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家麒麟》疾病湮

26、Chapter5(5)

　　清晨。
　　当南堂瞿再次来到病房时，凤麒麟正在画画。
　　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中温暖如晚霞。

　　深秋的天气，落叶漫天飞舞。
　　清洁工每天的任务变得繁重。窗外的扫地声‘嘶啦——嘶啦——’的不断传来。

　　南堂瞿站在凤麒麟的身后，凝望着那张素描纸上的画！
　　一颗枯萎的树木上长出一朵洁白的花朵。
　　落满地的枯叶铺设在树的根部。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顺着树干向上爬，她想要摘到那朵白色的花朵。
　　凤麒麟静静地画着，仿佛那是她的生命，如此用心，每一笔的力道都拿捏的准确而精致。在她的笔下，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表情坚强而勇敢，象征了勇于争取的态度。

　　“你……画的很好！”他不由地感叹，难怪凤叔说，在他的眼里，凤麒麟一直都很完美。
　　突兀的声音让凤麒麟心一惊，笔尖‘啪’地断裂。她霍地抬起头，有些惊讶，但是，顷刻间似非似笑地说：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过本少爷的水彩画！如果你看见过……你就不会认为本少爷画的很好……”她将铅笔放在桌上，和素描纸放置在一起，接着说：“没有感情的画，是丑陋的！”
　　“没有感情？为什么？”如此精湛的绘画功底，却为何没有感情呢？
　　她轻轻地抚摸那黑白灰组成的素描画，手指上沾染了淡淡的铅笔灰，说道：“因为，本少爷不会去爱，不懂什么是爱一个人！你明白吗？南堂少董！”
　　南堂瞿一怔，这就是她不肯接受自己的原因吗？他问：“为什么没有感情？”
　　凤麒麟轻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她说：“中性人，拿什么去爱！”

　　光灿的阳光照耀在窗帘上，直射到桌上的画里，晕然出金色的光芒。
　　空气中流淌着‘啪嗒’——‘啪嗒’——的画纸击打声。
　　南堂瞿厉声说道：“不要以为中性人就不能去爱了！只是你自己不去接受罢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凤家的少爷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是她就好，只要她是凤麒麟就好。
　　“呃……”
　　惆怅的感觉在心底肆意蔓延，夹杂着不一样的感觉，如暖流般细细流淌，虽然不真实，但是，那种感觉并不讨厌。
　　“要对自己有信心……如果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那些要帮助你的医生，朋友和亲人都没有用。有很多人在关心你，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清楚！所以……”他一丝不苟地看着她，说：“你可以完全放心的接受手术！我……在等你……”

　　*** ***

　　凤麒麟的伤势愈合得很好，已经拆了线的伤口没有留下一丁点疤痕。
　　朱槟姬望着她白皙干净的背部，一边感叹道：
　　“真不愧是戴夫尔医生，一点疤痕都看不出来。像他这样精湛的全科医生真是太少了！”
　　“是啊！戴夫尔医生是伦敦很有名的医生呢！听老爸说，戴夫尔医生的父亲好像还是伊丽莎白二世的御用医师！关于这一点，本少爷并不了解！但是，戴夫尔医生的确很了不起！”她慢条斯理地穿上棉质罩衫。如同以往，在颈部系了一个蝴蝶丝带。
　　“哇……了不起！”朱槟姬笔出大拇指，惊异地说着。
　　凤麒麟淡淡一笑，说：“我们下午回国吧！”
　　“嗯！凤叔说机票已经订好！一开始，大使馆的馆长说要派直升飞机送我们回国，但是凤叔拒绝了！他说少爷的病已经没有大碍，所以不要麻烦了！”
　　凤叔在大使馆人缘很好呢！就连与菲拉的婚事取消，约克萨公爵都亲自赔礼道歉哩！明明是麒麟少爷一手造成的，到最后却变成约克萨家族毁婚！
　　一石二鸟，少爷真棒！

