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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宋癞子的如意算盘 上次说道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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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说道琉白手头有余钱,开始盘算其未来的小日子,想寻个稳妥的夫婿,与自己一道打理这小客栈,可无奈自己样貌问题,一直寻不到人。世人会说那女子哪怕样貌不佳,但有几分小财,定然有些男子不计较这些,哪怕是个老妇,也有那年青男子是愿意结为夫妻,可见“有钱能使磨推鬼”。宋癞子便是冲着大白的那小小客栈打算的。
宋癞子想着自己大哥有这羊角风,家中虽用二姐给换了个大嫂回来,可家里也是勉强过活。他觉着下地脏累,读书又苦,做工不得自由,整日里偷鸡摸狗,若谁家真丢了贵重点东西,得快点去他家寻,还有可能寻回来,要是晚了一点那可就进了当铺的大门,只得自己认倒霉。
宋癞子自己老大不小,原本还想着爹娘给娶一房媳妇,后来一看家中这般光景,自己爹娘不大疼自己,便想着自己来讨。可他无傍身手艺,谁家也不愿将女儿嫁与他,他原本也是看不上琉白,可这是日久了,看着琉白客栈人来人往,想着日日都有进项,觉着委屈点娶了琉白,待客栈营生更好之后,他便纳上一房小妾,让琉白这丑婆娘给他赚钱,他就每天和小妾快活。
想的多了,这看大白也觉得她不再如以往丑了,有几次还主动和大白打招呼。只是大白对谁都客客气气,但看在他眼里,就让他觉出点大白对他不一样的意味来。这日他在屋中正做着一手数钱,一手美妾的好梦,忽然就被他娘喝骂大嫂的声音炸醒了,心中涌上一阵不快,穿好衣服刚走出房门,他娘瞅着他就骂:“都中午了还挺尸呢,你爹和大哥早下地了,家里牲口都没你费口粮!”骂着骂着又转头骂他大嫂:“哪有这心毒的货,饭都不做,是想饿死我们,你好拿了钱勾了外面的野男人吗?”
你道这同出一个爹娘,宋癞子怎这般不受待见,只因他娘生他大哥时,家境尚可,家有十来亩田地,刚得大儿可不正是得意之时,生他二姐之时他爹还打过要纳房小妾的主意,只不过他娘十分彪悍,又是有名的嘴上不饶人的辣货,三天两头要带着刚出生的二姐和大儿跳水上吊,吵得看不过去了,他爹也就熄了那份心思,等怀宋癞子之时正遭遇兵乱,田中无收成,一家人收拾细软本欲躲避逃难,结果途中遭遇乱兵,不光细软丢了,他娘还因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差点被乱兵掳了去,路上又因她一个孕妇,族人少不得受了些拖累。别人多少有些埋怨,他娘也怄气,和他爹吵嚷不休,他爹又是个硬气不起来的人,于是怪来怪去,他娘便恨到宋癞子身上,觉得宋癞子是前世冤家,今世来报复的,更不说生宋癞子时难产,差点要了命去,后来他大哥犯病,故此种种让他娘更加坚定宋癞子就是个讨债鬼,十分不喜宋癞子。
此时他娘的骂声让宋癞子只觉更加烦躁,索性一脚踏出门,四处游荡去了。
一路走到大白的客栈门口,闻着饭食香,肚子一阵叽咕,眼珠转了转,他大大咧咧走进去,坐一空着的饭桌旁,喊着跑堂伙计给他上菜上饭。跑堂伙计何等机灵,早在他踏进客栈大门,就一溜小跑告知了后院的琉白。琉白会意,让小二给宋癞子上了兑过水的小酒,并端了盘花生米,如此吩咐一般,就自忙去了。
小二按着琉白吩咐,端酒上小菜时刻意大声道:“宋老三,白掌柜说都是左邻右舍,知道你这几日难得清闲,这酒菜就当是小小谢礼了。”
宋癞子一粗人没听出话中有话,他觉得琉白对自己有意,只觉得这是琉白在变相给自己示好,按他的想法吃酒菜不花钱,还赶这说好话,这不是是好是什么。便呵呵几声,回道:“知晓了知晓了,让你们白掌柜不要太操劳了,她毕竟是个女儿家,自己不心疼我还替她心疼呢。”
这一番话说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有些答的驴头不对马嘴。其他客人有些觉得好笑,明明这白掌柜是讽刺宋癞子这几日没去干些鸡鸣狗盗的事,给他舍些吃喝不过是生意人以和为贵,不与他一般计较罢了,不过宋癞子这一答,反而将自己打着白掌柜的心思翻了个彻底。
伙计忍着不出言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答话笑着脸照顾其他客人去了。
由此可瞧出,琉白手底下管人自有一套。
日头西下,这宋癞子虽喝着兑水的酒,但量上去了,这酒意也渐渐泛上了头,伙计见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假作收拾碗筷猫着腰挨近宋癞子道:“宋家三哥,我们白掌柜约你在镇东边的小竹林见,以牡丹灯笼为信,你看见拿着牡丹灯笼的人,那就是我们白掌柜的。现在掌柜忙结账呢,你先去,她一会就到。”
宋癞子听了,觉得自己真没想错,便点点头,带着几分酒意往东头小竹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