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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醉梦十里火但寻不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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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样”
“又怎样,哈,哈”
“我颠倒众生又如何......”
“换不回你啊”
抬起手,从指缝间去望那只高悬于华庭之上的大红灯笼。
“宋朝云,你可知我对你相思成疾。”
“我醉了,头好晕啊,等不到你了,五百年了,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伴随着哽咽声不主的啜泣,步履踉跄的向花厅上爬去,狂笑着倒在地上,依旧是这红楼名妓的样貌,一啼泣红尘,啜泣着将自己抱成一团,红色的纱衣被风吹起,露出过分洁白而显的毫无血色的脚踝。
门外下雪了,这是今年人间的第一场雪。
梦境一转......
“你做鬼,我去寻你。”
“不要.......”
“你做妖,我也去寻你”
“不要......”
“那......,你要做......”
在漫天大雪中,红衣少年伏在黑衣少年的身上,身下的积雪已被鲜血渗透,蔓延开来,在天地一片洁白当中,像一朵在缓慢开放的杜鹃花。伏在胸口的红衣少年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去寻你。身下的人缓缓抬起了手拢了拢红衣少年的鬓发“流尘,红衣称你,好看”脸上带着笑意道“好美”。
不知道是在说身上的人,还是这雪景。
过了许久,旷野了响起了一声毫无温度的话语:“我寻你,也等你。”
雪越下越大了,遮住了这一地的血腥,圣洁的好像无人踏足过一般,可笑至极。
昙华不知多少次从这个梦中醒来,眼角挂着泪水。他是一条修了一千年的银蛇,身为蛇族,本是无泪的,但却次次从这个梦中哭醒。梦中的场景自己从未见过,他们是谁
但昙华还沉静在梦的余味中时,叩窗声响起,把他拉了回来。
“报,反金城东南角有外族非法入境,请阁主速去查看!”金探轻叩窗扉,这家伙是一只猫头鹰,在妖局内昙华手下做暗探,原名金泛,但做暗探的无名,怕惹追杀,偶尔问起只说称自己为金探好了。只在晚上上班,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已经修的人身好几百年了,依旧是不习惯走门。
屋内昙华刚从梦中醒来,答道“进来说”
金探犹豫了一下“走门还是走窗?”
昙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你便”。下一秒,一个人影闪进了屋子,动作很轻,听不道窗户开关的声音。
“出事了?”昙华放下茶盏问道。
“那边来报,说结界遭到损坏,有人进来了。能破坏结界的肯定是个高手,阁主是否要去查看。”金探回禀
“既然人家指名让我去看看,那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啊”说完昙华就拿起佩剑,转身就不见了。
金探不由得腹诽这都入冬了这蛇还这么灵活,也不叫我一声,唰得一声就走人了。
昙华来到了反金城东南角,这里已经被法术的灵光照的一片通明,看来是有人在修补结界。上前查看,只看到结界上出现一道一人来高的裂隙,蚕族和翅族正在修补。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高六尺半张脸都是鳞片的男子,上前行礼对昙华道:“我主子前往前浪湖界内追赶入境者,吩咐我在此候大人,让大人看一样东西。”说完掏出一片鳞片,问道“大人可知道这是那种麟片”。
昙华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是一条红蛇的鳞片,而且这鳞片的主人道行还不浅,有着几千年的修行,可是他为妖族为何不走正门,要做这破墙而入的事情。昙华回过神来答道:“蛇族鳞片,老蛇”。
半脸鳞片的男子幽幽的回道“那有劳阁主。”
昙华点了点头,口念咒,只见一道白光朝地上流去,光散去后这见一条碗口粗细的白蛇,原来是念咒催出原型,在蛇形时对于同族所留下的气味就更为敏感。他顿时腾空而起追着红麟上的味道向林中奔去,追到前浪门附近,气味越加浓厚了,莫名的觉得这气味很熟悉,在哪里闻到过一样。
这时只见通安局的蒋从和,蒋局长,一条海里的蛟龙,他掌管反金城界内的人员进出,是个高级的看大门的。
昙华在他面前现身,行礼道:“属下来迟”。
蒋从和回道:“什么属下,你不归我管,我这是请你帮忙”。
“不敢,此事属下也有责任。”昙华的礼行的更加低了。
“别套这官腔了,找人吧”,蒋从和将手上的海殇珠放在衣裳上擦了擦,再用手指一点,海殇珠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往上一抛,只见整个前浪湖界内都被照亮了。
“我们可不是猫头鹰晚上可看不见,你手下的鸟呢?”蒋从和问道。
“他稍后就到”,昙华回完就朝湖边的石林中寻去。
蒋从和低声说了一句“脾气还不小呢。”紧接着化作一道金光遁入水中。
一行人在岸边的石林中翻找了一阵,连手臂大小的洞都找过了连个蛇影子都没有看见,让昙华心中感到一丝怪异,此地这蛇的气味如此的强烈,定是在此地,为何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呢?
