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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启蒙 ...
越前南次郎第一次见到时枝绘凜是在越前龙马刚出生那会儿,那时,他为处理即将退役的事情而焦头烂额。
他是随心所欲惯了,想追逐远大理想就只身前往远方,想恋爱就无数次在媒体面前表白伦子,想有一个家就在夺得大满贯后立刻向伦子求婚。
可浮沉多年,即使他本人不在乎世俗利益,他背后所关联的利益链与资本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时机刚刚好,他收到远在孤岛之人抛来的橄榄枝。
平心而论,越前南次郎不是那种甘愿受人摆布的人,他有傲气和实力。可看完简短的信件后,他当即决定去一趟英国。
初当人父的他很能理解伯爵爱女心切的感受,同时,也为了他能顺利退役。
越前南次郎没有忘记刚生产完的伦子和刚出生的龙马,他一直为自己因满世界比赛不能全程陪伴伦子度过孕期而内疚。
位高权重的伯爵轻松看破他的顾虑,竟搬出相当大的诱惑。
“越前先生,很巧,我也刚迎来我的第二个孩子,我的夫人很早就向我念叨休养的日子很无聊。”
话说到这里,越前南次郎了然后续的提议,但仍被那大手笔折服。
“只要您回去和您夫人商量一下,若是答应,我当即会派人安排妥当——私人飞机、景色优美的庄园、全天候陪伴服务的医疗团队,更重要的是,我们都能陪伴在她们身边。甚至未来的日子里,您和您的家人若是真遇到棘手的麻烦,我必定会倾囊相助。当然,那些普通问题,我能解决的也会帮忙,就当交个朋友。”
越前南次郎惊叹于面前之人的缜密心思。
时枝徹也,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统,其家族有另一个耳熟能详的姓氏——蒙巴顿-温莎。
在英国,沾点王室血脉没那么稀奇,可被剥夺世袭爵位后因立下战功又恢复爵位,实在罕见。
但这发生在二战时期,发生在英国的考文垂。
考文垂事件爆发后,全世界一片哗然,当时的英国政府急切需要合适的人来平息民意、维护国家团结,从政治与伦理角度出发,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授爵仪式上,女王的感慨成为一段佳话。
——你的血脉里也流淌着为这个国家服务的传统,而今天你用行动极大地光耀了它。
但同僚的排挤与不信任、媒体对其忠诚度的质疑、晋升时遭遇的“玻璃天花板”从未完全消失,真正打破这种局面的正是从父辈那儿沿袭到爵位的时枝徹也。
从心理学领域的科研人员,到首相的心理顾问,再到下议院的普通议员,后一跃而成为手握考文垂市话语权的利益三巨头之一。时至今日,“考文垂伯爵”之名再次活跃在英国乃至世界政坛之中。
而现下,考文垂伯爵屈尊如此,竟是想为自己的女儿请一位网球教练。
“作为我的长女,家族难得一遇的天才,爵位的继承者,艾琳拥有的必须是我倾尽所有给出的最顶尖的一切。”时枝徹也胡须微颤,“而网球,正是她现下所能尝试的。”
越前南次郎和伦子一合计,决意应下委托。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其实在那时就称呼她为时枝绘凜还不太对,当时她只有一个英文名——艾琳·维多利亚·克里斯汀·蒙巴顿-温莎。
越前南次郎和伦子初见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时,她就主动向他们介绍自己。
她最先指向三楼的画室:“妈妈,克里斯汀是妈妈。”
提到艾琳,她吐了一个口水泡泡,露出灿烂的笑。
接着,她从女仆衣兜里翻出一枚旧硬币,又指向墙壁上巨大的画像——上面都有维多利亚女王。
两岁出头的她带有幼儿的口齿不清和简化:“艾琳…维多利亚…克里斯汀…温莎…”
顿时,大厅里充满管家仆人们惊喜的赞叹。
伦子也不可置信地捂住嘴,不住地轻碰越前南次郎:“真可爱!”
