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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Vol.10 比试 ...

  •   夜郎城。花满楼。
      惊鸷坐在小猫的窗边,悉心的在小猫的伤口上抹着药。
      花璟彦靠在门边上,摸着山羊胡跟惊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无爱被绑架了。”
      “理由呢?”
      “我不知道。”
      “……这样啊。”
      “穹呢?回来了么?”
      “没有。”
      “……”

      沉默。沉默。只要惊鸷跟璟彦单独在一起,就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流动。
      初次见到璟彦还是二十年前,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四十不惑的纯良大叔,牵着小惊鸷的手,就这么把小惊鸷牵上了杀手这条路。
      不长不短二十年,那时天真无邪的孩童变成了如今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不长不短二十年,那时纯良不惑的大叔变成了现在不值一文的糟老头。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

      “对了……”花璟彦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什么?”此时无爱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惊鸷停下手中的工作,给无爱掖了掖被子,开始跟花璟彦闲聊。
      “夜郎王,举行了一场比赛。”
      “然后?”
      “比赛叫做‘天下第一武道会’。”
      “所以?”
      “‘天下第一’的奖励是奕灭……”
      “……”

      又是沉默。
      半响,惊鸷才缓缓抬起头,朱唇轻启:“给我报名。”

      随后而来的几日里,惊鸷就像西方童话中的骑士一样陪在小猫的身边,寸步不离。
      开始想尽量早些结束这个无谓的任务,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头一次害怕了。
      他怕前方路上的荆棘会刺伤自己心爱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却发现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直等到花璟彦带着那一张巴掌大小的铂金入场证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鸦和穹一直都未曾回来。

      坐在花满楼的顶层,夕阳吞噬了惊鸷高大的影子,精致的五官被胭脂修饰的格外娇媚。
      身上穿着不知从来弄来的女装,把那结实的肌肉紧紧的裹在纯白的抹胸内,纯白色的罩衫拖摆致地,背面用粉色的线修了一个大大的凤凰,裙子下摆也是白色的,浅粉色的腰带上面绣了一只白色的蝴蝶。
      小猫站在惊鸷身后温柔的帮惊鸷梳理着那一头黑色的长发,长发散在肩上,只在发尾的地方系了一条纯白的丝带。
      眼神的涣散的看着镜中的女人,惊鸷还抱有一丝期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于是镜中的女人也拍了拍脸。
      “……”小猫整理完惊鸷的头发之后就听话的依偎到他的怀里了,一边的璟彦在惊鸷杀人的目光下拼命忍着笑。
      “……”惊鸷又瞪了璟彦一眼。璟彦轻咳了下,溜走了。

      真是的……早说只能让女人参加……被摆了一道啊……
      眼底扫过一瞬无奈,还掺杂着一丝鄙夷。

      把剑绑在腿上,用裙摆把剑挡住,装作女人的样子,依偎在小猫的怀里,上了路。
      却不知,这一行,凶多吉少。

      阴暗潮湿的小屋里,被绑在墙角的苍穹吸了吸鼻子,适应了黑暗之后看见的是眼前那没有表情的鸦。
      “鸦你……”迟疑着开口,心怀侥幸的希望不是自己猜中的那个答案。
      可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鸦看着穹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虚伪了笑了笑,便闪身走了出去。
      “嗯……”一阵细微的喘息声传来,穹反射性的扭过身子,发现了一直躺在他身边的白发美人。
      扭动着身子蹭了过去,用额头蹭着白絮裴的脸,希望能把他唤醒。白絮裴在睡梦中感到一阵瘙痒,伸手想去挠挠鼻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一张放大了的脸。
      “……你……”以为是穹绑了自己,反射性的往后闪了闪,紧张的盯着穹。
      穹看出了他的疑惑和戒备,扭了扭身子示意他自己也被绑住了。白絮裴这才放下了心,坐在原地皱起了眉。

      两个人都心有灵犀的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
      但是穹无论无何都不能接受竟然是鸦绑了自己。
      因为组织的庞大,虽然新人加入的多,但是每一个都是经过王的“心理折磨”才放进来的……这个鸦……如果是他话,说不定真有可能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骗了王……?一瞬间闪过的想法让穹打了个激灵。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白絮裴。
      白絮裴倒也还算镇静,看了看穹手腕上绑着的细丝,估计着想要破坏掉那丝,除了那个红眸男人外应该是不会有人徒手弄断的。再依靠着墙站起来,顺着窗户向外看了看,只看见一片竹林。

