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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初识尧凌 华弥目光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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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弥目光涣散片刻,惊疑不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种随时就把对方拉进不知名空间进行对话,是他们修仙界的常规操作吗?阿弥深觉自己仿佛掉进了新世界,眼前还是熟悉的一切,但一切都变幻出新模样。作为一个凡人,一切过于新奇,不禁忧虑能不能回到原来平静的世界。
“你的灵魂刚刚有些波动。”身侧传来一个女声,略有些暗哑。
华弥警觉地微侧头看去,是个戴着白色礼帽的女人,帽沿很大遮住了她半张脸,只能从侧边看到她皎洁精巧的下巴,身上品质上等的重工蕾丝熨帖在真丝衬裙上,纤细的肩带衬得纤弱的锁骨格外招人,配上同色的针织外套,整个人散发出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气场。华弥心中浮起怪异感,谁会在飞机上把自己打扮得如此一丝不苟,帽子都不拿下来,如果是明星贵妇直接去头等舱啊,来商务舱凑什么热闹?
女人没等到她的回应,略偏了下头看过来,露出轮廓线条流畅的半张脸和没遮住的一只清冷美目。
华弥愣了愣,这女人这么美…是人吗?她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对眼前所有人怀疑了。
女人看着她似乎有些意外,对着华弥伸出手抚向她脸侧。
华弥赶紧往后一缩,戒备道:“你干什么?”
女人眸子恢复冷淡,道:“你的灵魂刚刚出现了强烈波动,身上上还有鲛人留下的印记鲛人香,但自身却是个凡人,你该问问自己想干什么。”
“鲛人香?”华弥第一次听说自己身上还有鲛人留下的印记,不自觉摸向脸有些愣,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自己毫无印象?
女人一眼看透她的迷惑:“原来你不知道,如果你不想害了自己,就趁早想办法去掉,否则被人利用,你后悔莫及。”
“利用?”华弥闻言紧了紧领口,试图遮住。
女人摇摇头,道:“没用的,鲛人香,香千里。你这是被哪个鲛人看上了,遮是遮不住的。鲛人族自古以来都是心怀不轨的人觊觎的对象,一个凡人被搅和进去,不会有善果。”
华弥索性放开手,问道:“你是谁?”
“我?”女人放松身体坐好,“一个不祥之人罢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姓名。”
不祥之人?看她这一身肃穆的白,加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华弥有点明白了。过了会儿忍不住又问道:“这个香怎么才能去掉?”
“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给你下这个香的鲛人,它有办法。”女人闭上了眼,似乎准备休息了。
华弥还想问什么,见状只能闭了嘴,也坐好闭上了眼睛,给自己下香的鲛人?是谁?南芜?但直觉又不是她,其他谁会是鲛人,又有机会给自己下这种香?
女人闭上眼,是觉得自己话突然太多了。以前哪怕看到将死之人自己都从来不过问,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的邻座凡人说这么多?想想从华弥身上传来的那种莫名的波动,大概是那瞬间,感觉对方身上有自己特别熟悉的气息,虽然这股气息很快就散去了。自己一个天煞孤星,怎么会有什么熟悉之人?大概是错觉吧?习惯了失望的女人连求证的欲望都没有,静静地等着飞机抵达。
很快,飞机抵达了N市,女人迅速下了飞机,步伐匆匆,没有给华弥说一句话的机会。
华弥纵然满腹疑问,也只能笑着摇摇头,跟着下了飞机。
在行李带前等了会儿,华弥刚从行李带上取下行李箱,突然看到面前伸过来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手指修长纤细,隔着镂空手套都可见保养良好,晃了晃神才发现对方手上捏着一张名片,她忙拿过来,就见黑金底的名片上写着:
【灵异事务所 尧凌】
华弥怔愣抬头,就见女人姣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三寸高跟鞋本该让她摇曳生姿,却走出了铿锵杀伐的果决,一步步仿佛在和命运较劲。华弥重新低下头,把名片翻了个身,就见背面写着一串奇怪的数字,看着不像是手机号码也不像是微信这类,这…
不待她想个明白,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一下把她手中的卡片抢了过去,一把烟嗓跟着响起:“你这刚走就勾搭上新人,有点动作太快了吧…”
华弥睡眠不足的脑子转得有点慢,迟钝地抬起头跟着声音看去,面前的是个一身灰色卫衣套装的“少年”,戴着白色的棒球帽背着一把吉他,正拿着她刚刚手上的黑金名片举在眼前看来看去,白净的脸像清晨的阳光,朝气蓬勃。
是她!
