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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一分冷酷的总裁眼神 陈砚带姜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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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什么意思?”姜茶疑惑。
“你不知道?周季轩开的是宠物医院。正常人发烧会去找个兽医吗?”
陈砚简直被气笑了,拉着姜茶往医院赶。
他就知道,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和周季轩说的那样。是因为想见他又拉不下面子,故意跟他那么讲的呢。
他也是信了周季轩的邪,能蠢成这样的,哪来那么多弯弯肠子。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他刚下飞机。
周季轩那厮就屁颠屁颠给他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还装作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说要给他测桃花。
无事献殷勤,那不就是要借钱吗?他懒得跟这混小子瞎扯皮,就让他直接报数。
破天荒头一次,周季轩居然还真不少因为这事儿找他。
周季轩神神叨叨告诉他,他今天必有桃花运,而且有故人重逢破镜重圆的迹象。
他乐了,感情算半天,这小子就是在套话。家里刚催他年纪不小赶紧找个媳妇儿娶回家得了,可谁都知道他陈砚心里有个姜茶。
他原以为周季轩应该收了他父母不少好处,才敢不怕死地在他面前提姻缘。
没想到周季轩告诉他,
“砚哥,姜茶这时间掐的也太准了吧,你前脚飞过来,她后脚就拨电话来。”
“再说了,我是个兽医啊!她能找我看什么病?就算我医术高超能治得感冒,我敢给她治吗?”
“砚哥,我猜啊,姜茶肯定是知道你今天要过来。啥?你说她不可能会知道?我的砚哥哎,您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咱圈子里都传遍了。”
“她肯定知道,你相信我,你能有我懂女人?她一看就是面皮薄,想你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这谁都知道咱俩关系铁,你一来这里准会来找我。这不,借我的渠道传情呗!”
“你还真别不信,我可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我还没给她回电话,你等等,我过会儿就去套她的话。”
虽然周季轩说的话,他一个字儿都不想信。但是胸口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居然因为这些话又重新生出几分悸动和鲜活来。
是真的吗?
姜茶真的会想他吗?
他连忙赶去周季轩的宠物医院,看到周季轩那副似笑非笑的调侃模样,恨不得把他的头拧下来。
周季轩还是和以前一样,周围漂亮姑娘一大堆,一个个温柔小意懂事听话。
他也不知道像这种渣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更不明白为什么像他这么优秀帅气,姜茶居然看不上。
姑且看在周季轩还是这么骚包,油腻的魅力半分不减当年的份上,他决定留下来听听姜茶怎么说的。
电话一通,姜茶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娇娇软软的,像块甜甜糯糯的白糖糕。
周季轩叫她嫂子,他心里是高兴的,毕竟这货除了他也找不到另一个哥了。
可是没想到她理解成的嫂子会是陈墨,他胸口梗了一股气,心脏刺刺麻麻的,忍不住焦躁起来。
可当她说她已经和陈墨分手很久了,他的心里无端生出雀跃出来。如果不是周季轩在场,他怕是会高兴地跳起来。他突然觉得身上温热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甜腻齁人的糖蜜。
他很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想他了,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呢?
周季轩不愧是情场老手,立即按住了快要失态的他,赶忙把话接过去,还提出给她送药。
她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
周季轩说电话谈情哪有面对面风花雪月来的快乐。周季轩让他去送药,什么药呢?相思药。
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周季轩骂他没出息,
“哥,你说你咋一碰到姜茶,就变成这副样子呢?一点也不帅气,搁咱村口那大傻子就这模样。”
他回想了半天村口大傻子啥样子,思忖半天之后,他觉得是时候给周季轩进行一下爱的教育了。
少顷,鼻青脸肿的周季轩哭着抱着他的大腿,
“爹,你饶了我吧,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还钱现在不可能,我卖身抵债吧,我这脸蛋不比姜茶差。而且我技术还好,保证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他忍不了,想把周季轩这张破嘴给缝上。不过一想到待会可以见到姜茶,聒噪就聒噪点吧,骚话就骚话吧,就当助助性了。
他特意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行头。一旁多嘴显然没有被教育够的周季轩瞥了一眼,“呦,砚哥,大冬天就穿件白衬衫,您身体挺好啊。”
瞧这酸溜溜的话,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吗?算了,他懒得跟这种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俗人计较。
姜茶说他穿白衬衫好看,周季轩懂什么!
为了不让姜茶看出自己太心急,陈砚故意在车上磨磨蹭蹭半天,才打算上去敲门。
当然,这里他要澄清一下,绝对不是因为他觉得外面太冷才不肯上去。
可是人他见到了,话也说完了。按照周季轩说的剧本流程,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床上研究那一袋袋花花绿绿的东西该怎么用的吗?
