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阳光自译》南岸

81、第十二章 Complications 贝拉和我一

　　贝拉和我一言不发的走向生物教室。我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孩身上，停留在所有真实存在的物体，停留在任何可以让我把爱丽丝那些骗人的、毫无意义的影像赶出脑海的物体。
　　我们路上遇到安吉拉韦伯，她正逗留在人行道上和她三角课上的一个男孩讨论作业。我随便搜索了一下她的想法，以为只会有更多失望，但我惊讶的发现她脑海里高声的伤感。
　　啊，那么我终于找到安吉拉想要的东西了。糟糕的是，这不是个可以轻易打包送出的礼物。
　　听到安吉拉脑海里无助的呼喊，我竟然感到了一阵奇怪的舒适感。一种安吉拉永远不会知道的亲切感油然而起，而这一刻，我觉得与这个善良的人类女孩同病相怜。
　　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生活于爱情悲剧里的人，竟然让我感受到这么怪异的安慰。原来心碎无处不有。
　　但是马上，我就突然激怒起来。因为安吉拉的爱情并不一定就会成为悲剧。她是人类而他也是人类，她脑海里所认为的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是那么可笑，跟我相比，真是太可笑了。她根本没理由心碎。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她得到她想要的，为此而伤感真是太没有必要了。为什么她不应该拥有她所渴望的人？为什么她的爱情不该是幸福的结局？
　　我想回报她。。。那么，我会给她她所想要的东西。也许不会太难。我细细观察了一下她身边的那个男孩，她暗恋的对象，他似乎并不是一点都没动情，他只是和她一样困扰，处于同样的困境中。无助并且准备放弃，和她一样。
　　我所要做的不过就是推他们一把。。。
　　249：
　　行动的计划很容易就形成了，行动里我不需要费什么劲。但我需要艾美特的帮助——唯一的困难是让他愿意按计划行事。吸血鬼的天性比起人类天性来说难操控得多。
　　我非常高兴这个结果，我喜欢这个送给安吉拉的礼物。这是个很好的点子可以让我暂时从自己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贝拉和我做到位置上后，我的心情好了一点。也许我应该积极乐观一点。也许正有一个很好解决方案我没找到，就像安吉拉的解决方案一样，那么显而易见而她自己却看不到。不象。。。但是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助的感情上呢？和贝拉一起，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挥霍的。每一秒钟都至关重要。
　　班尼先生拖着一架旧电视和播放器进来了。他跳过一节他特别不感兴趣的课程——遗传病——接下来这三天都看电影。《罗伦佐的油奇迹》没那么好看，但是教室里还是充满了兴奋。不要记笔记，没有测试。整整三天时间。大家都欢欣雀跃。
　　看电影或者上课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本来就没准备关注除了贝拉以外的任何事情。
　　今天我没有把椅子拖离贝拉，给自己更多的呼吸空间。相反的，我像其他人一样坐在她身旁。
　　我们之间的距离比我们在车上坐得还近，近到我左边的身体可以感觉到她皮肤下的热度。
　　这体验很新奇，享受而又伤脑筋，但是我更愿意这样而不是坐在她的桌对面。这已经超出了我通常的举止，可是马上我就意识到还不够。我并不满足。靠她近了还想更近。离她越近拉力就越大。
　　我抱怨过她是个吸引危险的磁石。现在，就应验了这句话。我就是危险，而且，我靠她越近，她的吸引力就越发的增长。
　　班尼先生把灯关了。
　　250：
　　关不关灯实在没什么区别，因为有没光线并不影像我的视力。我还和之前一样可以清楚的看到教室里的任何细节。
　　那么为什么黑暗中有一阵闪电流过，在对我来说实际上没那么黑的教室里？是因为我知道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到东西的人吗？是因为别人都看不到贝拉和我吗？就像我们独处，只有我们俩，躲在一个暗室里，紧紧的靠着对方。。。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向她。只是想抚摸她的手，在黑暗里握住。这会是个可怕错误吗？如果我的皮肤让她不适，她只要把手拿开就好。。。
　　我猛地缩回我的手，紧紧的交叉在胸前。不能出错。我承诺过自己不能出错，哪怕只是一点点微小的错误。如果我握住她的手，我只会想要更多——更多一点的接触，更多一点的接近。我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欲望在我体内升起，正要毁掉我的自控力。
　　不能出错。
　　贝拉和我一样，双臂交叉在胸前，她的手握起了拳头。
　　【你在想什么？】我几乎就要这么问她，但是教室里太安静了，再小声的对话也能被听见的。
　　电影开始播放了，教室里稍稍有了些光线。贝拉抬头看着我。她注意到我僵硬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就像她一样——笑了。她的唇微微张开，眼里似乎满怀着热情的邀请。
　　或者也许我只是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我回她一个笑容；她的呼吸里带着一声低低的喘息，然后马上扭开了头。
　　事情变得更难控制。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我突然确认我之前的感觉是对的，她想要我抚摸她。她和我一样，都感觉到了那份危险的欲望。
　　我们的身体之间，暧昧的电流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