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阿白的糕点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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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洋回到奴隶街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这片地方污浊又血腥，他避开地上的污水以及污秽，摸黑寻到了一处小屋。
狭小破烂的屋子里面没有一丝丝光亮，就好像是生活在阴沟里面，一点光亮也没有。
“阿白。”
阿洋轻声唤道，在深处一个瘸了两条腿的桌子底下寻到了少年。
一片漆黑中，少年瞪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却不像是夜幕里面的星，反倒是像雪地里面的孤狼。
“不要这么叫我……”
“我知道我知道！”
阿洋身材高大，挤不进去瘸腿的桌子底下，就靠坐在了外面。
“阿白，人这一辈子要认命，或许你之前身份高贵，但是现在你这样子，只会让自己更受伤害。”
桌子底下的少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阿洋从破破烂烂的衣服里面掏出来一点东西。
用这一块绢布包着的。
一片漆黑之中，少年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却能闻到一股药香味以及……
糕点的味道。
少年抿了抿唇，按了下肚子，居然发现麻木的肚子开始有了痛意。
“今天遇到了一位大人，她送了我这些。”
少年的眼神一下子狠厉慌张起来。
“你居然……”
他低声吼道：“你想走前些日子那个傻逼的路吗？”
阿洋一楞。
阿白口中的那个傻逼，是之前与他关系还算可以的一个奴隶。
前些日子上了一位大人物的床，脱离了这里。
“男子本该顶天立地，现在落到这般地步，就算是……就算是不能顶天立地了，难道你也要带着男子之身去当一个女人？”
少年的嗓音里面饱含着疲惫与恨意，阿洋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月色落入树梢，一瞬间的月光，叫他看清楚了阿洋手中握着的糕点与药瓶。
心头一阵窒息，他不想再看，愤愤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傻乎乎的阿洋。
阿洋这才回过神来，难得有点想笑：“你说什么呢！就算是我想走阿柱的路，也没人看得上我啊。”
少年动了动唇。
阿洋解释道：“我前些日子不是被叫去战场上帮忙了吗？遇到了一个大人，大人看我可怜，给我的。”
少年还想说什么，阿洋就已经把手中的东西塞给了他。
“别东想西想的，阿柱长的细皮能肉身上又没有多少伤疤，他被人看上还是情有可原，你看看我，没人看得上，那个大人是名女子，长的可俊了，我看那个将军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也只是个心底善良，可怜我的。”
“哪有什么善心人……”
少年嘟囔着。
阿洋也不在意，说道：“我看你又是好久没吃东西了，你快点吃些吧，这瓶药等会需要我帮你敷一下背后的伤吗？”
少年低垂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没有说话。
阿洋靠在一边，脑子里面又想起来那名大人。
大人问了他话，便去找将军了。
军中没有什么吃的，南城里面虽然有粮食，却也要能省则省。
这几日他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努力苦苦支撑着，那名大人回来之后刚好听到了他按耐不住的肚子叫声。
那一瞬他蜡黄的脸都白了，却没想那位大人从马车内给他拿了糕点还有药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断耳，按耐不住内心的想法。
要是可以给那名大人当奴隶……
就好了……
……
这里居住的都是还没有所谓“主人”的奴隶，被商贩关着。
环境很不好。
这是黎织噫的第一印象。
她想起自己曾经谈生意的时候，想要开发一片地方建房子，出了点问题，她就跟着她的助理一起去看了。
那是一片老旧的住房区，有些人家的厨房甚至不在屋子里面，在窄小的巷道里面搭起来一个石台，在上面摆着煤气灶就可以管住一家人的饭食。
乱接的电线暴露在空气中，还被裹上油污，光着屁股的小孩子到处跑来跑去，手里的糖果都掉在地上了，都能被不嫌脏的大人捡起来塞小孩子嘴巴里面。
黎织噫一直以为这就是最艰难的生活了，但是现在到了这个世界才发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抓了抓手掌心，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黎总裁职业病犯了，想要花钱把这里推了然后重新建设。
脑子里面飞快地构思着计划，黎织噫按耐下内心的情绪，继续往下走去。
一路上看到了许多矮小的小平房，混合着污浊血腥的味道。
有点难闻，又有点悲凉。
走了一圈，黎织噫就想离开了，一转身就跟一个人来了个对视。
李兴是这条街上的一个商贩，今晚上晚不着，就想出来溜达一圈，这一溜达就碰到了一个人。
面前的女子神色淡然，衣着不算简陋，他觉得，自己是碰上大鱼。
当即谄媚了一张脸。
“小姐是来选择奴隶的吗？”
黎织噫往后退了几步：“你卖？”
李兴点了点头：“我手下可有白来个奴隶，小姐一定不会后悔的，而且很便宜，有一两银子的，二两银子的，也有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
黎织噫：“……”
黎织噫想走了，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住：“那就叫来我看看吧。”
……
被叫做阿白的少年看着手心里面的糕点，迟迟没有下嘴。
这些年来，他吃过糠，吃过硬如磐石的馒头，喝过脏水，现下看到手心中的糕点，反而不敢下嘴了。
阿洋说道：“我吃过了，那位大人是个好心人，你快吃吧，不然等会那群人醒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动了动嘴，刚把头埋下去门就一下子被砰地撞开了。
月色倾斜下来，他看到了李兴刻薄的嘴脸。
一屋子睡着的人从梦中惊醒，赶忙站了起来，推推搡搡之间，小小的点心被撞在地上，沾染了灰尘，他瞪大了一双眼睛，糕点就被淹没在一双双脚下。
“快点收拾好，有人要来挑选你们了！赶紧麻利地滚出来去见人！”
少年眼睛死死地瞪着地面，阿洋发现了他的情况不大对劲，拉着他赶紧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阿白的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