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宴华予

23、第 23 章 擦汗

　　回到座位上的慕鸢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手里的矿泉水，沈垢买的，当时慕鸢想着这么热的天，冰水解渴，但沈垢给她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解释说，大多数饮料不如矿泉水来得健康，冰水刺激肠胃。慕鸢把矿泉水放在课桌左上角，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哦，想起来了，
　　他还说：不确定，就问。
　　在慕鸢以往的为数不多的与人交往的经验里，不确定的事情很多，但能问的事情却很少，或者说能接受她问的人寥寥，父母早出晚归，交流本就少，儿时的朋友又来去匆匆，好不容易留下了奕奕，两人在学校以外的交往也不多，久而久之，慕鸢习惯事事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理解，不单是不习惯依赖旁人，也不愿冒着被人不耐烦的风险。
　　慕鸢靠着椅背有些出神，恍惚间，眼前有只手晃来晃去，强行把慕鸢涣散的目光抓回。
　　“？”慕鸢抬头，看见沈垢站在桌子旁边，因为摆手的原因，身子微微侧着。
　　“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他问。
　　想什么？看着眼前的人，“我在想今天下午吃什么。”总不能说，我在想你吧……
　　他听到后，笑了一声，“你这么快就饿了？这才吃完午饭。”
　　“……倒也饿不了那么快。”慕鸢看了看黑板旁边的时钟，快一点半了？“你刚刚回来吗？”两人买完水没有一起回来，沈垢说他有事，慕鸢先回了教室。
　　“啊，是，刚刚跟朋友打了会篮球。”沈垢站直了身，回到了座位上，慕鸢视线跟着移动，身子也随着侧过去。
　　这才注意到，他额头冒了些汗珠，呼吸有些急，隔着一张课桌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气，慕鸢顺手抽了一张课桌上的纸巾，抬抬手，示意他擦擦汗，沈垢刚坐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在以前认识的朋友打了几场球，热热身，就到午休时间了。
　　慕鸢看着他迷茫的眼神，手往他额头上伸去，身子也起身跟着往前移，汗珠不多，稍微擦擦就没了。“擦擦汗。”
　　直到慕鸢手伸到额头时，沈垢才明白过来她刚才的意思，身子配合的往慕鸢那移了些，头也跟着低了下来。
　　男士的皮肤都这么好吗？还是运动的男生皮肤都这么好？慕鸢擦汗时往沈垢的脸上看了看，肤色白皙紧致，看不见毛孔，估计是刚运动完喝了水，嘴唇嫣红还挂着水珠，嘴巴微张，呼吸有些急，凑得近了更感觉男生的体温高，慕鸢越看越觉得他体温高的有些离谱，擦汗的手好像要被灼伤一样。
　　“这么热的天打篮球，不会中暑吗？”
　　“现在还好，过阵子就不会大中午去打篮球了。”
　　看着眼前给自己擦完汗准备坐直身体的人，“纸巾给我吧，我去扔。”
　　沈垢也有些紧张，自己刚打完球，出汗是肯定的，以往相处的大都是男生，打完球一起去洗手台上洗个脸就行了，头发沾了水也不擦，过会就干了，现在教室里有个慕鸢，沈垢今天洗完脸还特意找人拿了纸巾仔细地把前额沾了水的头发擦干，当时朋友还嘲笑说，
　　“我看你是少读一年书，多一柜子的矫情。”
　　擦头浪费了点时间，上楼梯回教室就走得急了些，可能又出了些汗。
　　沈垢以前班上的有些女生，不喜欢男生大夏天出去打球，热一身汗回来，温度一高，汗味四处飘散，班上开空调又把窗都关上，汗味就好久消不了。
　　今天没打多久的篮球，身上也没怎么出汗，应该没有汗味吧，想着刚刚因为擦汗跟自己离得那么近的慕鸢，沈垢想着，今天是因为刚回校，好久没跟他们打球了手有些痒，之后就不跟他们一起鬼混了。
　　大中午的刚吃完饭不久就打球，也不怕肠子打结。
　　正好刚想着手机微信里就看见朋友发来的消息，“几个月不见，你这球技也不见长啊。”
　　“我休学是为了天天搁家里练球？”
　　“你现在不回家吃饭？以后吃饭一起啊，吃完去打打球，等你好几个月了。”
　　沈垢深思熟虑一分钟后回他，
　　“明年你就高三了，要有危机意识，以后吃饭后打球这项活动就取消掉吧。还有，咱俩不同级，吃饭你还是找别人吧。”
　　朋友……他知道我才高二上期刚开学吗？还是同级才能一起吃饭？什么见鬼的逻辑…
　　慕鸢看着沈垢拿起了手机，就转过身去了，午休时间到了，广播里打了一道铃。
　　收拾好桌面，慕鸢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披肩，教室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些低，睡觉搭个小披肩在身上，趴在桌上睡觉了。
　　沈垢当时高一那个班跟现在这个班一样的配置，班上好多都是初中认识的同学，大家都算是提前保送上来的。玩的好的有几个也在那个班上，之前休学，近一年没怎么见面，今天听说他没回家吃饭，就约在篮球场玩了会儿。
　　刚回完消息的沈垢，放下了手机，抬起头，就看见慕鸢趴在桌上的背影，小小一个，还围了蓝色的披肩，脸整个埋进肘弯，高高扎起的马尾有些松了，有些半蔫搭在肩头。
　　一中的教室是一年一换，高三走后，高二搬去高三的教室，高一搬进高二的教室。
　　沈垢没有午休的习惯，之前高一的时候，三楼天台旁边有间办公室是有一位科任老师的，后来他搬去行政楼之后，办公室空了出来，沈垢就找班主任要了钥匙，平时午休或者晚自习会去那边。现在刚来这个班，还没跟现在的班主任说这事，今天中午就先在教室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