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你最帅》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38、第 38 章 说是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季溪南也不过是和尚诗航客套了几句，毕竟他们俩本来就没有什么商业上的来往，最多就是常在各种局儿里面偶遇。
　　“季总，你们家小季总当真有男朋友了？可是今天怎么不见他一起过来呢？”
　　尚诗航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如果不是季溪南看出来过什么，会真的以为这只是日常八卦。
　　“他是个普通人，上班族而已，不过，季梦珊很喜欢他。”
　　季溪南吊儿郎当地突然凑近了尚诗航，继续道：“你如果真的喜欢季梦珊，也只能恕我无能为力了，毕竟这丫头从小就被放养惯了，谁劝都不好使。”
　　季梦珊在不远处低头吃着提拉米苏，可是因为季溪南还没摆脱尚诗航，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时不时地扫向他们那里。看到勾肩搭背的季溪南，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了狼狈为奸四个字，这家伙，不会暗地里给自己卖了吧？
　　等到季溪南也端着盘子大摇大摆地坐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梦珊一脸的拷问。
　　“呵，怎么了？一副要严刑拷打的样子？我不过就是替你应付了一下绯闻男友吗？”
　　季溪南往嘴里塞了一口生鱼片，似乎是芥末蘸多了，眉心微微拧了拧。
　　“我看到了啊，你那个姿势明显是称兄道弟，哪里看得出应付了？赶紧说，你们俩说什么呢，半天没寒暄完。”
　　季梦珊心里面挂念的还是尚诗航捐出来的钱早就被自己用来买药捐出去的事情，语意急促。
　　“我们在说你啊，说你的恋爱进度，他听了就走了。”季溪南也不打算瞒她，简要概括了一下，似乎还是觉得嘴里面的味道有些冲，不经季梦珊允许，就把她身边的那杯果汁拿过来喝了。
　　“你干嘛喝我的？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拿？”
　　“哎我说，你卸磨杀驴的本事见长啊！”
　　吵吵闹闹间，这个曾经让季梦珊觉得紧张的活动终于落幕了。回到家里，她看了下手机，没有新消息。虽然说蓝宇飞是个很没情趣也不怎么主动聊天的人，但是大周末的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是很正常。
　　她换好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电话在嘟嘟了好几声之后才被接起。
　　“蓝警官，忙什么呢？大周末的一点也不想我啊。”
　　季梦珊在最后的酒会活动里代替季溪南喝了几杯鸡尾酒，微微有些醉意，说话的时候像是抱怨，但更多的像撒娇。
　　蓝宇飞那边听得到风呼啸的声音，在杂乱的背景音下，传来了一句安抚性的话：“乖，我在出现场，明天早上去接你？”
　　季梦珊不是不懂事的女孩，听出来那人真在工作，也不敢再纠缠，“那好，我明天在家等你，一起吃早餐。”
　　挂断电话，季梦珊心疼之余又有些疑惑，她家警察叔叔不是已经该做文职了吗？怎么还会在大半夜的出现场？难道说事情有变？
　　带着困惑，季梦珊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着了，并不知道这个不平静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蓝队，上头怎么个意思？”
　　一个穿着便装的小警察局促地站在蓝宇飞身侧，盯着这个单方面肇事的车祸现场一脸为难。
　　蓝宇飞眉心微蹙，想了下来之前那个由副局长亲自拨打的电话，叹了口气，嘱咐道：“写疲劳驾驶，然后封锁消息。撞坏的公共设施照单赔偿，医院那边已经有人在治疗肇事司机了，我们不管。”
　　小警察愣了片刻，点了点头，刚走出去几步又转了回来，挠头道：“那是不是可以收工回家了？我家里媳妇儿今天生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一起吃蛋糕。”
　　蓝宇飞冷凝的表情终于有了些笑意，“去吧，这里还有我。”
　　小警察乐呵呵地走了，而留在原地的蓝宇飞却点了一支烟，刚要放进嘴里，想起季梦珊笑意盈盈的样子，动作做了一半就停住了，最后只是看着它在手里燃尽。事发突然，他是临危受命来到这里处理事故，本来单方面肇事，肇事司机酒驾直接逮捕就好了，可是他不曾想到这肇事司机竟然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崔卓，更没有想到崔卓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背后靠的竟然是他们局里的老大。爱女？呵，蓝宇飞想到了副局长紧张的语气，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必须要压下来，他第一次违心地在事故单上签字，虽然没有牵扯到第三方利益，可终究是在包庇。究竟为什么会三番两次地派自己来处理这些事，他一时间也有些困惑。
　　第二天一早，蓝宇飞带着季梦珊最爱的麻酱烧饼和豆浆出现在她家门口。
　　周日的早上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懒觉，季梦珊由于喝了酒也睡得很沉，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才恍然，原来自己答应了要和蓝宇飞一起吃早餐。来不及化妆的她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早啊，你这是刚刚从床上起来？”
　　蓝宇飞拎着东西，侧身进来，似乎怕自己身上的寒气惊扰到她，没有凑的很近，语意调侃。
　　季梦珊撅嘴，“对啊，我没化妆，你不许看，先去餐厅等我，十分钟就好，不，五分钟。”
　　被推到餐厅的蓝宇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呵，自己连她醉酒妆花了的样子都看过，现在素颜算得上什么，再说季梦珊皮肤底子本来就好，素颜的样子像是邻家妹妹，除了愈发亲切并没有与平时不同。
　　简单收拾好自己，季梦珊边吃东西边把昨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是调部门去专门负责宣传了吗？怎么还会让你去处理现场？”
　　季梦珊单纯地想不通，提问之后也没有多看向他，而是低头喝了口豆浆。
