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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醉酒   阿弥看 ...

  •   阿弥看着酒单随便给自己点了一杯酒,至于南芜则被她完全忽略掉了,看也不看她一眼,只一心看着舞台听歌。苏芒作为主人不好意思一起无视南芜,到柜台拎了两瓶啤酒回来,和南芜一人一瓶。又赶着去张罗吃食。
      南芜默默接过来,看阿弥刻意无视的样子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抱着酒瓶听歌。
      唱歌的女孩看着纤瘦,嗓子却带着点烟嗓的感觉,唱起歌来份外有味道,现在唱着的听起来是一首民谣:
      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
      你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能带走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脾气
      你曾拥有过最美的爱情
      听过最美丽的旋律
      触摸过一个人孤独的恐惧
      也看到过最美的风景
      我跌跌撞撞奔向你
      你也不能一个人离去
      我们在一起说过
      无论如何一起经历了风雨
      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老去
      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真心
      想和你保留最珍贵的回忆
      我们拼命的相拥不给孤独留余地
      无力 是我们最后难免的结局
      ……………
      一段听罢,一滴泪悄然滑下阿弥的脸,滴落下去的时候阿弥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摸了一下脸,第二滴泪、第三滴泪很快跟着滑落下来,很快泪流满面。心就像泡了柠檬,又酸又涩,又像被堵住了呼吸的通道般憋闷得难受。这种感觉不断地扩大,阿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眼泪不停地掉落,很快桌上就洇开一片水渍。
      最先发现她不对的是时刻感应着她状态的南芜,感觉出阿弥气息不对,她迅速转过头来,就看阿弥皱着眉满脸是泪地捂着胸口,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痛苦正在她的身体里酝酿发酵。她赶紧抓住阿弥的手,一边送进灵气,一边轻声叫道:“阿弥?阿弥…阿弥…”
      身体里流入一股清凉后,阿弥稍微恢复了些许精力。听到声音阿弥抬眼看向南芜,却在南芜的脸映入眼帘的时候陷入更大的痛苦,心仿佛轰隆一声燃起了熊熊烈火,这股火烧得她又痛又热,禁不住痛哼一声,眼前闪过万千重影后瞬间陷入黑暗。
      阿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我是晕过去了吗?她默默自问,却又觉得不对,因为他有触觉,感觉到手还被握在南芜的手中。慢慢地,她可以听到了,音乐声重新回到耳中,她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发现做不到,随即眼前逐渐出现白光越来越亮———她可以看到了!同时心上一轻,什么痛苦什么酸涩都消失了,前后不过几十秒,刚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幻觉。
      阿弥大口呼吸了两下,惊魂不定地看向南芜,看到南芜正盯着她看,表情之严肃是她从未见过的,手劲儿也大了很多捏得她手生疼。她顾不上自己,另一只手扶着南芜肩道:“萧南芜!”
      南芜眼睛迟钝地眨了眨,困惑地看着阿弥一会儿,才问道:“阿弥?”
      阿弥赶紧点点头,两人同时问出声:“你还好吗?”
      又同时点了点头。
      这时候苏芒刚去切了个水果盘过来,就见两人仿佛劫后重生,疑惑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着,这歌好听得你们抱头痛哭,终于和好了?”