明珠的父亲——爱德华·菲利普·亚瑟·蒙巴顿-温莎,即考文垂伯爵——时枝徹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如同守卫着世间最珍贵宝藏的龙,温柔而炽烈。
但越前南次郎发觉,伯爵先生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交握的双手泄露了全部矜持下的欣喜若狂。
艾琳用她有限的语言能力和生活经验描述了自己的英文名,无疑是具有灵气的,可这份灵气是否同样体现在网球运动方面尚且未知。
第一节启蒙课的地点是在一间安静的阳光房兼临时运动室,室内地板与墙壁都平铺软垫,家仆早已备好儿童用的软球和迷你球拍。
越前南次郎盘腿坐在地上,看着被时枝徹也亲手牵进来的艾琳,挥了挥手。
“呦,小雇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练。”语气友好,但带着明显的教学流程感,“不过首先,得看看你和球能不能成为朋友。”
艾琳眨巴了一下眼睛,点头,松开牵着的手。
时枝徹也竟推掉所有事务,在一旁围观。
越前南次郎缓慢地滚出一个柔软的彩色海绵球,预期她会去抓或拍。
艾琳没有动。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球滚动的轨迹,直到球完全停下,她才抬头看向南次郎,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南次郎挑了挑眉:“哦?不追球吗?是谨慎型啊。”
他判断为性格因素,而非天赋。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球,在艾琳眼前左右缓慢移动。她的头没有大幅度摆动,只有眼珠以惊人的平稳度同步追踪球,像一部精密的跟踪摄像机。
他移动的速度逐渐加快,轨迹变得不规则。艾琳的眼珠依然能紧紧跟上,甚至在球突然变向时,她的视线会有一个极微小的、精准的预测性跳动。
“这动态视力……有点离谱啊,小雇主。”
越前南次郎用手掌给一个软球施加了微弱的旋转,让它在地板上弹起后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
艾琳第一次动了。她没有朝着球初始的方向移动,旋即提前向弧线的预期落点挪了两步,蹲下,看着球“骨碌碌”滚到她面前。她用小手模仿着球旋转的弧线,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继而抬头看他。
越前南次郎瞬间收起散漫,沉默两秒,用手掌给另一个球施加相反的旋转。
艾琳看着这个球弹跳、拐弯。这次,她没有移动,在球落地后,她看着男人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方向相反的圈。
时枝徹也轻声低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艾琳似乎能看见旋转的差异,并试图用动作理解它。”
越前南次郎放下所有流程。他意识到,比起测试一个普通孩子的球感,这是在窥探一种近乎本能的身体智慧。
他被激起兴趣。
他拿起迷你球拍,像慢镜头般做了一个正手引拍、转体、推击的连贯动作。
艾琳身体微微前倾,看得目不转睛。当南次郎做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手,非常缓慢、惊人准确地模仿转肩和引臂的起始动作。幅度很小,发力顺序的雏形依稀可辨。
模仿完这一系列复杂的动作后,艾琳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失去神采,显得疲惫而空洞。她转身,默默走向可依靠的父亲,张开手臂。
时枝徹也立刻上前将她抱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拍她的背,形成一个庇护所。
他低声道:“抱歉,艾琳消耗极大,需要立刻休息。今天的启蒙课可能到此为止。”
越前南次郎没有因为课程被打断而不悦。
他静静地坐着,目光从幼儿移到筐里的球,最后回到时枝徹也脸上。
他之前那份普通协约心态已荡然无存。
“伯爵先生,”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了调侃,只剩纯粹的认真,“我们得重新谈谈这份协约了。”
时枝徹也屏息静等。