　　没有视线的交汇，让蓝宇飞自在了几分，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昨天那个当事人有点背景，所以我们怕媒体去现场，就提前派我过去了。”
　　“哦。”季梦珊没看到他眼里的迟疑，以为只是正常的公事，很快就翻片儿了。
　　早餐过后，季梦珊看着这六门衣柜犯了愁。她不是没见过朋友的家长，也不是没见过绯闻男友的家长，但是见蓝宇飞的家长，这件事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不仅仅因为他的母亲是不定时会发作的躁郁症患者，更因为她真的想趁着他母亲清醒给老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好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蓝宇飞不再是孤单一人，他是有人爱有人疼的。
　　“想什么呢？我都进来半天了都没有反应。”
　　蓝宇飞在客厅里左等右等了半天也不见季梦珊出来，敲门进了主卧室，就看到季梦珊对着一柜子的衣服发呆。
　　“我，我不知道该穿哪件。”季梦珊说完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选择困难症她以为她不会有，没想到只是没遇到让她发作的那个人。
　　“那我来选吧，交给我，嗯？”
　　这个嗯字出来的时候，有些诱哄的语气，却让季梦珊莫名觉得心安了几分。于是，最后出门的时候，季梦珊就穿上了那套在日本玩的时候买的开司米套裙，当真是温婉贤淑了几分。
　　“哦，原来阿姨喜欢这种小女生。”
　　季梦珊上了车还在对着后视镜打量自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换位置，我来开车。”蓝宇飞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命令道。
　　“哦，好。”
　　季梦珊乖乖从驾驶位下来，丝毫不觉得这是自己臭美被抓包才丧失了驾车权。
　　因为是周日的上午，城市里的很多人还在补觉，出城的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几辆车，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在下车前的一刻，蓝宇飞拔下车钥匙，交给季梦珊，缓缓开口：“一会儿你紧跟着我，我妈妈她，大多数时间都会很安静的，不会伤害到别人，你别怕。”
　　这一路上季梦珊都异常沉默，手指时不时再摆弄包包上的丝巾，看得出来她有些怕。
　　季梦珊有点惊讶，自己紧张的如此明显吗？听到蓝宇飞的话，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扬唇一笑，“呵，警察叔叔，你误会了，我是紧张，不是怕，第一呢，我相信你说的话；第二呢，即使有什么，我也相信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蓝宇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下一暖，忍不住把她搂紧怀里，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对，不管什么时候，我终究会保护好你的。”
　　声音很有磁性，又带了些许的沙哑，季梦珊感觉得到此刻蓝宇飞的心情应该是感动大于心动，也不挣扎，等他放开自己才弱弱地追问：“但是，你就不考虑到阿姨不喜欢我的这个情况吗？”
　　“傻丫头，我妈妈她大多数时间是认不出人的，即使认出来，也不一定会停留在她记忆里的哪一段，哪里来的不喜欢？”
　　季梦珊一愣，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是问过医院这边的，当真是关心则乱。
　　“好，那我就不担心了，一会儿都听你的。”
　　再次来到医院，因为季梦珊提前给院方打过电话，所以今天在班的每个人都已经接到了装作不认识她的指示，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病房。季梦珊把买的康乃馨插进花瓶里，回头就看到蓝宇飞正在絮絮叨叨地跟着他妈妈说着什么。
　　她跟着他一起坐到了病床边，发现冷硬古板的蓝宇飞也有柔情的一面，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疼。
　　“妈，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季梦珊，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听您的话，好好对她。我们蓝家的男人都是有担当的，您放心。”
　　季梦珊本来是插不上话的，听到这儿，好看的大眼睛忍不住惊讶之色，他什么时候跟阿姨提过自己了？
　　一直没有反应的蓝母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给他们两人任何一个眼神。可是蓝宇飞似乎没有受到打击，继续道：“我已经吩咐中介把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挂出去了，等卖掉之后我会用它当首付换一套可以结婚的新房子，妈您别怪我。”
　　蓝母听到房子的事情似乎有了些许反应，将头转向了蓝宇飞这边，可是看眼神却像是透过他看向别的地方。
　　早就习惯了的蓝宇飞也不惊讶，只是最后又叮嘱了几句，就要拉着季梦珊离开。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爱护他的，您也要早点好起来。”季梦珊在走之前，突然凑近了病床，眉眼弯弯地向蓝母保证，似乎并没有把她当做是病人。
　　蓝宇飞心下动容，刚要上前拉住季梦珊，却没想到蓝母似乎是真的听懂了季梦珊的话，竟然点了下头。
　　季梦珊也惊呆了，自己这个外人说话竟然比亲生儿子还有用吗？不管傻愣着的蓝宇飞直接冲了出去叫医生。
　　因为是季梦珊出马，医生护士很快就来了一大堆，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专家会诊的阵容。等待的时候蓝宇飞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你刚刚也看到了是不是？我妈她对你的话有反应了？点头了？”
　　季梦珊看得出蓝宇飞怕是一场空的想法，也不管走廊里还有别人，径自走近他，将他圈进自己的怀里，她站着，他坐着，虽然拥抱的位置和往常不同，却有着不同以往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对，我看到了，医生正在里面做检查，一定是好结果，放心。”
　　季梦珊学着自己外婆的模样，轻拍着他的背，话语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