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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想吃一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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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多的小区很有生活气息。
祁深走得不紧不慢，穿行在小巷之中，耳边是人们晨起的寒暄，父母对上学孩子的叮嘱，铲子碰撞锅沿发出的金属声，入眼便是窗户飘出的股股油烟，接着就是各种的油香味。
应该在校门口吃碗小馄饨。
估摸着时间，祁深加快了步伐。
舒耿是被闹钟吵醒的。
闹钟响起的那一秒钟，舒耿准确地摸到手机，修长的食指点了关闭闹钟，眯着眼又设置了一个6：10的闹钟，头陷进柔软的枕头，握着手机再次睡去。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舒耿再次醒来，模糊着眼，关闭闹钟，再次设置一个6：15，又倒头睡去。
“那小子还没起？”舒父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问从楼上下来的方岚。
“还没下来？”方岚惊讶，“我以为已经下来了。”说着，方岚转身再次上楼。
“砰砰砰”方岚敲着门，“臭小子，还不起床？我就知道你小子的话不能信……”
床上的舒耿惊醒，睡眼朦胧，头发凌乱。
突然一个激灵，舒耿拿过手机一看6：24。
扑腾一下，从床上跳起，穿着大裤衩的长腿一步跨下床，嘴里忍不住爆粗口，“操！”
门外的方女士还在不停敲门，嘴里不停说着，然而舒耿这会儿没时间理她，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手上动作不停，将那几个刷牙动作来回反复，末了双手接起自来水就往脸上浇，用毛巾擦干水珠，舒耿找出校服就往身上套。
“叫起来了？”方岚下楼来，舒父已经坐在了餐桌上，面前摆上了丰盛的早餐。
方岚气呼呼的，“那小子锁了门，没应我，应该是叫醒了，我就说那小子说的不可信，一天都没坚持住。”
“唉，好了好了，咋们吃早餐，大清早的，生啥气”，舒父将装皮蛋瘦肉粥的小碗慢慢推到方岚面前，又将已经温热的奶递过去。
轻声哄：“和那小子生气，最后还不是气坏了你自己，快吃饭。”
方岚看着舒自州，男人虽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却依旧神采奕奕，透着温润。这么多年，难为他还待急脾气的自己如初，甚至是更好了。
方岚掀起嘴角，眉眼带笑，很是温柔地叫了一声“老公”。
“砰！”
下楼梯的舒耿直接从最后两步台阶上滑了下来。
舒父和方女士一惊，皆向着舒耿望去，然而还不待方岚开口，舒耿已经快速站起身，掸了掸灰，“我没事。”
关键时候还是舒父镇定，“快来吃饭吧。”
“不了，时间不够了，我去校门口买点。”舒耿直接向着门关处走去，弯腰换鞋。
“那你把牛奶带上”。
“我骑车，不方便，算了，去了再买吧。”舒耿一边回答舒父一边开门往外走。
看着门合上，方岚才从那种别扭中恢复过来。正准备说话，门这时再次打开，是舒耿。
“对了，妈，你应该多这样，温柔。”
说完，舒耿一缩头，将门关上，这次真的走了。
方岚顿时脸发热。
再看对面的舒父，咧嘴笑着。
方岚不乐意，餐桌下脚踩了舒自州一脚，“都怪你。”
舒父这会何其无辜，但也不反驳，只是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哈哈哈，怪我，怪我，来，快吃饭了。”
方岚嗔怪地看他一眼，这才接过筷子开始吃早餐。
舒耿把书包的背带分别挂在把手的两边，底部放在前面的杠杆上，把车骑得飞快。
额前的黑发被风扬起，在风中形成一道弧。
白色的校服背后灌风鼓起，裤脚贴着小腿。
夏日清晨的风还未染热意，拂面而来很是清爽。
越接近校区，路上的学生便越来越多，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
“哧！”
舒耿将车停下，张望着该吃什么。此时各个摊位都排着买早餐的学生，旁边的几个店铺子也坐有学生在吃早餐。
“哥！这里！这里！”
舒耿顺着声音看到了站在福记小馄饨门前的王鑫。
见舒耿许久不动，王鑫还是选择自己过去。
“哥，你转性了？”
“啪！”
舒耿一手拍在了王鑫后脑勺上，“怎么说话的？”
“痛啊，哥！”王鑫揉着后脑勺，抬头看他,“那哥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舒耿看他一眼，再次举起手。
王鑫立马按头，后退一步。
“不会说话就别说，嗯？”舒耿睨了他一眼，跨腿下车。
“嘿嘿，哥，是要吃早餐吗？”见舒耿下车，王鑫再次凑上前。
“不明显吗”
王鑫心里一万个MMP，大哥这起床气真的是，臭！！
俗话说，心里MMP，脸上还得笑嘻嘻，王鑫再次跟上，“哥，你看那些摊位都排着队伍了，咱们去吃小馄饨吧。”
舒耿回头看他。
“我保证，绝对好吃！”
“你确定不是你想吃？”
“嘿嘿嘿”，王鑫挠头。
“老子不吃馄饨。”
“那哥你吃什么？”
舒耿环看一周，“就那个吧，去，帮我整杯豆浆，然后去店里等我。”舒耿手指着千层饼的摊位，指挥王鑫去给他买豆浆。
见自己吃小混沌有望，王鑫立马点头答应。
很不凑巧的，等舒耿买好千层饼过来，王鑫才买到了热气腾腾的豆浆，不过好在刚才已经告诉老板娘给他准备一碗小馄饨了，不用再等很久。
二人进入福记小混沌的时候已经没有空桌了，只有左侧中间的四人位上有空位。那已经坐了一个人，少年背对着他们面朝里，正低头吃东西。
祁深感觉到了有人坐在了他对面，然而面上平静无波，继续吃着东西。
舒耿本不想坐在这人对面，但也不想坐在里面，被卡在桌椅之间，最后还是坐在了对面。
“老板娘！刚才我说的我要的一份小馄饨做好了吗？”王鑫再次扯着他的大嗓门。
里面忙碌的老板娘听见声音，见是王鑫，便笑着擦了擦手，将做好的小混沌端出来，“早就做好了，快吃吧。”
“好咧！”王鑫起身，双手接过老板娘手中的小馄饨，高高兴兴地坐下，低头吃了一口，发现有道视线如锋芒在身。往右一看，发现舒耿正看着他，王鑫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哪又惹到这位大爷。
“你这大嗓门，震耳朵。”舒耿语气淡淡，但是王鑫还是感觉到了杀气，但见他说完就低头吃饼，王鑫才放心地吃小馄饨。
祁深觉得对面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抬起了头。
对面的少年吃得漫不经心，一手拿着豆浆小口小口地嘬着，可能是被烫了，少年猛地放下豆浆，哈着气。
舒耿正哈着气，便撞上了对面那人的目光。
顿时停止了动作，“是你？”
舒耿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
“嗯。”祁深淡淡回应，拿过旁边的书包背上，“先走了。”
舒耿不语，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皱。
“哥，你认识？”王鑫吞下最后一个馄饨，便见舒耿看着一个人的背影。
“嗯。”舒耿语气淡淡，拿起豆浆，“吃完了就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