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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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煦回到王府的时候是一个傍晚。沈棠的声音投在窗上，线条棱角锋利却又渗着黄色的温柔的光。
沈棠在等徐煦回来。他看着眼前在大理寺呆了几天的徐煦，比他想象中的状态要好很多。
“早知道就让你在里面再呆上两天。”沈棠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孩子，好像慢慢的将要超过他的势头。徐煦腻到沈棠身边坐下来：“你舍得么？”
徐煦像是多动症似的，总是栽沈棠身边扭捏来去。沈棠踢了踢他，示意他别乱动。徐煦只好不情不愿的坐得端正了些。
“过两天送你回吁谀城”。徐煦一听，也不窝在沈棠身边了，“那你呢？”
沈棠看着徐煦炸毛的样子觉得越发好笑了：“你回去会比在这里舒服许多。”
徐煦看着沈棠，他的直觉告诉他沈棠向他隐瞒了些什么？“你用什么做了交换？”
沈棠移开视线，不愿多答。徐煦看着沈棠不愿多说的样子，却更生气了。
翌日，李雁被做了尸检，尸体中残留的碎片，隐隐带有北国的图腾。等到再派人回到吁谀城的时候，那家店早已更换了店主。北国的图腾一出，昔日北国在南国犯下的种种罪行似乎又浮现在眼前。皇上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朝上的诸位大臣也纷纷说出自己的见解。而李郡守与韩尚书似乎达成了统一战线，认为沈棠只是找借口将此事遮掩过去。
“众人皆知，北国当年兵败，答应每年上交贡品，不可能毫无消息的就开战。”
但当今圣上似乎对这点非常介意，他看着吵成一团的人们，觉得更烦了。沈棠望向身处高位的皇上，眼中透出了不知名的情绪。
待到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沈棠才站了出来。
“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众人的的视线，纷纷落在了沈棠身上。
“我愿交出第十五军的军权，换别的兵士补上。”
韩尚书却依旧不服气：“谁不知道十五军同你得渊源，恐怕就算是交出了兵权，十五军也不会听从别人的指挥。”
皇上最忌讳听到此等言论，本是谨言慎行的韩尚书却在这朝堂之上直接挑明了“韩尚书，慎言。”
沈棠看着咄咄逼人的韩尚书，拱了拱手：“倘若有此顾虑，可将十五军一半留在边塞，一般调回京城，这样便好拿捏了。”
谁人不知，第十五军是沈老王爷的亲信军队，当年南北战争，十五军还并未完全建成，只是一只小小的亲卫军，沈老王爷便是带着这只小队，连夺了八座城池。而对于十五军的管控权，更是隆庆帝直接授予的。沈棠此举，无疑是自动将兵权交还。对于皇上而言，是个不得多的好机会。皇上看向沈棠，似乎想要从沈棠的眼中读出什么来。可沈棠的眼中一片澄澈。
韩尚书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皇上及时打断了：“就照你说的办”。
皇上下书。驻守边疆的第十五军分出一半军队回京。而原本驻守京城的第九军，则全部驻扎边疆，以防北国侵犯。同时，皇上以沈王爷身体虚弱需要休养为由，将沈棠扣在了宫中。徐煦与李雁的案件，也被彻底的压了下来，再无人提起。
一只信鸽落在了窗沿，沈棠取下了他脚上绑着的信。但却没有展开看。这书房只有沈棠和徐煦两个人，可两个人却谁也不先说话。
可徐煦这活泼的性子，又怎能撑得过沈棠。
“你为什么把十五军丢出去？”沈家唯一完全能够掌控的军队便是十五军，沈棠可以完全找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军队丢出去。
沈棠并不想回答徐煦，他手里的那张卷着的信纸已经在手指尖翻来覆去的转过了好几遍。
“我的意思是，我不值得你用一整个十五军来换我。”
沈棠抬起头，看着眼前认真说话的少年。徐煦从沈棠的眼中读出了许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情绪，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但是眼神却又透亮。
“你值得。”沈棠看着隐隐高出自己的徐煦，却不自觉的伸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沈棠的抚摸似乎是有什么安定的成分，让徐煦突然安静了下来。
“倘若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一命抵一命。”倘若不是沈棠那一瞬间的心软，名为徐煦的那个孩子早就已经丧生在了那一场大火之中了。他可以为了沈棠去做一切事情，但沈棠给予他的已经足够多了，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徐煦，你觉得对你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 沈棠突然笑了，眼前的徐煦虽然个头隐隐的已经超过了他，可在他面前徐煦仿佛还是个小孩子，对属于自己的糖果，坚决不肯放手。
徐煦立刻想要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说不出口。沈棠却像是看透了他一般，嘴角勾出个笑意来。
“对我而言，只要人活着就什么都有希望。”
徐煦何尝不知道这样简单的道理，可当他看到沈棠为此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东西，他就不可控制的觉得愤怒。“可那是沈家所有的依仗”。
“其实不怪你，只是宗统领那天不应该来”。徐煦倒是很快明白了沈棠所说的那天，宗统领悄悄来祭拜沈老王爷。徐煦似乎意识到了沈棠的言下之意，大概是宗统领被皇上在王府周围布控的暗哨发现了。
“阿熙，我并没有站在高处俯瞰风景的心思，只是想把该守住的守住，剩下赢多赢少，都没有问题”，
徐煦到底是个少年心性，他明白沈棠这番话的意图，可他却不认同。如果失去了来一一张的权势，金钱，又何谈守护呢？这本就是个循环的无解难题。可是，这要沈棠愿意，他甘愿做一把利刃，用血肉之躯从荆棘中劈开一条血路来。
这一瞬间，徐煦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沈棠是因为他才决定要放弃十五军的军权，那他愿意做一枚安插在军中的棋子，帮沈棠看清这军队的动向。他决定了，他要从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