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妖怪有毒》玉辞心yuer

3、白骨夫人 第三次我下

　　零
　　我是一堆白骨成精，是只有骨架而没有血肉之躯的生命。
　　在我遥远的记忆中，出现过一个男子。
　　他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只在说着：“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白虎岭的土神唤我“白骨夫人”，我想或许我曾和某个男子有过约定。
　　但往事已成烟，如今已过了百年。

　　一
　　白虎岭正西下面是碗子山波月洞。
　　十三年前有怪名为黄袍在此称王。
　　小妖说他是天仙奎木狼下界，我若有天界庇护，也不至于太过势单。
　　我换了副皮囊前去波月洞，却见他的洞府里已经有了一位倾城美人。
　　索性我便现了白骨真身，却听到了黄袍郎对那女子说：“一饮一啄。”
　　“莫…非前定。”我脱口而出，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个男子的身影渐渐清晰，与眼前的黄袍郎君渐渐重合。
　　那黄袍怪转过身来，说了一句：“你这个妖精，倒是有趣。”
　　他向我走来，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道：“你在东面执掌你的白虎岭，我在此处安家置业，前后不过数十里，若有难处，自当互助。”
　　我与这黄袍的第一次照面，便得了他的承诺。与天界打交道，原也不是件难事。

　　二
　　“报，白骨夫人，黄袍王与公主结亲，您需得去送礼。”
　　“报，白骨夫人，黄袍王的夫人产下小儿，置办了酒席，邀您前去。”
　　“报，白骨夫人，黄袍王小儿的周岁之礼，您得做好准备。”
　　“报…”小妖刚刚跪下，我便打断了他的话：“黄袍又有何喜？又需送何之礼？”
　　“回白骨夫人，是件大喜之事。”
　　“无论他夫人生了多少小儿，我都不要再去了。”我懒懒地躺在石骨椅上，心中有一丝怒气。
　　小妖献媚地向前挪了几步，低声道：“黄袍王夜观天象，算出近日会有一僧人自东土而来，途经此地。”
　　“僧人的肉会比寻常人的可口吗？”我不以为意。
　　“夫人，黄袍大王说，那僧人乃金蝉子转世，若凡人吃得他的一块肉，便可延年益寿，若您吃得，便可拥有血肉之躯。”
　　我的眼眸瞬时填满了光彩。
　　我不想再做白骨精了，我不想披着别人的皮囊度日了。
　　想来也不会有其他妖怪想天天搂着一具空壳睡觉的。
　　我说的其他妖怪，可不是指那黄袍郎君啊。
　　我不由得嘴角上扬，又听得小妖一句：“故黄袍王将此事告知夫人，想要与夫人合作。事成以后，夫人与那公主共分一杯羹，如此一来，您妖法大增，而黄袍王便可与那公主做个长久夫妻。夫人有了黄袍夫妇的扶持，可在这白虎岭一带长久威风。”
　　我垂下眼帘，原来他还是为了那个凡间的公主，所以顺带给我提点啊。
　　“白骨夫人？”小妖似是看出了我的失落，便试探地问道，“夫人向黄袍王示好，不就是为了以后在白虎岭能够安稳？如今机会来了，怎的没有动心？”
　　我狠狠地盯着小妖，沉声道：“我知道了，你胆敢胡乱猜测，我便要了你的小命。”
　　我没有向黄袍郎君回话，只自己一个在谋划。

　　三
　　“和尚，你可会诵经？‘
　　我化身妙龄女子出现在唐僧面前，他轻捻着佛珠，说我心未静。
　　“和尚，你可真傻，从遥远的国度而来，跋涉万里，只为了和一个人的约定。”
　　“一诺千金。”唐僧缓缓道。
　　“那么，和尚，你相信前世吗？”我抬眸看他，我从他的目光里，找不到半点金蝉子转世的痕迹。
　　原来，都是会遗忘的吗？
　　为何我还有那模糊的记忆。
　　还未等他答话，一个铁棒朝我挥来，我急忙施了咒法，险些丧命。
　　第二次我化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
　　我走到那猴子面前，我并不惧他。
　　“我也曾与人有过约定。”我缓缓说道，“猴子，即便是这和尚反悔了师徒之约，你还要护他吗？”
　　猴子眨了眼睛，吐出一句：“我记得就好。”
　　他一棒挥下，目色凌厉：“他有选择的权利，而我也有我的退路。”
　　猴子有回花果山的余地，而我，生便生，死便死，我是个没有菩萨关系、没有天界法宝的妖精。我战败后，只能是送命的结局。
　　第三次我下定决心要成为有血有肉的生命。
　　我目露凶光，成败在此一举。
　　最终还是败了，猴子打向我，山神土地将我围困，我没有机会逃脱。
　　“你想知道因果吗？”土神看着我的奄奄一息，便问我。
　　“算了，还是不知道的好。”我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土神向我挥手。
　　“那后两句是什么？”我的躯壳已经被神力打散，我的思绪也不再清晰，但我还是听到了土神的回答：“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四
　　猴子指着那一堆粉红骷髅，说道：“这就是她的本形。唔，她那脊梁上有一行小字，叫做‘白骨夫人’。”

作者有话说

　　白骨精是邪恶力量的代表，她狡猾，恐怖，甚至与下一个妖怪黄袍怪有点渊源。她的死是罪有因得，她的妖力却是着实可怜，没有背景，只是一堆白骨成精，仅仅统治了白虎山四十里，不如其他妖怪威风。至于与黄袍怪的羁绊，下一章就要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