：“刚刚游戏规则里没提到通关人数限制，主题为‘生存’，也就是说，本轮游戏玩家之间大概率不是竞争关系，而是组队关系……所以我们现在得先团结起来。”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屋里众人思考片晌。

　　一号观察了会儿众人的神色，对这小姑娘挺有好感，率先举手表态：“我同意她的提议。”

　　夏玥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五号位时祁表示同意，宣牧没有相关游戏经验，一头雾水，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刚刚经历过惊吓的廖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搞清状况，一言不发坐在那儿，双目空洞。

　　少数服从多数，于是夏玥光荣地接下了领导的职责，思考片刻：“时间不早了，那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7点大家还是在这儿集合，然后再——”

　　“——啊！！”

　　她话音还未落下，意料之中的尖叫声自门外传来，打断言语。

　　这个声音……根本不用猜，显然是刚刚摔门而出的林向华。

　　众人纷纷追寻声音离开CT室，宣牧顿了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时祁疑惑：“？”

　　“丧尸主题相关的影视作品里……这种人是不是都第一个领便当？”

　　还有那种恐怖电影里非要分头行动落单的。

　　“……”时祁愣了几秒，笑了声，“分析的很到位。”

　　宣牧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盯了时祁一会儿，连忙先和众人一块儿门外走去。

　　尖叫声似乎是从楼梯口那边传来的。

　　只见中年大叔林向华正惊恐地跌坐在走廊地面上，惊恐往后挪动，他的裤腿正被一只森森白骨的手揪住，沾上了些许血迹。

　　“妈的卧槽……什么鬼东西！”一号也是头一回见这场景，吓得吼了声，“是活尸！”

　　楼梯口那只活尸正扒拉着林向华的裤腿想要往走廊爬，面部溃烂，粘稠的血液沾满全身，不停发出诡异凄惨的嚎叫声。

　　只不过似乎有什么挡住了它的动作，它试图爬出楼梯口，却被看不见的屏障一次次的阻挡。

　　“这是……休息时间的安全保护？”宣牧试探问了句。

　　“没到10点呢，”时祁摇了摇头，“应该是新手开局第一晚的保护机制。”

　　时祁冷静地抄过走廊边上的那根铁棍，上前一步，猛地给活尸来了一下。

　　活尸遭到重击，吃痛嘶吼，松开了抓住林向华裤腿的手，时祁不拖泥带水，重重给它来了第二棍。

　　“啪”的一声，活尸被这两棍子给打回了楼梯间。

　　宣牧被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呆。

　　跌坐在地上的林向华正不住喘着粗气，身体拼命颤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夏玥愣了几秒，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几变，手忙脚乱拉着众人往后退几步，声音发颤：“你……没被挠到吧？”

　　林向华一听，有些懵。

　　众人立马明白夏玥指的是什么，心绪瞬间紧绷起来——通关失败条件中的‘被感染者感染死亡’。

　　时祁反应极快地上前，用铁棍挑开林向华被撕破的裤腿，细致观察了会儿林向华小腿上的皮肤。

　　见林向华并没有受伤，只是被挠破了裤腿，沾了些丧尸的血液和黏液，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参照相关电影作品，丧尸感染普通人的途径一般通过抓挠，啃咬，或者是伤口沾到丧尸的黏液——好在林向华小腿并没有伤口。

　　时祁思忖片晌，开口叮嘱林向华：“保险起见，你先别穿这条裤子，我给你找别……”

　　“什么？”林向华一听，立马又嚷嚷了起来，“不穿这个老子……”

　　一号烦透了林向华开口闭口‘老子’，不耐烦打断了他，揪起林向华衣领，指向楼梯间威胁了一句：“你要是被感染了，我先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要死你自己死去。”

　　林向华脸色发白，似是被刚才的丧尸吓得不轻，忙不迭把裤子脱了下来。

　　夏玥被他这么豪放一脱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号也愣住了，松开衣领将林向华往地上一扔，立马站夏玥身前挡住视线。

　　“你个老流氓！没看到有小姑娘在！？”他嫌恶地吼了一声，“……穿上！”

