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我前夫？》乌惜涟

49、再度监管 “……就知

　　第二天里格带着培尔来探视，培尔挤眉弄眼对瑞恩斯调侃说顾挽舟身上全都他的味道，差点被轰出去。
　　培尔是怕他哥的，被警告过后蔫蔫地跟在里格身边，像只犯错的小狗。
　　下午舅舅也来探望，与几个孩子打过照面，发了好些个红包。库尔乐得像只偷到奶酪的小老鼠，天真地问爸爸这是不是对他及时发现爸爸发烧的奖励，表情甚至透露出“希望爸爸多病几次”的神情。顾挽舟忍着没拿输液管勒死不孝子，冷静解释那是长辈初见晚辈给的见面礼。小孩似懂非懂，将红包揣进了裤兜深处。
　　输液结束他就觉得自己好多了，但保险起见还是留院观察。
　　后一天没人来访，医生却表示得留院一周，他后知后觉感到脑子有点发疼，没有异议。
　　昏昏沉沉睡了两天，倒是没再做什么类似的梦，只是总觉得疲倦，睡多久都没补回来。
　　这天刚醒，就被抽了血。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于是老实伸手。护士明显是老手，细微的疼痛后就有红色液体顺着采血针缓缓流进储存的透明试管中。
　　他有些好奇地盯着瞧，随即看见了自己手臂上的几个针孔。
　　采血完毕后用棉签按住，他抬头刚想问抽血原因，就见几个医生护士行色匆匆退出房间。
　　“咔哒”一声，是门从外面上了锁。
　　“……就知道有问题。”顾挽舟将棉签扔进垃圾桶，边看自己的胳膊边揉发酸的脖颈。难怪最近困得像即将冬眠的熊，应该是被注射了东西。今天难得困意消失，身上却没有什么力气。他慢吞吞缩进被窝，期待一个英雄救美……救英雄。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又不是在联邦的军营，居然还会遇见这种事？所以是医院里有内奸？印象中没有被移动的记忆，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这么堂而皇之把他房间锁起来。
　　百无聊赖地琢磨着，顾挽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卫生间靠近大门，外面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将牙膏挤好，刚塞进嘴里，就听见门外一声巨大的响动，似乎是推车被撞倒，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你怎么走路的！冲撞到夫人怎么办？！”一个男声怒斥到。
　　女护士连连道歉，然后就是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
　　男人还在数落，过了半分钟才被一位中年妇女打断，她大概就是他口中的那位夫人，语调缓慢，说着古老纯正的英腔。大意是让男人对女士保留一些风度。
　　如果真不介意，就不会等他说那么久才开口了。顾挽舟在心底如此想到。他莫名有些不喜这位夫人。
　　女护士表示是自己走路分心，希望能够得到原谅。
　　看来还是位来头不小的夫人。
　　顾挽舟漱口，吐水时忽然想到，这里是军营吧，哪儿来的夫人？还是上了年纪的，总归不是什么军官的老妈吧。
　　他用清水洗去嘴边的白色泡沫，笑了笑，又不是瑞恩斯的妈，哪儿来这么大的脾气。
　　洗漱完毕又回床上躺平，等送饭的来。这两天他睡得昏昏沉沉，该吃的饭倒是一顿没少。
　　病房里依然有一面窗户，躺在床上望过去能瞧见天空一片蓝。顾挽舟眨眨眼，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躺在床上，希望外面的世界。
　　不同的是，那时大概很不愉快，看见的天也没这么蓝。看见的总是阴雨天，雾蒙蒙的一片灰色，让人心里也变得潮湿阴暗。
　　他条件反射摸了摸肚子。
　　兰蒂落地后这个习惯逐渐消失，刚才不知怎么的就顺手又做了。可也不是饿，只能归为下意识的行为。
　　忽然又回想起了那个梦。
　　如果那是真的记忆，那么他从预测中的omega分化后变成beta的事情就有了解释。
　　伸手摸了摸肩膀和胳膊，那里并没有任何伤口与疤痕，与别的部位毫无差别。如果注射其他性别的激素能增强omega的体质，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研究运用于世？
　　有只鸟扑扇着翅膀，从窗前飞了过去，外面传来了小孩子哭闹的声音。
　　顾挽舟似乎看见一个人抱着个小女孩站在窗边，天空难得晴朗，小女孩咿咿呀呀闹着要抓窗外的小鸟。她看上去还没有帕斯大，话说都不清楚，小手急得乱挥给了抱着自己的人好几巴掌。小孩没多大力气，抱着她的人显然是个新手，不知道怎么哄人，只生疏地晃了晃胳膊。
　　小女孩的眉目像极了伊莎贝拉。
　　顾挽舟猛得坐起身来。随着他这一动，眼前的景象就如潮水般褪去了。
　　他像一个旁观者，看见了很多年前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能看见这些？穿越而来省略了十五年，怎么可能拥有这十五年间的记忆？
　　这与幼年受伤不同，不是他该有的记忆。
　　愣怔间，有人开锁推着小推车进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房间。
　　顾挽舟被自己弄得兴致缺缺，护士将东西摆上茶几后也没有立刻开动。
　　“请你抓紧时间用餐。”那个护士站在茶几边，戴着口罩，语气有些沉闷不清。似乎顾挽舟不吃完东西，他就不会撤离。
　　顾挽舟慢吞吞走到茶几前，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然后又抬头看了那个护士一眼。思考了几秒，突然用中文叫出个名字：“……李星然？”
　　护士一开始没动，仿佛只是对方认错了人，当顾挽舟伸长手要去摘他口罩时才猛得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大步：“……你怎么认出来的？”
　　顾挽舟指指满茶几上的中国菜，然后又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满脸无辜：“提示有很多。”
　　李星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催他吃饭。
　　顾挽舟坐下拿起筷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李星然扶额：“你最好别让人知道我们认识。”
　　顾挽舟夹菜的手一顿。
　　“这是为了你好。”他补充完，就转身走远了些。
　　顾挽舟看他那样，也懒得套近乎，自己闷头吃饭。饭菜的味道很香，即使他还不算饿也吃了不少。等停下筷子时，肚皮都撑得有些突出。
　　“你心真大。”李星然过来收拾残局，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他会来找我的，我怕什么。”顾挽舟瘫在沙发上，随口回到。
　　“谁？陆岸？还是说我该叫他，萨尔顿将军？”
　　很久没听到陆岸这个叫法，顾挽舟还愣怔了一瞬，在他说出萨尔顿将军几字时才反应过来，大方地点头。
　　李星然动作卡顿了片刻，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纠结了几秒还是开了口：“……这次，他来不了的。”
　　顾挽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他继续道：“他犯病了，你那些年下得药终于起效，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他的手术呢。”
　　犯……病？！

作者有话说

　　改了后面的大纲，争取十章内完结吧。
太难写了我错了，谁信我最开始只是想玩带球跑梗。