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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米亚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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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我去南非参与拍摄我的第一部作品《教父》,但不幸的是,中途我便患上了黄热病。持续发烧3日后,我便开始呕吐腹泻不止。幸得了一位颇有黄热病治疗专家的救治,才捡回了一命。但那段日子我几乎食欲不振,并饱受身体发热疼痛的煎熬,人也是虚脱得形同纸片。后来,在摄制组的善意安排下,我搭乘法航的飞机回国修养。
然而在法国戴高乐机场转机的时候,夹杂在众多陌生而疲惫的面孔当中,米亚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就好似她专在那里等着我一样。
“哈罗!”她靠近我说,“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米亚。你是美琳?!”
尽管我还不知道米亚是谁?又是怎样与我相识?但是出于被迫性的社交礼貌,我伸出了怯生生的手给她。这无疑鼓舞了她还稍作迟疑的心。“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碰到你!这下我可真是相信地球是圆的啦!”她哈哈大笑着,声音饱含着感染力,使得周遭困顿的眼神都平添了几许生气,齐刷刷朝我们聚拢过来。
“你气色很差,像个死人的样子啦!旅行不顺利吗?来,我们找个地方聊。”米亚簇拥着气力不足的我,在一处工艺品店对面浓浓铅灰色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了下来。也许是将近凌晨的缘故,噪杂声渐小了,旅客的步伐也迟滞起来,脸上都蒙着厚厚的旅途疲倦之意,不管不顾地寻了僻静之地,席地而坐,或侧卧拢着身子,打起盹来。
而米亚兴致颇高,谈到她的学术成就,以及有幸获得去日本青森参加学术交流的机会。说道青森,她问我可熟悉?我摇头表示不知道青森这个地方。她开始质疑地看着我问:“你不是日本人吗?”
“我一直都是中国人。”我说。我顿时意识到,莫不是这个叫米亚的女人认错了人,米亚流露出来的困惑并不比我少。但是直到她提到安娜,我的英国女房东时,我们同时陡然升腾起来的疑虑才算消逝掉了。她请求我原谅她一直误以为我是日本人,我对于欧洲人不能分辨清楚亚洲人国籍的难处表示理解。米亚得知我有5小时30分的转机时间时,她颇为愉悦起来。她告诉我她错过了一班飞东京的飞机,现在只能等着下一班了,而且还得在机场待上一夜。但是遇上我,倒可以打发些时间了。
“说起来,我这次能去青森,还多亏安娜的自杀呐!要不然……”
“安娜自杀?”我几乎尖叫着,打断了米亚的话。
“是的!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啦,五年前的事啦。”米亚耸耸肩,脸上带着无可奈何,但又有几分情理之中的神色。她瞧着我一副愕然并不可思议的神情,随之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很愿意跟我谈一谈安娜的事。
说起来,安娜是我在英国留学时期的女房东。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大约现在还不到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对于她的死,我无法停止我的遗憾和唏嘘不已。当我以变换不止的惊愕神情盯着米亚时,倒是弄得她有些局促起来。
“come on!”她说道,“早已不是什么天大的新闻啦!”她自我安慰似地长舒了一口气,片刻后,米亚便恢复了她神采奕奕的情绪,近乎若无其事般地跟我谈起了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