华弥想起来了,她是之前苏芒酒吧里那个唱歌的女孩谣江,后来在茶楼还遇到过一次,当时她举止轻佻差点被南芜追杀…
等等,举止轻佻?
华弥隐约想起来,那天她临走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当时南芜脸色就很难看,这些天能接触到自己脸的也就那个该死的狐妖,南芜,和她了。看来之前尧凌说的那个鲛人就是她了。一念及此,华弥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顾不上行李箱,上前一把抓住谣江的手腕,怒目看着她。
谣江正纳闷儿这黑金卡片上怎么什么都没有,前后都是空白,送空白卡片?这是什么新的撩妹套路?突然被华弥抓住手腕,她没站稳趔趄了一下,随即站稳看过来,神色间带着调笑:“怎么,这么期待看见我啊?”
华弥懒得管她的调侃,用手指着自己的左脸道:“这是不是你干的?”
谣江迅速回过味儿来,却故作无知地凑过来:“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受不了她的凑近,华弥一巴掌撑她脸上把她狠狠推开,微眯着眼说:“别装傻,你要我把你是个鲛人的事公之于众吗?”
谣江脸色一凝,站稳了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的?”之前见还是个对周遭一无所知的凡人,突然连自己是个鲛人都知道了,是南芜说的?
华弥不答,指着脸侧道:“把那什么鲛人香收走。”
谣江吊儿郎当一笑:“我不。”
华弥气结:“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下在我身上有什么好处?”
谣江眨巴眨巴眼:“可我对你一见钟情啊,南芜没跟你说吗?”
华弥脸彻底黑了:“谣江!”一见钟情?她的眼睛里一点情意都没有,骗鬼呢!
谣江继续恶心她:“我这都从丽江追过来了,你不会还不信吧?”说着一勾唇,举起被华弥捉住的手,作势就要往她手上亲去,恶心得华弥赶紧收回手。
谣江迅速地把黑金名片塞回华弥手上,一边转身飞奔一边道:“胡桃里音乐酒馆,想找我来这里。”
速度之快,华弥回头拉个行李箱就找不到她的人影了,气得华弥无言以对,只能放弃原先今天就回县城的计划,先到市区找个酒店住下来。
等她到了酒店,简单收拾了下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华弥躺在床上发了会儿愣,孤寂感席卷而来。以前也是经常一个人,但最近习惯了身边总有南芜的存在,恢复一个人时觉得特别的空荡。她…还会来找自己吗?华弥苦笑了一下,错了,她肯定会来,只不过不是来找自己,是来找华灼灼。自怜自艾了会儿,华弥拍了拍脸起了身,先解决自己身上的事情吧,别的顺其自然。
洗漱好,华弥鬼使神差地选了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个把月没顾上剪的短发长长了一些,慵懒地垂在肩头,配上冷调红唇,和以往知性的打扮判若两人。华弥对着镜子发了会儿愣,有点像…华灼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的华弥赶紧摇了摇头,套上一件卡其色长风衣,出了门。
找到胡桃里音乐酒馆颇费了翻工夫,在城市的另一个区,华弥倒了两次地铁才到。华弥走进去发现,虽然才七点多,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都安静地坐着用餐喝酒听歌。
华弥这么一看觉得更饿了,随意地找了一个卡座坐下,招来服务员开始点餐,餐点倒挺丰富,简单点了几个菜后,她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叫谣江的女歌手吗?”
“谣江?”服务员略一思索,召来旁边的经理打扮的人问了几句,回道,“您说的可能是今天刚到的女歌手,我们还不太熟悉,好像是这个名字。”
华弥点了点头,问道:“她几点到?”
女孩刚准备回,就听台上传来一个烟嗓女声:“哈喽大家好,我是今天为你们唱歌的’女’歌手———谣江,下面带来的是《张三的歌》,希望大家会喜欢。”
华弥寻声望去,正是谣江,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还对着华弥的方向飞了个wink,显然早就看到她了。
华弥脸色僵了僵,她们并没有很熟吧?也就见了三次面,谣江是哪里来的底气跟自己这么自来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