      阿弥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还在生气的,赶紧放下手,把脸上的泪擦干净后说:“是啊,这歌听得我大彻大悟都准备出家了。”
      说着看向唱歌的女孩,女孩正好抬起了头,一头短发下是一张颇中性化的脸,神色间带着对往昔的追忆,酒吧里的人物此刻好像都不在她的眼中。一曲弹罢,女孩站起身对大家略欠了欠身:“下面的时间就留给下一位歌手商商,各位明天再见。”说完跟苏芒一点头,背起吉他就走了,夜色中步伐坚定背影孤寂。
      阿弥好奇地问:“她叫什么?唱歌很好听啊。”说着似乎想泯一口酒,却被南芜拦了下来,也不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不要喝了。想起刚刚那出,阿弥也觉得心有余悸,别是对什么过敏了,只好拿开手任由南芜把杯子拿了过去,叉起了水果吃。
      这一幕落在苏芒眼里,突然心一跳,冒出一个想法来,眼神在她们之间不着痕迹逡巡一圈,又怀疑起自己的想法,嘴里倒是没停:“她啊?她叫谣江,真名不知道,是几个月前才到我这驻唱的,每天就驻唱1小时,可能白天还有自己的事吧。民谣确实唱得不错,很有自己的味道。”
      阿弥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问,可能是因为她刚刚唱歌太触动人心了吧。刚难受过也不敢再喝酒,只能不停吃水果瓜子,和苏芒聊着当年班上同学的去向。
      南芜既插不进去嘴,也不想插/进去,深深看了走到楼下准备离去的谣江一眼,却见她似有所感转过头来,视线直直撞上了南芜,本来淡淡的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做了几个口型后,转头走了。有点意思,南芜眼神有点冷,随手把手边的酒一饮而尽,这个谣江,不是人。
      等到阿弥惊呼出声的时候,南芜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阿弥的酒自己的啤酒都喝完了,晃晃酒瓶,南芜似乎有点不满,把酒瓶扔了开去。啪一声落地,玻璃四溅,清吧里这样的动静不算小,很多客人看了过来,看没有闹事的意思就又继续各喝各的。阿弥觉得很是尴尬,自己只顾聊天,加上之前心里有气也就没留意南芜,谁料到她居然喝了那么多酒,看样子好像还有点醉意,当下就向苏芒告辞。
      苏芒有心要留她再坐会儿,但看南芜的样子似乎不太合适,也就只能起身送她们出门。本想说送她们回去,这南芜却仿佛没醉走得没事人一样,可要说没事儿,却两眼发直。阿弥看她能走也就推辞了苏芒的好意,不放心地搀着南芜的胳膊回去了。
      南芜没醉。
      她是魅,是以前的山神,是先天灵气聚集而成,又没有凡人的肠胃怎么会醉呢?
      可确实她此刻不甚清醒,眼前看得清,脑子有些糊涂。怎么穿越一趟连酒都喝不得了?她想不明白。
      她当然想不明白,阿弥却觉得自己明白,八成自己随便点的那杯酒是烈酒调的,加上南芜还喝了啤酒,混酒最醉人,是自己没照顾好南芜,她后悔得很。之前什么气都消了。
      走了半响,南芜的步子突然停了:“阿弥。”
      阿弥跟着停下来:“怎么了?你想吐吗?”
      南芜声音带着委屈:“你不要生我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这样的语调说出来,让人只会觉得心疼,哪里还会生气?阿弥安抚她说:“我没有生气,我们快回去吧。”
      南芜说:“你有!”
      “我没有。”
      “你有!”…
      又来了,阿弥拨了下刘海暗暗叹了口气,不想跟一个喝醉的人争这么小儿科的事:“好,我有。我现在不生气了,我们回去吧。”
      南芜却不动步子:“你不要去见那个雄性了,我不喜欢他。”她特别不喜欢苏芒看阿弥的眼神,好像阿弥是他的什么珍宝,就算是珍宝,也不是他的!
      阿弥苦笑道:“好,不去见,快走吧。”
      南芜跟着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你有没有骗我?”
      阿弥抬眼看南芜认真的眼神,到嘴哄小孩的话又咽了下去,反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苏芒?”
      南芜皱了皱眉,脱口而出:“我不喜欢他跟你发/情。”
      阿弥差点把南芜扔下去,冲口说:“我不是说了那不叫发/情…”想想这不是重点,“人家也没对我发/情,是你误会了。”
      南芜较了真儿:“他有!他有…”
      阿弥一听赶紧拉着她快走几步,试图转移话题:“就算他喜欢我,你干嘛不喜欢呀,你难道喜欢他?”想想那苏芒相貌英俊,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个想法让阿弥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南芜似乎没想过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啊,没有为什么。我也不喜欢他。”说着加了一句,“我只喜欢你。”
      阿弥差点一个踉跄,心里有点丝丝的甜,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这我可不信了,你认识我之前也有喜欢的人啊,怎么可能只喜欢我。”
      南芜说:“从以前到现在,所有人类,我只喜欢你。”
      这话犹如石破天惊,又如平地一声雷,炸得阿弥只能停下来呆愣当地,她不曾想会在这时听到南芜对自己的告白,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没理清楚,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但她感觉得出来心里是欢喜的,心饱涨得似乎要裂开,手脚都是丝丝麻的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开心得想笑想跑几圈想捂脸。强忍笑意又忍不住,羞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这小姐姐的话能作数吗?确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人说。
      她如此问,倒还真的问住了南芜,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不太记得清有没有对华灼灼说过:“我不记得了,可能说过…”但反正华灼灼和华弥本就是一个人,“就算说过,那也是对你说的。”
      哈?阿弥哭笑不得,自己以前也不认识她啊,这什么跟什么呀?果然傻子的话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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