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多情睡海棠》埋个我

10、情劫：交心 一切都刚刚

　　秦树自东厢房出来后，发觉东方破晓，云蒸霞霭，走进西厢房，晨光从窗外的竹叶中映射进来引得屋内绿茵一片，晨光与炉烟暧昧缠绵，缓缓升起，却又断续不绝，应是天仙狂醉，梦中又乱把白云揉碎撒进香炉中。
　　蜀君向来准时，早早便起了，见他已在屋内坐着想必是等了很久了。
　　秦树一夜未眠，可见到蜀君却仍然笑弯了眼，调戏的语气道：“小海棠这是一夜未眠特地的等我嘛？”语末还能听见微挑的笑声，蜀君用昨夜一般都眼神看着他只是更感凄凉之意，缓缓起身，微微踮脚楼住秦树的项颈不语，秦树愣了下，马上俯下身来，抱住蜀君，他不说话，他也不问，两人就这样互拥着。
　　秦树可以清楚的闻到蜀君身上的花香，并不是很浓，只是沁人心脾，让人忽觉在春日，被百花环绕，那香气让人感到平静，秦树细嗅着，沉浸其中。而蜀君闻到的是秦树身上的腐朽的血腥味，像是在墓地中刚刚爬起的腐肉，掺杂这泥土的味道，虽然很淡可是却很难让人无法察觉，蜀君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两人都享受着这鲜有的拥抱时间。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还请移步饭厅。”婢女在屋外唤着。“好，我们马上就来。”秦树不舍的松开蜀君，松手后揉揉他的脸颊，以示慰抚，蜀君也未躲开就任由着他了，倒还是显出乖巧的样子。
　　两人到饭厅时，老夫人仍然同昨日一样，未曾分开一点目光来，蜀老爷也沉默不语。蜀君相比昨日已有些习惯了，倒也少了昨日的紧张局促。
　　早饭过后秦树说带蜀君出去逛逛，说去给老夫人通报一声便走开了，走之前还嘱咐他千万不要动，原地等他。
　　秦树刚走不久，蜀老爷从后方唤来蜀君说是想和他谈谈，蜀君看着秦树离开的方向犹豫不决，正在为难时，蜀老爷已走近，并未责怪他的犹豫，而是用很温柔苍老的声音同他讲话：“我知道你此次前来路程艰苦了些，也懂得昨日我们未好生待你，只希望你不要责怪你姥姥。”眼前这位老者头上已有几缕白发，面容之上也已有了些岁月的痕迹。
　　他眯着眼笑笑：“怎么会，你们可是我的亲人啊，我怎么会怪罪你们呢。”语气极尽温柔，毫无责怪之意，老爷长叹一声，似还有为说完的话，手在蜀君肩上轻拍下便离开了，蜀君作揖目送他离开。

　　他刚刚离开秦树便从后方将他手握住，偏着脑袋，勾勾嘴角，拉着他便来到街上。他的手就这样轻轻的拉着他的手，他并未觉得反感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

　　街道两边是茶楼和酒铺，还有贩卖各种小物和零食的摊位，早晨正是赶集的时候，挑着担的人吆喝着，小摊面前是讨价还价的客人和小贩，人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无不热闹，在街道之上可以看得到高大的城楼，和各种标志性的建筑，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他就这样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后，闲逛于熙攘的人群中。蜀君平日很少出门，一般都是在家中读书习字，如今眼前的这番景象倒让他感到新奇。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并未引得人们的目光，蜀君轻挽着秦树的手，秦树满脸轻松，笑意融融。一路上，蜀君买了不少孩童的玩物，秦树说他太过幼稚，而蜀君只是笑得如孩童般天真并未反驳。其实秦树比谁都清楚，蜀君从未玩过这些物什，小时候与他为伴的只有各种各样的书，他每日关在书房中诵书习字，也从未像如今一般行止于闹市，体会烟火气息。

　　他们一路向北，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走到就偏远的郊区，他们在一棵高大的古木下并坐。秦树同他讲着他在蜀地的那些经历，蜀君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静静的听他讲，风拂过，撩起了他鬓间的碎发。
　　秦树见他面色温柔，忍不住将他搂进怀中，蜀君也缓缓将手搭在他背上，远处看去，似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初夏的日光并不那么耀眼，但也给人几分暖意，清风与树叶撞得个的满怀，树叶开始沙沙作响，惊起了一树的蝉鸣，这是夏天带的馈赠，而这几声蝉鸣更显得清静，两人就此不再说话，享受着这独处的时光。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