　　“对了！少爷……”朱槟姬忽然想到什么，说：“菲拉刚刚打电话来说，想要送你去机场！”
　　“你跟她说不需要了！”她心静如水地说，“你让她和路佩基培养感情吧！”实在是免不了幸灾乐祸，没有婚姻束缚的日子真的爽啊！这样应该不算薄情寡意吧！她心平气和地这样想。
　　“哦，我知道了！还有，帝圣的秘书殷南来电，说南堂少董已经回国，就不与我们一同离开了……”朱槟姬毫无淑女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病床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残留麒麟少爷的体温，接着说：“少爷，你们那天在一起聊什么呢！那么神秘，我还看见南堂少董离开时，嘴角若有似无的微笑！”
　　闻言，凤麒麟绝美的脸庞上倏忽之间露出如蔷薇般余香的笑容，她说道：“嗯哼……秘密！这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可以知道的！”
　　“什么嘛！少爷好小气……”
　　“嗯哼……你说本少爷小气？”她斜勾起嘴角，笑得坏坏地：“麻烦朱槟姬小姐再说一遍，风太大，本少爷没听清！”
　　朱槟姬顿时愣住，天哪！这样子的少爷真的好像恶魔噢！坏坏的，但是帅死了……如果小花在的话，恐怕鼻血流成河了。对了……小花！
　　她瞪大眼睛，惊慌失色地说道：“少爷，你要做女生！那么……小花怎么办？她是那么爱你啊……晕了……晕了……我要晕了……”故作晕状的朱槟姬眉头紧皱，糟了啦！要是让小花知道麒麟少爷其实一直都是中性人，那么……那么……她真不敢想！
　　朱槟姬在心里暗暗祈祷，小花，你要撑住！

　　落叶从窗外飘进来，飘在轮椅上,反射的阳光凉凉的味道。
　　凤麒麟半晌没有说话，心里纠结在一起，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小花……那个有着奶瓶嘴唇的可爱女孩。

　　………
　　茂密盛开的蓝花楹。
　　落下的花瓣轻轻飞舞。
　　凤麒麟微笑，她懂小花在想什么。
　　从她的目光看来，她的确很想要她的第二枚扣子。

　　蓦地，花奕朵摊开手掌，说道：“少爷，能不能把你的第二枚纽扣给我？”
　　“你要扣子做什么呢？”她眯起猫儿般的赭石色眼眸，定定地看着小花。
　　“我想要……”
　　花奕朵的目光坚定，不得到那枚扣子，她就不放弃。
　　凤麒麟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呼吸着蓝花楹的香味。眼神涣散，似乎在想事情。
　　骤然之间。
　　花奕朵用最坚毅的语气说道：
　　“我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订婚，我就是要喜欢你。我喜欢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就是要喜欢你。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就是要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用心去喜欢你！！！”
　　…………

　　小花热切的表情，仿佛用尽生命里最强烈的力量，她坚强而俏丽的脸颊上流露出对自己炙热的爱意！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不在意。
　　凤麒麟苦恼地紧皱清宁脱俗的眉头，她该如何是好？
　　“槟姬，要和小花说明吗？其实，本少爷无意欺骗她！”她淡淡地微笑，宛若黑色的咖啡般苦涩。
　　朱槟姬凝视着她，这是第一次啊！麒麟少爷的表情如此苦不堪言，似乎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显得那么无力。她说道：“少爷，你并没有欺骗她啊！你不是一直都没有接受她吗？这样不算欺骗啊！至少在我看来，不算是欺骗！”
　　“是吗？”她耸耸肩，拿起床上的行李，说：“槟姬，我们去和老爸老妈会合吧！时间不早了，要赶去飞机场。”
　　干净疏落的病房一尘不染，似乎没有人来过。静静的桌边，有一幅画被风轻轻吹落在桌脚，无人发觉。

　　*** ***

　　回到中国后已经是两天后。
　　锦樊庄园和气融融。
　　申伯忙着在庭院内打扫落地的枯叶，蔷薇花已经凋谢，落下的花瓣呈现淡黄的枯萎色，香味不如以前。
　　凤麒麟将香槟色蓝宝坚尼停在院落外，轻轻用擦拭上面的灰尘，却意外的发现。隔了一个月的时间，蓝宝坚尼上没有落下一丝丝的灰尘。

　　她满心愉快地问正在打扫庭院的申伯，说道：“申伯，本少爷的跑车是你打理的吗？实在是太棒啦！”
　　申伯摇摇头，指了指正在搬运装有枯叶的塑胶袋的女仆明岚，说：“是明岚天天用干布擦的。她每天第一时间赶到锦樊时，就是打扫少爷的跑车呢！这丫头很积极喔！”
　　“是吗？”凤麒麟的瞳孔微笑着看向大汗淋淋地明岚，大声喊道：“明岚，谢谢你啊……保养的很好喔！本少爷让老妈给你加工资！”
　　明岚抬起头，对着凤麒麟轻轻地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大声的回话，说：“少爷，你的身体健康就是最好的工资！”
　　感动……凤麒麟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连刚进锦樊工作的女佣都这么爱护她，真是夫复何求啊……生活真是美好！