      所有希望都在一瞬间被破灭。
      放弃了逃脱,加入了苍穹发呆的行列,坐回了原地,养精蓄锐。

      另一边,夜郎城北门口,武道会登记处。

      “请出示入场证。”皇宫大门前的士兵一板一眼的说。无爱瞄了一眼怀里正“撒娇”的惊鸷,从怀中摸出那张铂金入场证递到了士兵手里。
      “参赛者邺阑,陪同者无爱。”士兵念着入场证上面的字,然后抬头看了这一对小夫妻一眼,打开大门把他们放了进去。

      一进城门,最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群参赛者横在那。
      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都还活着。向无爱使了个眼色,无爱立刻心领神会。
      走到一个看起来还算是体力良好的女人身边,摆出一副人畜无害可爱书生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那女人的脸。那女人睁开眼睛看见眼前这个男人眼神立刻放光。
      无爱头一次被惊鸷以外的人这样看着,羞涩的一笑,然后缓缓开口“你们怎么了?”
      女人听见这话,眼里燃起的小型火焰立刻被熄灭了。半死不活的指了一下刚才二人都没注意的一个角落。

      角落里赫然立着的是一尊没有脑袋的雕像,雕像的脚下踩了一块泛着黑色光芒的石头。从那一身盔甲和手里的那把剑看来,似乎是一个英勇的战士。
      顺着雕像往后看去,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城墙的高度差不多有四米左右。也怪不得这些“杂兵”不能用轻功飞过去了。
      正感叹着这个皇帝还真能浪费物资,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扛着一把巨大的斧子走了进来。铂金的小卡片被掖在胸前的X沟里。
      惊鸷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女人身上的野兽气味,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女人的举动。
      女人先是蔑视的看着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们,然后无比绚烂的一笑,绕过雕像,举起大斧劈碎了眼前的那面墙。

      惊鸷哈哈一笑,立刻猜到了女人的想法,微笑的等着女人碰壁。
      女人劈碎了一面墙之后,挑逗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败者们,扭着她那小蛮腰,继续去劈第二面墙,她准备劈开一条笔直的路线过去。
      结果就在她满怀信心的举起斧子劈向那面墙的时候,斧子一下子滑开了,咬咬牙,又冲着那墙轮了一斧,结果把自己也带的倒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事,既然那个夜郎王拿奕灭当优胜者奖品,那这些前期的关卡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看见方才那雕像脚下踩的石头就知道了,那墙是用水石做的。

      (这石头乃作者自创。现实是不存在的。请各位看官不要太在意。)
      所谓水石就是水一般的石头,由于材质的特殊,所有东西碰上之后会立刻滑落。除了那雕像脚下的磨石外,再没有其他物质可以碰到水石了。
      再说这磨石,自然也是一大奇物,能和任何东西磨合到一起,除了石头外,不管是布料还是木材,只要碰到,就立刻贴上。但是这磨石本身异常坚硬结实,想要把一块磨石分为几块自然也是及其困难的。

      惊鸷看了看那女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向那尊雕塑,伸出食指,用指甲在磨石上划下俩片薄薄的石片,放到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把脚踩了上去,再抬脚,那石片立刻贴到鞋底上了。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女人们,看见惊鸷的举动立刻像看见了希望一般,一个比较有勇气的女人也朝着那石头走了过去。照葫芦画瓢的伸出指甲也想划下一片石片,指甲却折断了,鲜血流了出来,恼羞成怒的伸手去掰那石块,结果整个手都粘在磨石上了。
      惊鸷再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横抱起无爱,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跃上了那四米高的墙,一跃一跳的离开了。

      站在第二个关卡前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站了将近五十个人了,把小猫放在地面上后,嗅到了一股浓郁而刺鼻的野兽的味道。
      不满的皱了皱眉,把小猫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开始打量这第二场试验的试验场。

      眼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空屋,向上望去并没有屋顶,只有一群被网罩住了的秃鹫,那群秃鹫看着下面的这一群活人,正一点一点的冲破那张大网,房间的中心摆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里没有香。
      再往前看去,是四扇小门,门上分别画着四幅画:古筝,棋盘,竹简,砚台。

      惊鸷正思考着这四扇小门里分别是什么样的试题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叫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方才那个拿着大斧却没有脑筋的女人,那女人正拼了命的往前跑,而那扇惊鸷进来时的大门,已经开始缓缓落下了。
      眼看那门已经落了将近一半,女人咬咬牙拼了命的往前一冲,令人意外的是那扇石门突然重重的落下了。女人就被石门从中间断开了,血溅当场,周围立刻嘘声一片。
      一向厌恶血的惊鸷此时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怕这血腥的场面脏了小猫的眼睛,下意识的想蒙住小猫的眼睛,却发现小猫已经自觉的把眼睛闭上了,温柔了笑了笑,在小猫唇上落上一吻。

