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知多少》步步为银

8、靠近 反正你是个

　　吞云吐雾的林泠悠闲地漫步在无人的街，远远地看见花店还开着门，老板和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花店这么晚了还营业，往常不是8、9点就打烊了吗。老板和一高个男人怎么站在门口推推搡搡的，看起来好像是在吵架。
　　“大半夜的，你在这闹够了没？不嫌丢人吗？”第一次见温柔绅士的莫老板这样气急败坏地说话，虽然他已经把音量控制小了，但林泠还是听得到。林泠见状不大对劲，想走，但又因好奇心驱使，所以她躲在花店隔壁。
　　“莫徐行，我不想我们闹成这样！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高个男人说。
　　哦，原来老板叫莫徐行啊。半年了，终于知道了老板的名字。莫徐行......
　　林泠看着因下过雨后，变得格外清新透亮的夜空。同时也给这盛夏消去了几份暑气，但却怎样也感受不到一丝快乐，没有半点雨过之后的愉悦。
　　面对高个男人的问话，莫徐行没有应声。
　　男人好像因为选择沉默的莫徐行更加暴怒，“你怎么就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变了这么多？徐行，我们回去吧！”声音比之前要高了几个分贝，其实也没多大声，但因为在这深夜寂静萧条，空荡荡的街上就显得格外清晰大声了，甚至还有隐隐的回音。
　　“你别这样了，行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想再被打扰！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不，是我重来都没欠过你。反而是你！适可而止吧，现在这样子多难看啊！”莫徐行看了眼周围，庆幸没有人围观。
　　“是我欠你的！我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要怎么打我骂我恨我都可以，但你不要离开我！你是不是因为坐牢的事情，耿耿于怀？我补偿你！你要什么补偿都行！我也再不会去浪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徐行.......”
　　“我没觉得你欠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早就原谅你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怎么就那么执着！我都那样低三下四地去求你！我有给过谁这样好脸色看过吗！你别不识好歹！”顾洛之前压抑住的愤怒此时已经控制不住了，扯着莫徐行的衣领，质问他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林泠吸了口烟，抬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吐了口烟圈后心想着莫老板也是个可怜人啊。
　　“我已经说了，我现在挺好的！你放开我。”莫徐行硬掰他扯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然而顾洛的力气大得惊人，掰了半天，扯着衣领的那只手纹丝不动。没办法，莫徐行只好将右腿拱起，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一个不注意就朝着顾洛的腹部顶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顾洛疼得瞬间便松了手倒在地上，手捂着腹部，面目狰狞着，破口大骂：“草你妈的！好你一个莫徐行，你他妈居然敢打我？只有我打别人的份，还没有打我的份，你找死！“说完，顾洛一个起身带着飞腿踢在莫徐行的腰上。顾洛学过几年的近身格斗术，这一飞踢虽然已经收敛了好几分，但对于莫徐行来说已经是够呛了。若是使出全力，肋骨都不知道要断掉多少根。
　　莫徐行一下子就倒在地上。面部扭曲，嘴里顿时发不出声音。
　　“敬酒不吃吃罚酒！和我闹？你配吗？草你妈的！”顾洛觉得不解气，直接就骑在莫徐行身上，一拳又一拳地落在莫徐行身上，“叫你打我！你配吗！你配吗！”
　　莫徐行虽然没有经过训练，但好歹他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挨了几拳之后，卯足了劲，一个上勾拳打在顾洛的下巴。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嚷嚷道：“你解决问题除了靠干架还会什么？这两年我也给你打够了。去死吧你，去死！去死！”
　　两人厮打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但实际上是，顾洛也没出过几次手，总在躲。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出手，那肯定莫徐行今晚是要进ICU的。
　　“莫徐行你闹够了没有！”顾洛忍无可忍，举起拳头准备朝着他的脸打过去。
　　莫徐行闭上眼睛，感到绝望。此时内心泪和血交织着，良久，费劲力气后喉咙里才挤出话语，“你打了我两年，还没打够吗？”
　　这句弱得几乎快听不见的问话，直直刺入顾洛的心里，他顿时哑口无言，放下了拳头。可接着就直接拽着他的衣领，两人鼻子碰鼻子，顾洛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打架吗？你为什么总要激怒我？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我要是出了全力来打你，你早死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对我的额外e照顾？”莫徐行瞪着顾洛，他以前不敢忤逆顾洛，那是因为他觉得在爱情中总有一人会学会包容，然而现在去他妈的爱情！都是狗屁！以前凭什么白挨那么多顿打！如今他居然还觉得自己没使出全力就是对自己好！呸！
　　林泠对着两人突然的干架，吓了一跳。身体不住控制，走到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旁边，扯开他们。“有病吗？两个成年人半夜打什么架？别打了！”林泠拽开两人。
　　“你谁啊你？我们的事关大姐你什么事？那么爱管闲事？”顾洛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林泠，从莫徐行身上爬起来，没好气地说。
　　林泠听到大姐这两个字，气的眉头一跳。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弟弟，姐姐我就是爱管闲事怎么着？”林泠特地把小字说的很重。同时，她蹲下去把莫徐行半扶起来。
　　“我小？是不是要你见识一下？哦，不好意思，它看到你就软了......”话还没说完，顾洛的鼻血流了出来。林泠看着他说狠话说到一半，鼻血就了出来的样子感到滑稽。一时没忍住，捧腹大笑。
　　“小弟弟，你那玩意儿我没兴趣。你还是先把你的鼻血擦擦吧！哈哈哈哈哈......”
