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宴华予

24、午休 学校强制的

　　学校强制的半个小时午休时间，教室里的灯都关了，窗帘也都拉上了，窗外的灼灼夏日似乎也向往屋内空调带来的凉爽，争着抢着从窗帘布的缝隙中一缕缕透进来，教室里昏暗中也透着几丝光线；

　　隐隐绰绰间，沈垢静静地打量着前桌，似乎是睡熟了，蓝色披肩下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无所顾忌也无所目的地就这么看着，心也随着沉下来了；慢慢地看着出了神；

　　……

　　脑袋放空，不知道想什么，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划过，自从高一休学后，已经很久没能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放空自己了，平时紧绷的精神也在一点点地放松，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个神奇且美好的存在，见面不多，了解不多，但看着她静悄悄的生活，看着她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生活，自己生活的步伐也逐渐轻巧起来，轻松且自在，平凡的日子里也可以充满期待。

　　半小时的时间随着阳光的跳跃流去，转眼之间，午休结束的铃声就在耳边响起了，一中下午二点半正式上课，两点二十各班开展课前文化活动，具体内容由班主任来定，一般是全班齐声朗读或是唱歌。

　　几乎是午休结束的铃声一响，慕鸢就醒了，但确实算不上意识清醒，一中的铃声都十分响亮，稍不注意可以把人吓得一激灵，慕鸢有些起床气，平时早上起床，虽然已经形成了生物钟，但醒来后的十来分钟内，几乎都处于低气压中，不说话，臭着一张脸；

　　这次午休醒来也差不多这个状态，只是这次也有点被这个铃声的音量吓到了，起床气也更大了，气压也更低了，直起身，身上的披肩一下子掉到了座椅上横躺着，入睡时把椅子往桌子这边拉了一段距离，方便趴着睡觉，这时醒了感觉有些挤了，桌下的脚使劲，凭着不多的意识往后推了下椅子，似乎是撞到了后桌，但应该影响不大，没注意或者是没想注意身后是否有人；

　　慕鸢起身，走出了座位，教室得益于地理位置，出教室左转就是楼梯，楼梯右拐有一间办公室，再往里走两步，就有一个露天阳台，慕鸢午饭后回教室时看见了，这会正好去透透气醒醒神。

　　说是阳台，却是比阳台大多了，面积堪比一间小教室，下午太阳西移，阳台上靠近墙壁处正好辟出一片阴凉地，慕鸢站进阴凉地，往远处看去，一中百年老校，本部从未变过校址，校园内的树木大多年岁颇大，枝繁叶茂，山城的学校，布局大多都不平坦，台阶堆叠，高低错落，慕鸢看见茂密的簇簇树顶也是错落有致，高低不一，像极了老家连绵起伏的山坡，绿意盎然，生机无限……

　　这个点，即使在阴凉地，室外的温度也不低，慕鸢正准备回教室时，看见露台的另一边，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似乎有争吵的声音传出来；

　　现在的会议室都用来吵架吗？

　　慕鸢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准备转身离开，突然那边“咚”一声，听起来像是身体砸在硬物上的闷声，回头一看，本来虚掩着门此刻紧闭，原本离开的脚步被迫转了弯，轻微垫脚，走近会议室，里面的争吵声更明显了，也可以说是单方面殴打辱骂的声音；

　　施虐者听起来有四五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躲啊”“你以为住校了就找不到你了？”“就你家这样还好意思让你出来？丢人现眼！”“周末自己乖乖去老地方等着……要是这周再看不见你，这书你也别念了”应该边骂还在边踹，隐约间能听见细微的闷哼声。

　　这些人不是学生？怎么进来学校的？

　　大门紧闭，里面的情况慕鸢不清楚，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权衡了一会，慕鸢选择转身，离开。
　　慕鸢一人不可能贸然敲门，更不可能只身犯险，救人不成还搭进自己不划算，里面的情况只言片语了解不清楚，慕鸢自认为也没有解决这个事情的能力和精力……

　　慕鸢掐着点回了教室，同样掐点的还有在校外午休的苏奕奕；

　　“慕鸢？你去哪里了？”

　　“睡醒有点闷，出去透了透气。”

　　“噢噢，怎么样？一中食堂的饭菜好吃吗？听说有三个食堂！壕得很。”一附中只有一个食堂，且只对学生开放两层；初中校门管得严，学生基本上都在学校吃午饭，中午放学后，学生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食堂也是一道风景，经常食堂二楼的人可以顺着楼梯排到一楼来，一楼的队伍可以排到食堂外的小广场上去；

　　“……下课再说，先唱歌了”戴班站在讲台上，多媒体提前打开了，下载了音乐软件后，戴班搜索了两首歌，点击播放后，站直身子

　　“同学们，大家唱歌的时候拿出精气神来！不要扭扭捏捏不张口，要是唱歌大家不愿意，咱们以后就改成课前朗读。”

　　班里的课前文化定的是唱歌，因为是第一天，戴班也来教室里组织，短时间内不好统一歌曲，戴班就按照自己的曲库放了两首歌：

　　《水手》、《众人划桨开大船》

　　一听歌就知道戴班的年龄不会小，也是当班主任有经验的人，班级合唱，讲究的是气势，课前文化主要也是给学生提神，这两首歌虽然对学生来说老了一些，但作用确是明显的，而且还加了点语言上的威胁，暂且不论大家唱得好不好，但声音是绝对洪亮的，慕鸢听着这两首歌韵律大体上不难把握，眼前也没有话筒会放大自己走调到天边的声音，也跟着大家唱了起来；

　　慕鸢在唱歌这件事情上没有丝毫的天赋，偶尔跟苏奕奕去KTV，也是跟着和两首便坐下，任凭苏奕奕恳求，稳如泰山，绝不再开口；慕鸢知道自己唱歌找不到调子，平日里也不爱唱，虽然知道自己天赋不高，但自我认为也许也有后天不努力练习的原因；如今这两首歌跟着大家一起唱，似乎调子找得也准，节奏把握也不错，越唱越有信心，声音也跟着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