他不是即将感受生命的律动和情人间负距离的亲密接触的吗?
可现在只能一个人空虚寂寞冷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思考人生算哪回事?
于是,
高冷禁欲的白衬衫男人,扯了扯嘴角,眼睛里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三分无情,还有一分冷酷他不成熟的扇形统计图眼睛做不到。
陈砚松松领带,凌乱的刘海遮住饱满的额头,长而卷翘的睫毛扇子一样打下来,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神色晦暗不明,薄唇吐出冷酷无情的话。
“周季轩,这个月如果我没看到你欠我的钱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的卡上。我一定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周季轩愣了一秒,然后发出如丧考妣的哭喊声。
“哥,我怎么了?您欲求不满,也不能发泄在我身上吧,我是无辜的啊。砚哥,您要折磨我,咱去床上啊,您别让我还钱啊。砚哥……”
陈砚薄唇一抿,活该!周季轩只是失去了一点点钞票,而他即将失去的是他的爱情啊!
姜茶躺在ct机器上,白晃晃的灯光,刺得她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周遭到处都泛着金属的冷光泽,医生的白口罩和铅防护服透出森冷让她不住的心慌。
安静的放射室只留下冰冷的机器提示音,
吸气……
呼气……
屏住呼吸……
可以呼吸了……
因为害怕扫描不准确,期间姜茶像个乖学生一样端正笔直地躺在仪器上,丝毫不敢乱动。
陈砚说要进来陪护,医生白了他一眼,说:“这年头四五岁小朋友都不需要大人陪着,更何况是她这么个大人。你还真把自己当钢铁侠,以为辐射对你没作用呢?”
多年攒集的厚脸皮让姜茶直接无视了几个医生对她们善意的调侃,牵着陈砚让他坐到一边等。
她知道陈砚是觉得她害怕,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害怕医院。但是她也没忘记当年那个因为外婆在医院去世,从此抗拒去医院白痴是谁。
做完检查的姜茶,再三给医生道谢之后,迫不及待走出放射科。她四顾茫然,寻着陈砚的身影。
这个点,医院的人居然也不少,排队挂号的,探病送粮的,急诊抢救的。
姜茶转了一整个大圈,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陈砚。她明明记得进去的时候陈砚就坐在这边的长椅上的,人去哪了?
鉴于这边是医院,如果她大喊陈砚的名字,被保安架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如偶像剧女主角一样心灰意冷地离开,最后不复相见的狗血桥段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姜茶掏出手机,拨出那一串聊熟于心的数字。高科技的时代,哪里存在那么多错过和离别。
“喂,陈砚,你在哪?”
“茶茶,如果你找不到我的话,请你回头看看,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静静地等你回头。”
啧啧啧,好一条幽怨凄婉、情深意切、无私奉献的舔狗语录。
说完陈砚自顾自呕吐一番,收回了网络上教导他的委屈奶狗脸。抠了十多分钟眼珠子,挤出的眼泪,还在下眼皮上好好的待着。
姜茶回头,欣赏了一番,像陈砚这种绝世美男,流出来的珍贵眼泪会不会变成钻石呢?
如果陈砚能知道她心里想的话,一定会抢先回答。眼泪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真正珍贵另有其液。虽然不能给她带来金钱上的满足,但是能够抚慰她空虚的心灵。
陈砚一个箭步,嫌弃地瞅一眼姜茶,修长白皙的手指非常用力地敲了敲姜茶的脑壳。
“你这眼睛干什么使的,就坐这都看不见?我不就多带了个口罩吗?半天认不出人。”
另一只手拉起姜茶的手,十指相扣,他能感受到姜茶手心的濡湿。
于是他抬眸坏坏地笑道:“宝贝,担心我?”
姜茶大方承认:“对啊。”
看到陈砚兴奋激动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拿走了我家房门钥匙,你说我该不该担心?”
懒得去看表情帝陈砚那夸张的泫然欲泣的表情,她还是很难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她胃里发酸,忍不住作呕。
他俩一起坐在医院的排椅上。她抱住陈砚的胳膊,卸下全部的力气靠着陈砚。陈砚看起来挺清瘦一人,实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据说这是从小就有霸道总裁梦的陈妈妈给他塑造出来的。
她靠着的地方,是陈砚温暖宽阔的胸膛,头顶上是陈砚匀称悠长的呼吸。陈砚陪在她身边,陪她度过难挨的夜晚。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