      就在女人们还处于刚才的恐惧中时,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丰满女人从天而降,一手拿着一根绳子,一手拿了一根巨大的香。
      女人在一片艳羡的眼光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香插到香炉里,然后把那根绳子系到了香的末尾处。
      做完这一切,丰满的女人双手掐腰十分傲慢的看了看这五十来个女人,虚伪的笑了笑,“看来第一关还是太简单了点,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这关跟第一关一样简单。”说完女人得意的拽了拽那根绳子,绳子动了动,上面网着秃鹫的大网也动了动。
      “如你们所见,这跟绳子如果断了,上面的网就会掉下来网住你们,而那群秃鹫自然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下来吃了你们。”话音刚落,有几个胆小的女人已经准备退出了,白衣女人立刻看穿了她们的计划,轻蔑的扫了她们一眼。

      “想退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开始说规则,请不要打断我。”
      众人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那四扇门分别代表了琴棋书画四项考题,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去应考。”
      众人的眼里立刻闪现出了希望。
      “不过每扇门只能进三个人,而这三个人进去之后,就必须组成一组。”
      一部分女人看了看自己身边带着的丫鬟和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敌人,立刻眼含凶光。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被吃掉,请在这柱香燃烧完之后尽快选择好自己喜欢的试题。”说完女人点燃了那根巨大的香后,就跃上房顶离开了。

      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人显然是害怕了,看了看天上的秃鹫,又想了想刚才在秃鹫中穿梭还没死的女考官,也跃上了屋顶。
      结果很简单,那女人被秃鹫围殴了,然后自然而然的成了秃鹫们的开胃菜。
      于是剩下的无聊的人们得到了一个无聊的结论,那群秃鹫是刚才那女人养的。

      其余的女人知道了逃跑没可能,都陷入了挑选自己擅长的试题的沉思中。
      “无爱,有你擅长的么?”只懂杀人的惊鸷自然是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无爱身上。
      “哪个都可以。”
      “那就选琴吧?”
      “嗯。”
      决定了选琴之后,惊鸷就揽着无爱蹲在画着古筝的门前等待着他们伙伴的到来。
      惊鸷的想法是先等这群胸大无脑的女人们自相残杀,剩下的最强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伙伴了,现在他跟无爱已经占了两个位置,再找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群没用的女人自相残杀的时间意外的长,更有比较有自信的跟惊鸷一样在门前等着自己的伙伴,还有几个没自信的已经喂了秃鹫了,剩下的活人不过四十人,还有一半是女人带来的丫鬟或者男人。
      秃鹫吃完的骨头全部吐在了这间空屋里,新鲜的血的味道,比自己砍落人头的时候来的更为强烈,揉了揉太阳穴,把头埋在无爱的胸前,一边嗅着无爱清新的味道一边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同伴。

      “你们也是选这道题么?”好听的女声传来。
      惊鸷把头从无爱的怀中抽出来,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女人火红的头发梳成一条马尾垂在脑后,面无表情的脸倒是可以跟鸦有一拼了,身上穿着单调的没有一点花纹白衣,倒是像是去奔丧的。
      有点失望的点了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里出现的不是古琴,也不是任何乐器。
      而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的老虎,和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孩。
      小孩坐在角落里,正用牙撕咬着一块人肉,惊鸷眯起双眸,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冲那小孩挑挑眉问道“这是什么?”
      小孩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放下手中的肉,用袖子抹了抹嘴,认真的回答惊鸷的问题“这是虎。”
      “考题是什么?”
      “擒。”
      “哪有琴?”
      “擒拿的擒。”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这该死的夜郎王,竟然在这里下了套。

      惊鸷的嘴角不自然的勾了勾,冲着红发女人说“这个交给你行么?”
      女人看了惊鸷一眼,“我只会弹琴,不会擒拿。”
      嘁,绣花枕头一个,惊鸷一边啐骂着那个女人,一边回头问考官“必须要生擒么?”
      “是,必须生擒。”
      “……”就在惊鸷思考怎么才能在不杀死那畜生的情况下擒住它的时候,那畜生就已经冲着三人冲过来了。下意识的把无爱护在身后,从红发女人腰间抽出她的剑,一剑刺到了那畜生的右脚上,准确麻利的挑断了那畜生的脚筋。
      那白虎哀嚎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女人家用的东西还真是华而不实,上面镶了这么多石头刻了这么多花纹……原计划是断了那畜生的骨头,竟然只能中途改为挑脚筋……皱了皱眉,把女人那不锋利的破剑重新插回了女人的剑鞘里。
      看那老虎敢怒不敢嚎的样子,惊鸷轻哼了一声,推开第二关的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等在他们眼前的是近百个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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