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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求药 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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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苏芒正在酒吧看着服务员收拾东西打烊,却听到酒吧外有人敲门。这个点了怎么还会有客人来敲门?唯一的闲人苏芒去打开门,刚打算解释一番打烊了不招待了,才发现眼前的人是南芜。
南芜其人,美则美矣,但大多时候就像隐形了一样,从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表情动作,反而让苏芒总看不到她的存在,眼里只有鲜活的阿弥。
此刻苏芒以为阿弥也来了,忙走出来兴奋地往南芜身后张望,浑然忘了非本客栈的客人这个点是上不来的,南芜的出现本身就很奇怪。
“阿弥没来。”南芜出声提醒道。
苏芒有些失望,这才回转身客气地问南芜:“萧女士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芜直奔主题:“你这里有给人养神识的药吗?”
苏芒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修士,会有这种药?或者说,她为什么需要这种药?难道…她也是修士?之前从没看出端倪,此刻苏芒换了种眼神仔细观察了下南芜,可惜道行太浅,只能看出南芜气息不同于常人,轻浅若无,别的什么底细都看不出。
他审慎道:“你自己要用?”既然开口就问药了,似乎否认也没什么必要了。
南芜默了下,看来这是有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朋友。我可以付报酬。”她不想说是阿弥,下意识不想让他们再有牵扯。
苏芒倒也没多问,转身下了楼梯:“跟我来吧。”下了楼梯往前走,是一栋独栋小楼,从外面就看得出来房门不同于客栈,是主家自己的房子。苏芒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进门眼前一花,景色骤变,居然还设了障眼法,原来看着不过两层的小木楼,一晃眼变成了有三层高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看到苏芒回来,一个人声出来:“哎!你可回来了!快陪我来一局吃鸡…”
看到南芜,男声戛然而止,南芜抬头一看,那尴尬一笑的正是前几天见过的苏芒的师兄张智成。
张智成从二楼一跃而下,站到南芜面前说:“我后来听我师父说了,前辈,那天多有得罪啊。”他说的是他信嘴胡说的事。
南芜那天完全没在意他说了什么,此刻只挑了下眉,说:“只要你拿出养神的药给我,我就可以当没发生。”
意思就是拿不出就当发生过了?
苏芒和张智成两人都是满脸问号,一个疑问跟师父有什么关系,一个疑问什么养神的药,两人隔空交流不出来,张智成说了句:“先失陪一下。”拉着苏芒就进了房子去互通有无了。
南芜也不打算进去,站在院里轻轻闻了下,很好,药香满园,这院里的药材不少,看来障眼法主要想隐藏的是这些药,就是不知道药剂师是他们两个人里的谁。
那边过了十几分钟,师兄弟并肩走了出来,苏芒手上拿了一瓶药:“我师父走的时候交代过你有什么需要,我们都要尽全力帮你,这药你就拿去吧,我也不需要你给报酬。”顿了顿,苏芒耳朵红了,“你能告诉我,阿弥有男朋友了吗?”
如果不是身无长物,南芜真的宁可给财物也不要告诉他阿弥的消息。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南芜伸手接过药:“她身边有人了。”嗯,准备说是有魅了。说完也不管苏芒倏然失神的脸,转身就走:“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我会还的。”
身后传来张智成一叠声的叫唤:“苏芒!苏芒!苏芒你怎么了?”
南芜心情大好。
片刻后她就隐匿身形回到了民宿,径直落在了二楼露台,从露台回了房间。狐族发生这样的事,她觉得已经不安全了,还是回客栈待在热闹的人类世界,更安全些。
站在床前,南芜撤去保护阿弥的结界,小心翼翼摸摸她的脸,看上去血色似乎恢复了一点,但还是始终不醒,这次昏迷真说不好要睡多久了。她从口袋中掏出带回来的药瓶,打开一倒,是淡绿色的药丸,一股药香清雅扑鼻,虽然比不上神族丹药,但放在人类此刻的水平来说已经是一等一的了,这个药剂师的水平倒是不错。南芜把药丸推进阿弥的口中,片刻就见阿弥神色松动了,看上好过了些。
南芜终于放下心来,趴到阿弥身上,悬了半天的心寻到了归处,竟像人类一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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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中,冥帝住的宫殿在无限黑暗的最深处,神鬼难抵。
除非冥帝有意,否则谁也找不到她的住处。
更别提住在里面。
此刻的冥帝宫殿里,冥帝坐在一面镜子前,正在试图梳理自己那一头浓密不已的海藻发,却怎么都是打结梳不通,忍不住一急把手里的梳子扔掉了地上,怒道:“你来!”
