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恋歌》云朵可可

9、梦醒时惋惜着告别（上）

　　某节管理学课前，昭昭正坐在教室后排吃着趁着课间换教室的功夫买的那家“老废物乐园”标配水煎包。这是这个冬天不在寝室时为数不多的温暖，这时昭昭手机推送出一则新闻标题：“近半数大学生不吃早餐”，昭昭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随即拍照跟评“几点才算早餐？（狗头）”，发文时间：9：47a.m.
　　还没吃完，上课的老师就挺着啤酒肚阔步着走上讲台，昭昭迅速往嘴里又塞了一个包子，这才解开背包的带子拿出课本和笔记本，以及装了合种小东西的买笔送的文具盒。尽管如此，事后证明，昭昭这学期的网购订单大部分是在这节课完成的。

　　前半节，昭昭正在做笔记的时候，手机急切地震动起来，竟然看到是杨年打来的视频通话。昭昭狐疑的看了看与她只有四个座位之隔的一脸狂喜的杨年，昭昭一脸无语回复：“你疯了？”
　　“想你了”杨年嬉皮笑脸道。
　　“说人话”昭昭就知道一定是有事。
　　“我！和！邱笙！在一起了！”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就看到杨年回复。昭昭这才想到原来视频通话只是为了让昭昭注意到这信息量如此大的一件事。昭昭惊得笔都吓掉了，也顾不上捡，大拇指飞快地在输入法键盘上漂移着：
　　“竟然这么快！啊啊啊一定会幸福的！”

　　昭昭这才想起来，最近邱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有事没事给昭昭甩一些搞笑的短视频；反倒是那天知道昭昭给朋友过生日，问了一句是谁过生日；因为都是昭昭的特别关心好友，所以还总是看到邱笙给杨年动态的秒赞。还有杨年无聊时也不再非得拉着昭昭斗表情包了，总是沉浸在游戏里津津有味，还经常一口一个叫着“邱笙”。昭昭知道邱笙打游戏特别厉害，所以一直只是简单的觉得不过是在带杨年而已。还有不用昭昭再帮她带饭的周末，以及杨年最近空间里多的那些情感语录；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是昭昭太忙于自己的世界了，以至于对朋友的关心太少了，这点事都没发现。昭昭还以为他俩只是聊的投机，根本没想那么深，由此一来自己竟做了一次红娘，于是嚷着：
　　“你俩一定要请我喝奶茶！必须！最贵的！”
　　难得一向铁公鸡般的杨年这次竟能爽快的答应。昭昭竟羡慕起来他们的感情这么纯粹简单，昭昭以为两个月的暑假对于当时只在他们聚会上见过一面的邱笙和杨年来说应该很快就会忘了，没想到竟然稳定了这么久。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昭昭就成了他们互相了解喜好的中介，以及他们约会计划的军师。
　　就出现了下面的常态：杨年和邱笙一起吃着娱乐圈的瓜，当然邱笙完全是被迫以及投其所好；还有邱笙也出现了和杨年同款的“enjoy time”,在杨年顶着散乱的头发的时候告诉杨年在她楼下跑很远给她买了某家最爱的牛奶棒以及桥头排骨；还有在突下暴雨的时候淋雨跑回寝室拿上伞来接杨年。
　　邱笙会在周末带上吉他和杨年去公园给他弹唱甜甜的情歌，眼睛却总是追随着杨年看着她傻傻的笑，然后杨年嘴角带笑慌张的低下头；杨年也会在邱笙去图书馆时背知识点刷题的时候在旁边安静的追剧看小说和睡觉。在每个月结束的周末去吃火锅，坐公车的路上欣赏着难得一遇有着独特色彩的傍晚的天空；牵着手看新上映的爱情电影，在电梯里慢慢将头靠在一起静静地等电梯下降；在冷风扑面而来的夜里，邱笙敞开大衣让她躲进自己的怀里、拉着她的手伸进腰间取暖，嘴上叮嘱着以后晚上出来穿厚一点，杨年蹦蹦跳跳着答应，笑靥如花。
　　没有太多感天动地的惊喜，处处是细水长流陪伴着的时光。

　　昭昭还在努力消化这件事的时候，却总会想起她和李昭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如果之前还是隐约这么觉得的话，在七夕表白昭昭的朋友的出现和追求更是让昭昭坚定一定要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不要再错过他。那种感觉是谁都给不了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是昭昭更清楚地知道，没必要去喜欢一个暂时看起来似乎没那么认真喜欢她的人。

　　杨年一大早就起床洗头化妆，每隔一会儿就叫醒昭昭一下看看眼线有没有画好、眼影颜色怎么样……一系列诸如此类的问题，昭昭艰难的睁着模糊的双眼看着杨年一阵忙活之后在镜子前反复确认了是好看的没有问题，才提上妈妈给她编织的绣着小花的包包扬长而去。
　　昭昭10点钟上班，所以还早，但是这么一折腾昭昭也睡不着了索性起了床，然后李昭打来电话问昭昭：
　　“一起吃饭吗？”
　　“好的，等我洗漱完，一起吃完饭去上班。”昭昭对李昭依旧是若即若离的状态，见与不见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昭昭还是会因为清早见到他就可以高兴一整天，昭昭一从家回来时李昭就急着见她。清晨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真的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可又强压着自己不要表现出来。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去送昭昭上班，渐渐的他们好像把所有情侣做的事情都一一做完了。
　　昭昭感受着李昭黑色毛衣的余温，踏实的靠在他的肩上。想到那天和杨年一起吃饭，她骗室友提到说小吃街不开了昭昭反应特别强烈。杨年不明所以为什么昭昭反应这么激烈，昭昭想了想为什么呢，不知不觉间小吃街也算是他们俩回忆最多的地方了。
　　昭昭有时候想过就这样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远远的看着他，默默的在远处等他，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身边。她的承诺仅对他一人有效。
　　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喜欢，尽管真的藏的好深好辛苦，不过也已经成了习惯。