　　他扶着夏玥肩膀，给她转了个身，自己则径直从厨房拿出把剪刀，不情不愿上前，将林向华的裤腿剪断，扔到了一边。

　　林向华这才松了口气，把裤子穿好后，动作发抖扶墙起身。

　　“矫情个屁，以后结婚不迟早得看？”他骂骂咧咧地小声嘟哝道。

　　一号“哐”一声将剪刀扔到林向华脚边，有点火大：“关你屁事！再嘴里没个把门的，不用丧尸搞你，老子先弄死你！”

　　林向华怒目圆睁瞪向一号，见对方那副不好惹的模样，也不敢再嘟哝什么话，踉踉跄跄朝宿舍区行去。

　　一号轻声安慰了夏玥几句。

　　不远处，墙上标识显示，走廊的尽头便是系统说的‘宿舍’。

　　一号和夏玥缓缓抬步朝宿舍区行去，廖英行尸走肉似的跟了上去，宣牧和时祁则落在了队伍的后边。

　　再次经过CT室时，时祁停住脚步。

　　见时祁停住，宣牧也站定在那儿，疑惑地看了看他。

　　“怎么了？”他问。

　　时祁低眸思考了一会，推开CT室的门，小声说：“有件事得去确认一下。”

　　宣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和他一块儿回到CT室。

　　只见时祁走向了刚才放娃娃的手术台，来回观察了几下，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娃娃。

　　宣牧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抓住他手腕：“碰这个真的没事吗？万一有什么不对……”

　　时祁顿了半晌，解释说：“规则上没有提到这个，应该不会触发死亡条件，没事。”

　　宣牧犹豫了几秒，松开手，静静观察时祁动作。

　　时祁本想直接伸手将玩偶拎起来，思索半晌，选择用两只手轻轻将娃娃抱起。

　　娃娃的眼球色泽通透，这会儿也没有再动弹，安静得像个普通的娃娃——只不过它身上的血迹、刀痕以及针孔让人难以忽略。

　　宣牧见没啥问题，松了口气，也伸手碰了下娃娃的金发。

　　娃娃的头发摸上去柔软逼真，还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混合着血腥味。

　　“有什么发现？”他问。

　　时祁缓缓后退了几步，行到光线充足处，不断调整光线反射的角度，说：“你看它的眼睛。”

　　宣牧将视线移了过去。

　　娃娃左眼是鲜艳的血红色，右眼则是稍黯淡的橙色，方才在光线昏暗的手术台上，确实难以发现这样细节的差别。

　　“两只眼睛颜色有差别？”

　　“嗯，”时祁点了点头，“有时候通关条件得靠这些细节。”

　　宣牧“哦”了声，不吝啬夸了他一句：“厉害了……怎么发现的？”

　　“刚才规则播报完，娃娃左眼完整转了一圈，右眼动没几下就卡住了。”时祁说。

　　宣牧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确实没注意到这种细节，有点佩服地看向时祁。

　　观察了会儿娃娃周身，确认没有别其他线索，时祁便把娃娃放回了手术台，同时感受到宣牧的视线。

　　“你想问什么？”

　　“你……”宣牧试探问了句，“你不是第一次吧？”

　　“……”时祁轻笑出声，“你不要问得那么有歧义。”

　　宣牧闻言也笑出声来，轻咳一声，将句子补完整：“你不是第一次进入游戏的吧？”

　　时祁也没犹豫，直接干脆答了句：“不是。”

　　“难怪，”宣牧点了点头，“你刚才反应真的很快，行动也很果断。”

　　“不敢当，别夸了，”时祁无奈地笑了笑，“我要飘了。”

　　医院灯光带了点儿冷调，昏暗闪烁且配上消毒水的独特气味，营造出诡异的恐怖气氛，让两人不自主打了个寒噤。

　　马上就要到休息时间了，宣牧问：“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应该没有了……线索应该大多在楼下，”时祁说，“走吧。”

　　宣牧应了声“好”，随时祁一块儿朝宿舍方向行去，若有所思盯了会儿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