“我本以为是要教一个对网球有兴趣的聪明孩子,但我错了……”越前南次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艾琳,“她拥有的,是一种顶级天赋——她能像摄像机一样拆解动作,用身体去理解,这是令无数运动员垂涎的本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您也看到了,这天赋过于强大,她的身体机能却还是婴儿的,无节制地开发下去会毁了她。所以,这份工作如果只是按小时计费的教练,我做不了。”
艾琳突然扭头回望,伸出小手向南次郎抓了抓。
越前南次郎起身,轻轻触碰她的指尖:“但如果,您是要找一个网球领域的‘监护人’——看住这台超级跑车,在她自己学会控制油门和刹车之前,确保她不会在学会开车前就先把自己撞碎……那我这个当过世界第一的人,或许能帮上点忙。”
这不是一份“教练合同”的确认,而是一份基于深刻理解与责任的“守护者同盟”的建立。
没有惜才的人愿意看到天才陨落。
越前南次郎的眼中流露出武士般的专注。
此后,越前一家在庄园里度过计划之中的两年。
越前南次郎与其说是执教,不如说是一位雕刻家对一块璞玉细细雕琢。
面对年仅两岁的女孩,他建立的并非普通训练体系,更是一个安全的感知实验场。他用各种球体唤醒她对旋转、弹跳、轨迹的直觉认知;用极慢的分解动作,让她感受力量传递的链条而非固定姿势;最重要的课题是教会她识别自身那惊人脑力运转后的不适感,并学会主动休息。
越前南次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与生俱来的、堪称奢侈的本能,为这份过于汹涌的天赋疏浚最初的河床。
这一切启蒙都建立在她的惯用手——右手之上。
当他离开时,四岁的艾琳已能用右手稳定地进行基础击球,预判能力初现锋芒。
这段经历本可成为网球界一则传奇的美谈开端,但考文垂伯爵深思熟虑后作出决定——彻底封锁越前南次郎曾担任艾琳网球启蒙教练的事实。
所有知情者达成一份超越纸面合约的默契。
这位伯爵并非不感激,而是出于最深层的保护心态——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视为某个传说的作品,不愿让“世界第一启蒙”“越前南次郎的弟子”等沉重标签过早压垮她成长的多种可能性,更是警惕媒体与资本无休止的窥探与消费。
而那最为隐秘的担忧扎根心底——谨防不怀好意之人蓄意接近尚未有实力保护好自己的幼女,毕竟研究DNA与人体实验的腌臜事儿不算什么新鲜事。
越前南次郎对此表示理解与尊重,他将这段经历视为私密的武士道印章,带着伦子和龙马悄然离去。
于是,艾琳在世人眼中便成了神秘的天才少女。从古至今,绿草地上不缺天才。
为陪伴弟弟安德鲁,她开始系统地用左手练习。她那经由越前南次郎启蒙、高度依赖神经感知与空间模拟的天赋,似乎完美平摊到另一只手上。左手击球的绝对力量或许稍逊,但那份精准的预判、诡异的旋转控制与落点雕琢能力,却得以完整保留,并逐渐成为她真正的赛场武器。
外界只当她是天生的左撇子球手。
当时枝绘凜登上温网青少年赛场并崭露头角,却引来时任女单世界第一的球后公开奚落与私下挑衅时,这场注定发生的对决笼罩在一层不为人知的迷雾中。
那位球后对这位突然冒出的、技巧型左撇子少女充满不屑,强邀进行一场私下的草地练习赛,意图教训、甚至毁灭新人。她无从知晓,时枝绘凜那看似自学成才、优雅如手术刀般的球风之下,深藏着曾被武士悉心传授的对网球最本源的理解。
6:4的比分,看似接近,过程却呈现一种深层的不对等。力量占优的世界第一,仿佛每一拍重击都陷入柔韧的罗网。
时枝绘凜的眼神是越前南次郎曾熟悉的那种因全神贯注而近乎冰冷的平静。
这场非公开的胜利结果,像一记精准的针刺破傲慢的泡沫。
越前南次郎在远方得知这一结果时,心中并无波澜,只是咧嘴一笑。
这些年,他虽未在她身边,却始终关注她的每一场比赛录像,尤其是草地比赛。他看着她从最初依靠精密计算落点,到后来动作愈发利落,仿佛每一步启动、每一次挥拍,都预先获得草地本身的默许与助推。她的移动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似水流渗入草地的纹理。她对边线的固执追求,如同献给特殊观众的礼物。
这一切是任何硬地或红土都无法赋予的、独属于草地的共鸣。
而时枝绘凜,从小就能解析每一个跳跃的音符。
胜利的根系早已深植于十几年前庄园的草坪之下。
……
墨尔本国际机场永远充斥着一种喧嚣的别离感。
越前南次郎穿过闸口,深色僧衣拂过流动的空气。他打着哈哈跳过拉尔夫的迎接,目光径直投向候机区那片被阳光切割的明亮地带。
越前龙雅和时枝绘凜正站在那里。
两人因周遭人群的流动与不远处龙马怀里的卡鲁宾引发的骚动,而显出一种磁石般的靠近。
越前龙雅侧头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松弛的浅笑。时枝绘凜听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虚空——那是她保存精力时特有的神态。