　　想起来前天晚上李昭骑着新车载着她时，昭昭说：“好车配好人”。他说，
　　“配你。”那语气让人真的相信是认真的。想到李昭总是跟昭昭说着自己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还有在他们有分歧的时候，李昭从来都不会继续辩解下去，而是静静听着昭昭说话。昭昭在后座悄悄想：谢谢你，感谢你也把你的真心悉数给我，我会好好收藏珍惜，你永远不要拿走了好不好。让我们两个人的心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天晚上下雨了，深夜里昭昭躺在床上静静聆听窗外的雨声，
　　“你听到了吗，那是我想你的声音。我有无数次想告诉你早安晚安，可是我不能。不要怪我没有给你的问候。因为，我真的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如果没有用有限的行动让你看到我的真心，我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
　　就这样简单的相处吧，已然足够，真的，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小确幸。你也要幸福快乐，每天开心就好。你是这世界上我见过最可爱的大男孩，我希望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远离你，你那么好，舍不得任何事情伤害你。也希望我们俩永远这么单纯着快乐好嘛。”
　　就这样，昭昭在一个人无厘头的对话中睡着了……

　　室友们总会开玩笑说昭昭是渣女，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甩一个。只有昭昭自己知道，只是因为心里一直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李昭。
　　周日那天昭昭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在以为离她的梦想又近一点点却因为最不配最不值得原因错过的时候真的好失望啊。昭昭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也就是那么刚刚好，李昭发信息问她在哪儿。昭昭其实想着一起吃个饭就可以了。
　　但是李昭提议：“要不要一起去古城”，昭昭觉得其实真的没什么玩的，也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可是因为是跟他在一起就很愿意。

　　因为冬天里的晴天格外令人惊喜，所以古城相比平常热闹很多。昭昭和他并肩穿梭在人群和各色小商品的摊位中，竟有了日漫里男女主逛庙会的感觉，只是一路上完完全全的像朋友一样瞎聊。
　　昭昭还记得那次晚上李昭接到她去帮他拍照，说昭昭
　　“你又吃胖了”，紧接着“只对你一个人才敢这么说”。
　　昭昭还是很开心，因为对他昭昭很放心。

　　在他们正往回走的时候，昭昭碰到关系挺好的也一直很喜欢的一个超级温柔又漂亮还是学霸的学姐，就驻足和她说了几句话。李昭走了一小段发觉昭昭好像没有跟上，就回过头来找昭昭，他太高了，在人群中李昭一眼就辨认出了。
　　快走出去的时候李昭突然把昭昭的头转过来护在怀里走了几步，还从来没有人对昭昭这么做过，所以昭昭有了那一刹那的心动。一路上李昭对昭昭尽是维护，这让昭昭开始觉得自己在李昭的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

　　【时光终有一天会将我们分开，但是……即使如此，在那日降临之前，
　　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日子就在这样一天天的消磨中过去了，又是期末考试周。任务填满一整张A4纸的把昭昭安排的明明白白。
　　天不亮就去图书馆门前排队准备在自习室占座位复习，出门时喝着提前在寝室暖气上热好的牛奶和代餐包；一上午过后背完的各家心理学理论在昭昭脑子里形成一团浆糊。
　　在中午10分钟迅速吃完外卖之后，去艺术楼准备声乐专业期末考试的学妹的钢琴伴奏及现场考试；然后迅速赶到其中一个琴行进行学生们每天下午放学后的练琴辅导。
　　晚上八点钟按惯例去光顾总是给她优惠两块钱的奶茶铺老板以及旁边两兄弟经营的烤冷面。回寝室之后简单复习提纲和洗漱之后就开始赶作业一直都凌晨四点才终于可以闭着眼睛爬上床睡觉；然后再下一个周末的早晨跑去另外一个琴行练琴~

　　不知不觉竟这么过去了一周，昭昭是个学习工作起来很可怕的人，可以专注到时间表之外的全世界都与她无关的程度。虽然她还是会想到李昭，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李昭是不可能来图书馆学习的，索性就不抱什么想法了。一个人严格的履行着她的To Do List.偶尔会有同专业的朋友和她一起复习，便再无其他任何活动。
　　只是此时的李昭却不再像以前一样给昭昭发消息，甚至冷漠了很多，昭昭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回避、有事时根本不会想到告诉李昭，从来不去主动关心他，也许让李昭感觉到了昭昭似乎并不在乎他。所以此时的李昭，因为在部门散伙饭上和朋友喝太多酒后酒精中毒住院也没告诉昭昭。
　　还不知情的昭昭却误会了，所以很用心的在手账本上挑了很可爱的一页，贴了一个白天使委屈、黑天使生气的小贴画，还有三个字---对不起。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是这样的有恃无恐让我一次又一次对你任性。我以为不戳破不确定的关系就不会出现争吵和最后的不欢而散，可是眼看着我们的误会越来越深，我却不能做什么，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早就对这些游刃有余，可我还是到头来什么都不会。
　　玫瑰对小王子说，没让你知道我爱你是我的错。我确实错了，这一次的道歉化解再也没有换来无条件的原谅，像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啊，每个人都可以被替代。”

　　等了很久没等到回复，心灰意冷的昭昭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这段话之后，删掉了和李昭对话窗口，决定要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