　　客厅内，姚茜茜低声笑着，她透过半开的大门，望向庭院。
　　凤麒麟可爱的表情，让她由衷地欣慰，“奎，真好啊！麒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如果健康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
　　“哪怕她不健康，在我们心里，她也是很好的孩子！”
　　喷雾器的香味换掉了，换成了淡淡的熏衣草。没有玫瑰的妖娆，但是清新的好像身处北海道。

　　*** ***

　　精神画廊。
　　一个月没见，柯少光面露愠色，他瞪着凤麒麟，哑然着声音说着：“请你跟我详细说明，麒麟少爷这一个月，你和朱槟姬在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朱槟姬翻看画册，宛若无闻地自顾自悠闲。明媚的脸庞泄露了此刻的幸灾乐祸。
　　凤麒麟紧抿樱花瓣似的薄唇，开玩笑似的说：“呀！少光，别这么愤怒嘛！你也知道本少爷受伤了！对待病人要温柔一点！”
　　“嗯？你说不说……”
　　柯少光冷眼挑眉。冰冻的速度有趋势超过南堂瞿。
　　凤麒麟低笑，“哟！这么关心这一个月本少爷和槟姬的去向啊……是关心本少爷呢？还是……关心槟姬啊！”
　　她笑得极为暧昧，赭石色的眼睛不断巡视柯少光和朱槟姬两人。哈……还真是相配哩！

　　“喂！我说麒麟少爷，现在可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你得明确的、详细的、认真的、一字不落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他愤怒地用力戳凤麒麟的额头，低沉地说道：“我早就知道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还敢明目张胆地到处乱晃！啊！”
　　“疼……”她抚摸被戳红的额头，瞪着柯少光说：“切……想要本少爷的命，他们还早得狠呢！”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躲得过他们的子弹吗？凤麒麟，那天的枪杀案没有将你射成蜂窝就算是不错了！”他掐着腰，十足的泼妇样！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注意生命安全呢！明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她，她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了……好了……本少爷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安全！”
　　她摆摆手，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地将齐肩的紫色碎发埋在朱槟姬的颈窝，说：“对了……小花在哪？”
　　柯少光摇摇头，无奈地说：“从你走后，她天天来我的精神画廊！看来，那丫头对你的感情很深！深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本少爷很困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于小花，其实我们都狠苦恼！如果当她知道，其实，你是中性人。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体质，我怕她接受不住！”
　　“也是！麒麟少爷，我们都不忍心伤害小花！但是，事情一定要说清楚啊！不能任由她继续爱慕着你啊……”
　　朱槟姬放下画册，凝视着凤麒麟说道。
　　“本少爷知道！但是……该如何开口呢！难不成你们要本少爷直接对她说‘小花，本少爷其实是半男不女，所以绝对不能喜欢你！’”
　　“那也许是最好的方法！直接明了的挑开话题！不需要扭扭捏捏！”
　　柯少光拿起抹布，轻轻擦拭画框边缘的灰尘。
　　“但是……比起让她心痛的感觉，本少爷更多的是不舍！”
　　“不舍？”柯少光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如何不舍？是想要她继续爱恋你，还是害怕失去一个爱你的人……你知道，爱情是自私的，当你给不了她所需要的感情，那么，你就不该将她留在你的身边！痛苦会加深！”
　　“本少爷知道！不舍的意思并不是想要让她继续爱恋着本少爷，而是本少爷不愿意看到一张美丽的哭泣的脸。眼泪这东西会让本少爷害怕，就像是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敲击，一阵阵疼痛。”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得指向胸口心脏的部位，苦涩的微笑荡漾在嘴边。
　　“那你如何处理对南堂瞿的感情？”
　　朱槟姬问道。两个人，同样爱着麒麟少爷的两个人。也是少爷心底最恐惧触碰的两个人。不是少爷逃避他们的感情，而是根本就无法回应。
　　凤麒麟的心仿佛飘离身躯，难言的无助感袭击着她。
　　“本少爷……本少爷真的……不知道！不论是小花，还是南堂瞿，他们都在本少爷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但是，同样不想伤害。”
　　朱槟姬凝视着凤麒麟，心底一酸，眼里弥漫着浅薄的雾气，她说：“人的心虽然容易改变，但有些人的心是不会变的．尤其是喜欢的心情，没办法简单地改变。所以，少爷，如果不去伤害，就没法永远脱离。”
　　“很努力，很努力的去爱一个人！努力地让本少爷感到心痛。”
　　凤麒麟沉闷地低下头，心里的怅然像被洪水湮没般席卷而来。
　　“既然让你心痛，那么你就应该早些让小花脱离！对你，对她都好！”
　　柯少光面露郁色，望着她，心底划过一丝惆怅。