一个曼妙身影从宫殿的深处缓缓走了出来,把地上的梳子捡了起来,一言不发给冥帝慢慢梳了起来。不知是梳子在她手里有魔力,还是她性子特别好耐得住,总归那头桀骜不驯的海藻乱发在她柔和的双手下,逐渐柔顺下来变得漂漂亮亮。
冥帝满意地看看镜中的自己,一打响指,一头柔亮黑发变成了亚麻色,衬着她白皙非常的肤色,仿佛变成了西方公主:“好不好看?”她转过身抱着身后女子的腰撒娇道,仿佛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女子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冥帝似乎才想起来,顺着女子的腰背歉意地抚了抚。
“好看。”女子可以出声了,声音柔和略低沉,似乎说任何话都带着坚定,让人不自觉信任她。
“我这么好看,就留下陪着我好吗?”冥帝满足地抱着女子的腰把脸贴上去蹭了蹭,似乎天真无邪地挑逗。
女子身体一僵:“我有我自己的宿命。”
“什么鬼宿命,神都不顾六界安危跑去了别的世界,你还谈什么宿命?”冥帝发了怒,冥界中的河流此刻都跟着咆哮了起来。
“茶茶,我心有所属了。”女子安抚地拍拍冥帝的肩,似乎真把她当成了一个孩子。
“哼!”冥帝茶茶赌气直起身。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拂镜面,镜面上水纹荡漾几下,出现一个女子在床边趴在另一个女子身上睡着的画面。“哇,你看你看,哈哈,没有心的魅都能谈情说爱了呢?”茶茶仿佛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茶茶!”女子责备地唤了声,顿了顿又道,“她们本就是相爱的。”
“相爱?”茶茶慢条斯理地一拂镜面,站起身用手指抬起女子的下巴,“一个没有心的魅,怎么可能有爱?一个早就跟原来不同的人,又怎么去爱?你说是不是?”最后一个“是”淹没在她亲在女子嘴角的吻里,下一秒她已经无暇去管别人的事,沉沦在女子口中的美好中不能自拔,把女子所有的叹息都吞没下去。
冥帝的宫殿,一室春情。
大祭司,你可别忘了,你跟我的赌约。在把女子送上巅峰时,茶茶附在女子耳边说道,女子脊背瞬间僵硬。
狐族的樱绯是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发现南芜带着阿弥走了的。
她忙了一夜,从族长处的女侍到拓跋风的女侍,再到当天她回来前所有在场的人,把所有的口供都串联一遍,不难发现长老处的长老们嫌疑是最大的。
他们法力最高,又对族长和拓跋风都很熟悉,最有可能幻化出族长的身形设计拓跋风。拓跋风一死,自然会有人受益,会成为下一任族长的热门人选。这样的人不说多,长老中总有三两个符合的。可就是这样才显得诡异,强敌在前,真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全族的利益吗?一旦诡计得逞,南狐很可能被北狐吞并,到时候还有什么族长?都不过是阶下囚!
樱绯把结果和分析以及自己的不解都对族长说了,萧十一不以为然地说:“你把狐族存亡看得至关重要,自然就有人把自己的利益看得至关重要,与虎谋皮也在所不惜。说不定北狐吞并了我们,还能给他个代理族长当当。”说着仿佛觉得好笑,笑出了声。随后吩咐樱绯直接带人把可疑的长老扣了,特殊时期事急从权,不能出一点岔子。
可樱绯始终觉得不对,思索着从三楼慢慢走到了二楼,经过客房的时候,就想跟南芜也说一说,听听她的看法。敲门无人应答,开门一看,人去楼空。
樱绯站在房间的门口怅然若失,族长说得没错,自己的心目中全族安危最重要,所以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南芜的心目中就是阿弥姑娘最重要吧,为了她连夜离开,可能是为了避开风险可能是为了疗伤,总之,其他所有人在她心中宛如空气。突然她似乎抓住了什么,仔细又想了想,继续向楼下走,转角时状似无意一抬头,果然余光瞥见三楼闪过族长的衣角!
族长的心目中自然也是狐族最重要,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抓了长老定然引起长老层人心惶惶,上心不齐下心必散,届时一盘散沙的狐族还需要攻打吗?
一瞬间樱绯心思电转,却不知道此刻自己还能相信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