“阁主,出事了,醉梦十里街着火了,已经连烧了十余家酒铺了,酒助火势,要拦不住了!”金探从天而落,收起了翅膀,焦急的向昙华禀告。
听完后,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时,在远处一个小卒大喊“昙华阁主,找到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昙华与金探对视了一会。
金探立刻明白了,大叫“拿过来。”
只见那个小卒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双手奉上那件衣服,此时手还在不停的颤抖。这也难怪,一只老鼠见了猫头鹰和蛇,不管修了多少年,这食物链的惧怕也是消不掉的,何况是只修行尚浅,还带着尾巴的小老鼠。
昙华接过递过来的衣服,心中一震,红色纱衣,鳞纹封边,背绣云松积雪图,在这珠光之下,流光溢彩。他心中泛起一股熟悉感,但是却不知道熟悉在哪里,衣服上流淌出扑鼻的血腥味,正是蛇的气味。金探看着血迹说到:“阁主,上当了!”
“走,醉梦街。”
等赶到醉梦街的时候,这里已经是火光一片,整条街像是一条火龙一般,还有着喷薄出来的酒气,闻风都醉人。
这火是救不了,就这样烧了一夜,整个城都在这酒香中浸泡了三天。后来那夜闯进城来的蛇,也和这酒香一样消散的无影无踪。
次日,清晨。
“昙华,你给我滚出来,你他妈的昨天去干啥去了”
大厅里的人都抬头看了看这个正在跳脚的胖大叔,紧接着默默低头干自己手头的事情,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自己撞上去找晦气的好。
他见没人理自己,抬着肚子墩墩的上楼了,踏在木梯上,压的咯吱响。楼下的案员心中不禁嘀咕“这只三百多斤的猪能奔的这么快,本时半天不见动一下,看来是气的不轻啊。”
这时,我们的朱老板爬上了三楼,大喊:“昙华呢,你们阁主呢,叫他出来,他妈的气死我了!”
这时只见身边的人向着门里面瞅了一眼,示意到他在里面。一边是自己的阁主一边是自己阁主的顶头上司,这是哪边都不敢得罪,还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今天谁都不要去招惹这两个人物了。
只见老朱抬腿就想去踹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昙华也面色含愠说道:“你上回踹坏的门还没赔呢,今天又想来踹我的门了,我的门招你惹你了。”
老朱嘿嘿一笑,见他生气了,突然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的,给自己打着圆场说:“这整个局子都是我的,还会存在我赔你的门,你说是不是吧,昙华阁主”。
“你找我何干”昙华没在门口听他赖账,转身进了门内。
朱老板也就随着他后面絮絮叨叨的进门,一边念叨着门论说。
见他没理自己,突然正色,一改前时模样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昙华,你他妈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十里街着火了?那大片都给烧没了。”
昙华回答到:“我知道。”
朱放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也不早点去”
“我赶到时也是无能为力”。昙华摸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无能为力?我昨天可是听说你是等内火快烧完了才过去的,之前的几个时辰,你干嘛去了?”朱老板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昙华饮完茶,放下杯子。淡淡地说道:“昨天晚上。有外人破界入内,蒋大人找我过去看看”。
“蒋从和?这个看大门的,今日在上面的时候没听他提起过此事。早知如此,我就去参他一本也不让我一个人背这个黑锅啊!要挨骂的话就两个一起挨骂。顿了顿接着说,“这个蒋从和也真可以,自己的管辖界内出了事情,怎么招呼我的人去看。”
昙华回答道:“虽说是在蒋大人管辖区内,但是有关城都治安,还是关系到我们都妖府的,去看看也是说的过去。”
朱老板踮着脚走到屋内案台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不管这有的没的,这醉十里着火可是就关我们都妖府的事了,先想想上面来信怎么应付。”
昙华转过身来,说到:“你觉得糊弄的过去吗?”
“那当然是糊弄不过去的,糊弄不过去也要糊弄啊,要不,你来想个法子。”老朱拿着自己的羽翅八宝扇邦邦的敲桌子。
昙华没有接他的话,只剩老朱一个人在哪里跳脚,只听见老朱说:“完了,我今年的薪酬要被扣了,活不下去了。”我们这朱老板是个爱财如命的人,没见着他穿多好,钱都用来吃饭。在这个的位子上也坐了快一百年了,资历越老,肚子越大。现在连脚尖都看不到了。
“赔门!我赔你个孙子。”老朱一想到钱要被扣,脾气就上来了,开始了加强版骂骂咧咧,临出门还抬脚踹了一脚门。
昙华提高声量,压制嗓子里的怒气说到:“再踹,我去拆了你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