　　顾洛意识到自己出糗，让林泠笑话了。顿时感到尴尬，“你他妈的！我记住你了！你和他什么关系！老女人你干嘛碰他！”
　　莫徐行推开林泠，自己强站起来，整个人缓过来后就看见林泠在和顾洛吵架。盯了两人半天觉得莫名其妙，擦了擦鼻血和嘴角破裂后流出的血，“林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顾洛，你别闹了！这是我的顾客！”
　　“我没闹！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觉得还是我在闹！算了算了！大半夜的搞成这样没意思。我都不想弄成这样！唉，我过两天再来找你！老女人！你别碰他！”顾洛语气带着无奈，整理一下衣服，拍拍身子，转身走了。背影很是落寞。好不容易找到莫徐行，鼓起勇气来想要找他好好谈一谈的，商量好一起回到h市，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收场的。又搞砸了，真是......真的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啊……
　　看着鼻青脸肿的莫徐行，林泠想伸手去摸他破了皮的伤口，但又想到什么把手放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还好吧？”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刚。”
　　“这时候不刚，要什么时候刚？让你见笑了。而且，你刚刚和他吵的时候也不赖啊.....你......你都听到我们的说话内容了吧。”莫徐行低着头，原本打理好好的三七分变得很凌乱，并遮住了眼睛，衬托出越发高挺的鼻子。
　　“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是......”林泠觉得不礼貌所以没把同性恋三个字说出口。她又看着他的脸，心想这么好看的脸如果毁了就可惜了。
　　“之前没看出来吗？觉得恶心吗？觉得反感吗？”莫徐行带着点落寞的口气问。
　　曾经肯定经历过很多次的蔑视和嘲笑、不解，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问吧，林泠轻叹了口气，“那倒没有，就是很意外。我的妈呀，你鼻血又流了。你最好去一下医院吧！”
　　“没事，小伤。去医院小题大做了。”说完，莫徐行用袖子抹掉鼻血。
　　“我刚才看他出手都不知道轻重的，你最好去看一下吧。出了内伤问题就大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他不会真的下狠手。我知道的......”莫徐行淡然地看着林泠，说话的语气带着自嘲，“他要真的不知轻重，那么我现在早就被抬在担架上了。”
　　“你这人还真是倔啊，我也管不了你。就看着太难受了，你看，好好的一张帅脸现在就差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了。如果毁容了，多可惜啊！去一下医院吧。”
　　“不了不了，真的都是小伤。涂点药就好了。现在大半夜的，林小姐你也快点回家休息吧。”
　　“唉，你有药箱吗？”林泠叹了口气。
　　“没有。明天去药店买药就好了。”
　　“不行不行，明天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你就看在我长期关顾你的花店的份上，来我家拿点药抹抹吧。反正你是个gay，对我一女的也没感觉。”林泠想着他是个gay，对女人没兴趣，所以让一个男人去自己家感觉没什么。
　　“林小姐，你这是......何必呢.......”莫徐行对于这么执着的林泠感到奇怪，自己和她的交情还没那么深到这种地步吧？
　　“我知道我多管闲事了，但既然闲事已经管了，就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我这人就是这样，你再不同意，就是不给我面子。”林泠其实也在想着，自己这是何必呢？她和莫徐行的交情最多就是买了半年的卡罗拉，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是因为他和曾经的自己很像吗？都想要想要摆脱掉曾经的人和事，所以逃离到这吗？这也太奇怪了。
　　莫徐行知道自己拒绝不掉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