　　“那么……你们就忍心……伤害我吗？”
　　门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来，哽咽的轻涕。
　　凤麒麟愣住，连同柯少光和朱槟姬两个人仿佛被雷电刺激到一般僵硬在那里。
　　这声音是小花的，她……都听到了……是吗？
　　那么，她也知道麒麟其实是中性人了……是吗？

　　渐渐的，门外的身影走了进来，花奕朵的眼睛布满泪痕，手指僵硬地搅在一起，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泪眼凝视着坐在沙发上嘴唇煞白煞白凤麒麟。
　　此刻，她的视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爱了那么久的少年，用心用意去爱的少年。到头来，她爱的却是中性人。半男不女的中性人，长相倾国倾城的中性人罢了！！！！
　　恨意爬上小花的心头，她步步为营地走进凤麒麟。
　　“为什么你要欺骗我……为什么早在当初你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当我把你当作生命里最爱的人的时候……你却突如其来的要告诉你……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接受我……为什么……”
　　小花声嘶力竭地呐喊，眼泪流淌到她的嘴里，可是她都无从感觉。她的心里猛然镇痛，一种撕心裂肺般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滚。

　　“小花，麒麟少爷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她的身体是秘密，不能……”
　　“闭嘴！我要听她说！”
　　小花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那双眼睛像是在地狱潋滟中的愤恨。没有以往的纯真与明朗，只有一份欺骗所带来的恨意。

　　“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咳……咳……”

　　汹涌的泪水呛住了她的喉咙，她拼命地咳嗽着，脸色苍白得宛如冬日里的白雪。脸颊上的青筋都清晰得看见。
　　凤麒麟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嫌恶的推开。那种厌恶的表情，仿佛凤麒麟是病毒一样。

　　精神画廊里静静的。
　　气氛压抑到顶点，似乎一窜小小的火苗就可以引爆。
　　柯少光沉默了。他独自擦拭着灰尘，漠不关心。麒麟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解决吧！很多时候，朋友只能在精神上帮助，而行为上，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对不起，小花，本少爷无意欺骗！”她内疚地低下头，嘴唇微微张开，沉闷的空气让她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不要……以为一句无意欺骗……就可以消除了！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半男不女的人妖！你让我恶心！！！！”

　　一道雷，白光闪闪的雷，冰冷刺骨的雷光打在凤麒麟的上空。
　　‘咣————’声音响的足够让她耳鸣。
　　她愣在那里，没有知觉。她真的这么恶心吗？她真的让小花那么厌恶吗？
　　人妖啊……人妖啊……人妖呐……她居然被小花称为人妖！
　　“小花，你太过分了！”
　　朱槟姬怒斥着小花，狠狠地瞪着她，说：“少爷根没有接受你的感情，就是因为不能欺骗你！你却这样诋毁她，小花，你真是无理取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一开始爱得死去活来的，在顷刻之间就可以出口伤人。这样的爱，算什么！
　　不像南堂瞿，哪怕知道了麒麟少爷是中性人，还一如既往的爱着少爷，这样的爱才算至爱吧！
　　哼……她看错了小花。

　　“我过分……我过分……她欺骗我，为什么一开始她不告诉我真相呢！这样……我就不会爱上她了……都怪她……都怪她！”
　　小花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已经干涩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凝视着凤麒麟痛苦的神情，她猛然转身，拔腿就跑。
　　“小花……你去哪？小花……小花……”
　　凤麒麟跟在后面，准备追逐出去。可是，柯少光拦住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道：“麒麟，现在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暂时你不要打扰她……”
　　“可是……”
　　“麒麟，听我的！现在不能去追她！”
　　柯少光沉敛着刚毅的脸庞，定定地看向凤麒麟，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抵挡着她。
　　“本少爷……很恶心吗？小花……她说本少爷是人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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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这一章写的格外痛苦，理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
　　事实上，我见过真正的中性人，但是，他们都不怎么好看~~~

　　挨……不管怎么样，这一章是结束啦！！！
　　现在是努力写下一章的时候啦！~~~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