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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劫:审问 一切才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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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将手中的令牌放入袖口中,拄着拐杖,缓慢的走到灯光照不到的一个角落,她缓缓的转动一个破旧的灯盏,另一边的书架“哐当”一声,缓缓从中间移开,里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
秦树放下手中的茶,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灯盏,走过去扶着老夫人走进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暗道。
一路向里,走到尽头,同是昏暗的房间,屋内有一股腐臭味和血腥味,密室所处的位置过深有一股凉意席卷而来。
秦树用手中的灯盏点燃房间内的另两盏,屋内才稍稍明亮了些,屋内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小方桌和两个凳子,桌上放着陶泥的茶具,这与喜爱玩弄名贵茶具的老夫人略显不符,于此屋的杂乱与这整座整洁的城府略显格格不入,在另一边光未照到的角落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刀斧这些重武器,角落的深处是一锅还未完全熄灭的炭火。
老夫人在茶杯中倒入些冷茶,从秦树手中取过烛灯,向着黑暗中走去,黑暗慢慢被烛光吞噬,它一点点的在黑暗中爬行,破旧的地板、血染红的泥土、殷红的铁链,赤.裸的双脚、满是血迹的破旧长裤、烙伤的腹部、鞭痕的胸口,散乱的黑发、低垂的双眸……
老夫人将手中的冷茶泼向他的脸上,他似是感觉到一股凉意,微微一惊,伸出舌头想要舔舐那些和着血的冷茶。
他太渴也太累,那看似惩罚的冷茶于他也像是一种恩赐。
秦树接过老夫人手中的茶杯。
隧道中传来阵阵轻快的脚步声,这并没有引得两人分心,也未转身去瞥一眼,到是那犯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充斥着恐惧与悲哀。
隧道中逐渐显出人影的轮廓,貌似是及笄之年的少女的影子,那人逐渐从黑暗中走出,灯光一点点的投射到她身上,看面貌就是位可爱的邻家女童,她歪着头向老夫人和秦树笑了笑以示问候,秦树只是点点头以回礼,老夫人温柔地问道:“妹妹,东西可带了?”
竹节笑得糯糯的,从身后取出个黑色布囊,将纤细的手伸进去摸索一番,取出一个黑檀木匣子,递给老夫人。
竹节背着手歪着头,仍然是糯糯的笑着,走向那位铐住的犯人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血迹和他恐惧且怒视的眼神,她不以为然,而是用她纤细的食指去戳他脸上的伤口,那人疼得紧皱眉头,而竹节却以此为乐,又用食指去狠狠地戳他腹部的烫伤部分,他紧咬牙,面容逐渐变得扭曲,想必是痛至骨肉的吧。
老夫人从黑匣子中取出一个烙着黑虎图案的银牌,她拄着拐杖走到犯人面前,举着着银牌问他:“你可认得这个?”
犯人被竹节弄得面目狰狞,他咬紧牙不肯多说一句话,老夫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你以为你这样不说话就可以的吗?”身为死侍,他知道不妥协于敌人 ,是他身为死侍最后的尊严,他浑身如烈火灼烧一般疼痛,刺骨的寒冷由脚底向上传入心脏,一天一夜的严刑拷打让他疲惫不堪,他感觉浑身的血被抽干了般痛苦。
“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你只需要说出原因就行,针对我们吧?”秦树从旁拿起了一把尖锐的镊子,玩赏着,漫不经心道:“猜的没错的话,蜀府将会是你们的下一个目标。”
那犯人依旧不说话 ,对此秦树虽说手中拿着刑具,可对他这一天一夜的审问也不肯多说一句的架势也无可奈何,“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计划,我也知道你什么也不会说,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所要保护的人已经被你所效忠的人害.死了。”老夫人像是随口一提般。那人猛地一惊,大声叫嚷着:“你跟我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被害.死是什么意思?”他开始挣扎,手链和脚链互相敲击着铮铮作响,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掐住老夫人的脖子,手链却限制了他的活动,他只能徒劳的疯狂挣扎。
“你是死侍,你的家人将在你死后收到一大笔抚慰金。”老夫人坐到桌边,面对着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一句,可是那犯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扯着嗓子声音嘶哑冲老夫人大喊道:“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了?”老夫人仍然是一脸漠然,只是将手中的银牌丢到他面前:“你是认得的,而且你就是在这令牌的指示下行事,你不必多言,我们多数已能猜到些,只是终有不解罢了。”
那犯人显然已经放弃挣扎了,他双目无神,低垂着头,屋内顿然陷入久违的安静,可以清楚的听到他脸上的血汗和着由鼻尖滴到殷红的铁链上的啪嗒声,他开口打破了安静“我只是一个个执行任务的工具而已,对于你所问的并不知情,况且你既已知道我为谁人所派,又为何来问我。”
她自然是全都知道的,她知道他不止要杀她的女儿,还要斩草除根,他要除掉所有通向那金銮殿中玉阶之上的绊脚石,她女儿的死只是他向她发的邀请函,她比谁都清楚,只是,毕竟也是经历过生死的生死之交罢,没想到他竟会下如此狠手。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生死之交罢了,就算是兄弟手足也是下得去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