就是这一幕,唤醒男人记忆中另一幅几乎褪色的画面。
很多年前——具体年份已懒得细数——他曾带着当时刚收养的、野性难驯的龙雅,探望旧友和小徒弟。那并非正式拜访,更像是一次随性的游历。
龙雅对那种规律到窒息的美毫无欣赏之意,尚未踏入庄园便嘟囔着“无聊透顶”,挣开束缚与嘱咐,消失在无边的草地上,去寻找他想要的“自由的风”和“远大梦想”。
而在龙雅逃离后不久,越前南次郎透过庄园长廊的窗户,瞥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拦住伯爵的一双儿女,似乎告知他们有访客到来。
小女孩正是时枝绘凜,她转动网球拍,甚至没耐心听完管家的话,便朝着与龙雅相反的方向,步履不停地离开了。
那是一次仓促的、双方都未察觉的擦肩。一个觉得束缚而逃离,一个因厌烦打断而匆匆离去。两条线在庄园的空间里短暂相交,又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延伸,连一次对视都未曾发生。
如今,在万里之外的异国机场,两条线被命运那无形之手再次推近。
越前龙雅早已记不清那座庄园的具体模样,更不知它属于谁。时枝绘凜恐怕也没有过问自己错过了与谁重逢。
越前南次郎看着他们此刻并肩而立,中间隔着岁月的尘埃与各自成长的轨迹。
他心底泛起一丝近乎幽默的感慨,脚步却已朝着他们迈去。僧衣的袖摆荡开,他停在少女面前,起了玩心,语气陡然正经。
“请问我能否有幸邀请尊贵的小姐——”
“越前先生,机场人多耳杂,现在可不方便答应您的邀约呢。”
时枝绘凜的拦截像发球上网般快而精准,眼神里的无奈清晰无误。
越前南次郎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带着了然于心的愉快。
他瞥了一眼龙雅,少年脸上只有对父亲突如其来举动的惯常戏谑。
“哎呀,老爸,被拒绝了呢。看来还是卡鲁宾更受欢迎啊!”
“哈,臭小子,过不了多久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行啊,球场上见。”
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啊,青少年!
越前南次郎没戳破真相,笑着转身,朝抱着猫、被围住的龙马走去,将空间留给那对在命运刻度上完成靠近的年轻人。
墨尔本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机场的声响如同永不停歇的乐章。
有些故事的开端或许就藏在被命理捉弄的错过里。当命运终于开始交织时,连当事人自己都尚未察觉那早已埋下的、草蛇灰线般的伏笔。
而越前南次郎与考文垂伯爵共同守护的小女孩正茁壮成长,可以开始书写不被任何前人名讳所掩盖的神话。
王座的阶梯有时并非只在球场中央,U-17美国队主教练的身份牌也是通往顶点的勋章。
一幅更为遥远而确定的画卷已然展开。
少女正以不可阻挡的步伐,走向处于顶峰的绿色王庭。她的加冕礼或许不在传统的宫殿里,而是在绿草地上。
每一次网球划过草尖的轻吟奏响了命运之章——
新时代的王座将交由草地女王。
本章继续回收多个伏笔,尤其指路48章。
是特地挑选了蒙巴顿-温莎这个姓氏和考文垂这座城市。
这种回忆性叙事风格给我写爽了[猫头]
阿绿锐评——凜妹可以对龙雅说: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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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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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致陪伴多年或即将入坑的朋友们: 永远感谢诸位的喜爱与支持,2020-2025时隔五年,诚惶诚恐。《逐风者》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冷圈同人文,意义非凡,我无论如何都会完结它。 手握细纲,最缺码字时间,本着负责的态度我无法抛下本职工作而沉迷于我热爱的创作之中。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备忘录里敲敲打打,但又总会心烦意乱地删除到底:) 归期不定,只能保证会一直写。 祝各位平安喜乐、三次顺利、二次快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